炽热吸引05.

——

南池雪盯着窗外，脑子里空空的。

他感觉有点渴，嘴巴里干干的，想吃棒棒糖了。

草莓味的，或者橘子味的也行。甜甜的，能含很久。但这里没有，他下意识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唇。

只是这个微小的动作，旁边警惕性极高的队员立刻用手肘用力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呵斥。

万能角色："  “老实点！别乱动！”"

？

南池雪被顶得身体一歪，撞在冰冷的车壁上，他看了那个队员一眼，有些不解。

他明明只是嘴巴干嘛，想舔一下而已，这些人真麻烦！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个戒备森严、外观如同巨大钢铁堡垒的建筑群。经过数道厚重闸门和身份核验，他被带进地下。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空气越冷，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更深层的、难以形容的压抑气息，越来越浓。

...

他被带进一间四面都是特殊合金墙壁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金属桌子和两把固定在地上的椅子。可怜宝宝被按在冰冷的椅子上，双手铐在桌面特制的环扣里。

不出所料，审讯开始了。

万能角色："  “姓名，年龄。”"

南池雪："  “南池雪...十八岁。”"

万能角色："  “案发时，你和南星在做什么？”"

南池雪："  “睡觉啊...还能干嘛。”"

万能角色："  “听见任何异常动静吗？”"

南池雪："  “有脚步声。我推醒了哥哥。然后我们出去，就看到……”"

南池雪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南池雪："  “妈妈叫我们快跑，然后没声音了。爸爸胸口插着刀，妈妈背上也有刀。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曾经握刀的手。

南池雪："  “我把妈妈背上的刀拔出来了。我以为拔出来她就不疼了。”"

...

男孩像是在复述一个看过的、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对面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万能角色："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第三方闯入的痕迹。门锁完好，窗户紧闭。凶器上只有你的指纹。”"

万能角色："  “解释一下。”"

...

南池雪抬起头，细长的眼睛在强光下微微眯起。

南池雪："  “不是我做的。我们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那样了。”"

万能角色："  “呵。”"

另一个审讯员冷笑一声。

万能角色："  “B型感染者，情感缺失，反社会人格倾向，还有暴力前科。”"

万能角色："  “南池雪，你之前就曾因为同学弄坏你的画册而将人打成重伤。现在你父母惨死家中，现场只有你们兄弟俩，你还握着凶器！你告诉我们不是你们做的？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

嗯...他说得很有道理。

南池雪抿唇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无辜，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的羞涩感，与他嘴里吐出的话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南池雪："  “可是，他们弄坏我的画册，确实该死啊。他们活该被打...我应该打死他们的。”"

南池雪："  “但爸爸妈妈没有弄坏我的画册，他们很好。”"

南池雪："  “所以，为什么要杀他们？”"

...

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两个审讯员被他这种逻辑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这种扭曲的坦诚，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

南池雪："  “就因为我们是感染者？”"

南池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尾下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南池雪："  “你们觉得我们什么都干得出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既然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们，何必浪费时间问呢？”"

他轻轻晃了晃被铐住的手腕，金属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南池雪："  “反正，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对吧？”"

·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感染者，于是吴司源走了进来，依旧穿着那身冷硬的制服，是站在南池雪对面几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南池雪完全笼罩。

深邃锐利的眼睛毫不留情地锁定在少年苍白漂亮的脸上。

...

只是一下，南池雪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呼吸微微一窒。

是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的、让他喉咙发紧的味道。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像一只感受到天敌靠近而本能戒备的幼兽。

吴司源："  “南池雪，你说你和南星当时在睡觉，听到脚步声才醒？”"

南池雪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南池雪："  “嗯。”"

吴司源："  “父母在客厅遇害，距离你们的卧室不过几步之遥，血腥味浓烈到足以让普通人在门口就察觉异常。”"

吴司源："  “你们作为感官敏锐的刃，却在惨剧发生、凶手可能尚未离开的整个过程中，毫无所觉，直到听见声响才醒来。”"

他微微俯身，压迫感骤然增强。

吴司源："  “这个解释，你自己信吗？”"

南池雪抿紧了唇，他无法反驳。他确实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但那是在开门之后。之前……他真的睡得很沉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男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吴司源："  “你因为同学损坏画册，就对其施以重伤，展现出强烈的攻击性和对所有物的极端占有欲。”"

吴司源："  “你的父母，是否在某个时刻，触碰甚至损坏了你不允许被触碰的东西？比如，干涉了你的自由？或者……试图将你和南星分开？”"

他盯着南池雪骤然收缩的瞳孔。

吴司源："  “作为感染者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成为引爆点。”"

吴司源："  “这难道不是最直接的杀人动机？”"

...

南池雪看着吴司源，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这个男人靠得太近了，那股奇特的、让他喉咙发紧的味道更清晰了。

南池雪："  “你说得都对。我们就是怪物，是疯子。所以，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关起来？还是直接……”"

他用口型无声地比了个砰的手势，模拟枪击。

...

吴司源直起身，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对旁边的审讯员冷冷道。

吴司源："  “记录在案，移送B区收容所。”"

或许是对他厌烦了，男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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