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39.

——

南池雪站在熟悉的关押区观察室内，隔着透明的特殊玻璃，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

南星手腕处因为长时间的禁锢而留下明显的红痕。他微微垂着头，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遮住了部分额头。

但当隔离门开启的声音响起，南星几乎是瞬间抬起了头。

？

南星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弟弟时，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随即，一抹极其纯粹、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

那笑容驱散了眉宇间惯有的阴郁和戒备，是南池雪许久未见的、属于哥哥的温暖。

南星："  “池池？”"

南池雪："  “哥哥！”"

南池雪再也忍不住，几乎是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被束缚住的南星。他把脸埋在哥哥的颈窝里，用力吸着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南池雪："  “我好想你……呜……”"

南星被他撞得身体微微后仰，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湿意，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池池哭了？在他的记忆里，弟弟即使受伤濒死，那双眼睛里也多是漠然或空洞，极少有如此外露的脆弱情绪。

他过得一定很不好……非常不好。

南星的目光迅速扫过南池雪裸露在外的皮肤，纤细的脖颈上，那些痕迹延伸到衣领深处；手腕上也有几道明显的淤青指痕。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除了门外那个男人，不会有别人！

南星："  “我也很想你，池池。”"

南星试图用脸颊蹭蹭弟弟柔软的头发，因为双手被缚无法拥抱他。

南星："  “对不起……是哥哥没用，保护不了你。”"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南池雪用力摇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南池雪："  “不是哥哥的错！我可以保护自己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和依赖的姿态，让这句话显得毫无说服力。

南星的目光落在弟弟苍白的小脸上，那眼尾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委屈。他心疼地问。

南星："  “疼吗？”"

南池雪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点点头，像终于找到可以倾诉委屈的小孩。

南池雪："  “疼……哥哥，我好疼……”"

身体的，心里的，那种被禁锢、被强迫、被当成物品的屈辱感，在看到至亲的这一刻汹涌而出。

·

南星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杀意，努力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勉强和沉重。

南星："  “乖，池池不怕。哥哥在呢。”"

他只能用言语笨拙地安慰。

南池雪看着哥哥被束缚得发红的手腕，心里更难受了。他犹豫了一下，松开南星，转身快步走到门口。

吴司源正靠在门边的墙上，低头看着通讯器，姿态随意，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南池雪抿了抿唇，小声开口。

南池雪："  “……能不能……把他的手放开？”"

吴司源的目光从通讯器上抬起，落在南池雪脸上，挑了挑眉。

吴司源："  “为什么？怕他不舒服？还是……方便你们兄弟俩一起策划怎么逃出去？”"

南池雪被他看得有些恼，但更多的是急于为哥哥争取一点舒适。他仰着脸，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赌气的口吻。

南池雪："  “你权限那么大……这点小事都不能帮我吗？他只是……手会疼。”"

那语气里，竟然夹杂着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和埋怨。

...

吴司源的目光越过南池雪的头顶，看向束缚椅上的南星。男孩正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的敌意和愤怒毫不掩饰。这眼神反而激起了吴司源心底某种恶劣的掌控欲。

他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凑近南池雪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吴司源："  “想让我放开他？可以。”"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南池雪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吴司源："  “当着你哥哥的面，乖乖亲我一下。亲这里。”"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

南池雪："  “！”"

南池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司源，脸颊迅速涨红，一直红到耳根。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还是在哥哥面前！

南星："  “吴司源！你放开他！不准威胁我弟弟！”"

里面的南星显然也猜到了什么，愤怒地挣扎起来，束缚带勒进他的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双眼赤红，恨不得立刻冲出来撕碎那个混蛋。

吴司源却连眼神都懒得给南星一个。

在他眼里，南星的实力远不如谢辛序，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脸色红白交错的南池雪，欣赏着他挣扎屈辱的表情。

·

南池雪的身体微微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愤怒挣扎的哥哥，又看了看吴司源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

最终，那点微弱的反抗意志在想要哥哥舒服一点的念头下溃散了。

他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极其快速地踮起脚尖，冰凉的、颤抖的嘴唇，在吴司源的脸颊上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

快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又脆弱的气息。

南池雪："  “可以了吗……”"

吴司源感受着脸颊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没再说什么，拿出自己的权限卡，在观察室的控制面板上操作了一下。

...

南星几乎是立刻挣脱了剩余的束缚，猛地冲过来，一把将南池雪紧紧搂进怀里。

南星："  “池池…”"

吴司源静静地看着里面紧紧相拥的兄弟俩。南星的动作是那么轻柔，眼神是那么专注和疼惜，仿佛怀里的弟弟是易碎的珍宝。

……

这幅画面，莫名地刺了一下吴司源的眼睛。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每次浓雨在外面受了委屈或害怕时，他也是这样，第一时间把她护在怀里，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那种血脉相连、本能地想要保护和安抚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或许……他也该尝试对南池雪……稍微好一点？让他不那么害怕自己？把他真正地带在身边，而不是这样粗暴地锁起来？

但仅仅是一瞬。那涟漪还没扩散开，就被他心底根深蒂固的认知狠狠压了下去。

...

南池雪是刃。

是他捕获的、拥有强大潜力的武器。是特殊管理局需要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温情，只需要服从。

刃没有正常人类的情感，他们天生反社会，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他这样告诉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找到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

真的没有情感吗？那南星此刻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是什么。

吴司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底却涌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和自我厌恶。

他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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