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66.

——

按理说，该知足了。

可南池雪心里总有个地方空落落的，像缺了一角。

夜深人静，或者画画发呆的时候，哥哥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们还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吗？过得好不好？吴司源会不会因为自己跑了，迁怒他们？

有一天下午，南池雪悄悄溜出了房间。他只想离开研究所，去那个他逃出来的地方附近看看，哪怕只是远远地望一眼。

...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安静的走廊，刚走到研究所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揪住了。

谢辛序："  “想去哪？”"

南池雪僵硬地转过身，对上谢辛序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心虚得不敢直视。

南池雪："  “我…”"

他天生就不是个会撒谎的料，憋了半天，才小声嗫嚅道。

南池雪："  “我想去找哥哥…看看他…”"

谢辛序："  “你想去送死？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去见吴司源？”"

南池雪："  “不是啊...”"

南池雪立刻反驳，委屈巴巴的。

南池雪："  “我就是想见哥哥。就看看…远远地看一眼…”"

谢辛序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那眼神复杂得让南池雪心头发慌。最终，他松开了揪着衣领的手，冷冷道。

谢辛序："  “我陪你去。如果防范严密，我们立刻离开。”"

南池雪："  “嗯！”"

两人避开大路，沿着偏僻的小径，再次靠近了那片被高墙电网围起来的区域。

比起他们逃离时，这里的警戒明显升级了。巡逻的守卫穿着统一的制服，高处的瞭望塔上，隐约能看到反光镜片的闪光。

谢辛序拉着南池雪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压低声音。

谢辛序："  “看清了吗？”"

南池雪扒开一点枝叶，努力朝里面张望。他看到了更多陌生的面孔，更严密的岗哨。

至于哥哥的身影，那根本看不到。

南池雪："  “你的龙呢？”"

他忽然想起谢辛序那条威风凛凛的黑龙，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小声问。

南池雪："  “它能飞进去看看吗？”"

谢辛序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谢辛序："  “不知道去哪了。暂时跟我没有联结。”"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南池雪像被抽干了力气，蔫蔫地垂下头。

谢辛序："  “快走吧。”"

谢辛序果断拉起他的手，悄无声息退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

回研究所的路上，南池雪一直沉默着，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回到房间，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拿出丁所长给他买的画笔和画本，趴在桌子上开始画画。

谢辛序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实验室，继续跟着丁所长学习那些复杂的仪器和理论。他学得很快，那些对常人来说如同天书的数据和公式，在他眼里仿佛有着清晰的脉络。

研究所里除了丁所长，还聘请了几个保安大叔，负责日常巡逻和安保。

他们并不认识谢辛序和南池雪，偶尔在走廊或院子里碰到，只觉得这两个小伙子长得都挺俊。

·

这天下午，谢辛序被丁所长带到了小厨房。

万能角色："  “小谢啊，光会研究不行，还得会生活。”"

丁所长系上围裙，开始教谢辛序处理食材。

万能角色："  “来，今天学做两道简单的家常菜。”"

谢辛序学什么都快，刀工利落，火候掌握也好，很快，一盘色泽诱人的番茄炒蛋就出锅了。

晚饭时，南池雪看着桌上明显出自谢辛序之手的菜，眼睛亮了一下。

他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弯了起来，然后对着谢辛序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好吃！

南池雪："  “好吃好吃！”"

丁所长也尝了尝，赞许地点点头。

万能角色："  “不错，小谢啊，你这学习能力，真是做什么都有天赋。”"

万能角色："  “就是这表情管理，还得再练练。你看你，被夸了也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南池雪一边扒饭，一边好奇地抬头问。

南池雪："  “那我呢，丁叔叔？我有什么天赋？”"

丁所长看着他天真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长辈的慈爱。

万能角色："  “你啊，就适合安安静静地待着，画画也好，发呆也好，就像一幅画，看着就让人心里头舒服，觉得岁月静好。”"

南池雪听了，眼睛更亮了，觉得丁叔叔说得真对！

旁边的谢辛序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当然听得出丁所长话里的意思。池池在那些需要复杂逻辑和动手能力的天赋上，确实…不太行。不过丁所长说得委婉，池池信以为真，这样也好。

·

为了行事方便，也为了掩人耳目，丁所长给谢辛序弄了一个正式的工作牌。

金属牌子上印着照片，是谢辛序现在的样子，额前过长的碎发被利落地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更显冷峻的眉眼，穿着研究所统一的白大褂。

名字一栏，印着三个字：顾宴青。

南池雪："  “顾宴青？”"

南池雪拿着那个崭新的工作牌，翻来覆去地看，又抬头看看眼前穿着白大褂、发型一丝不苟的谢辛序，总觉得有点陌生。

他认识的谢辛序，头发总是有点乱糟糟地垂在额前，眼神野性和疏离，不像现在这样…像个真正的、沉稳的科研人员。

谢辛序："  “不像我了？”"

南池雪老实地点点头，又伸手揉了揉自己那头蓬松微卷的头发，再看看谢辛序成熟利落的发型，小声嘀咕。

南池雪："  “感觉你一下子比我大好多…”"

反观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大部分时间还是画画，或者…最近迷上了一款老式的拳王格斗游戏。

...

丁所长看他玩得起劲，没过两天，竟然真的在研究所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给他弄来了一个结实的沙袋和一副拳击手套。

万能角色："  “池池肯定光对着屏幕打不过瘾，来点实际的。”"

南池雪开心极了，立刻爱上了这项新活动。没事就跑去后院，对着沙袋砰砰砰一通练习。

一开始只是胡乱发泄，后来慢慢也学着电视里那样，调整姿势，练习出拳的力道和速度。

几个月下来，效果显著。

原本纤细单薄的身体，线条变得紧实流畅，手臂和腰腹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漂亮的肌肉，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韧劲和活力。

只是，每次练完拳，汗水淋漓地站在谢辛序面前，看着对方白大褂下隐约可见的、结实贲张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南池雪就有点郁闷。

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饭，为什么谢辛序的肌肉就那么厚实，那么有力量感？自己练来练去，还是显得清瘦。

更让南池雪郁闷的是，谢辛序在研究所待了几年，在丁所长孜孜不倦的表情管理课程下，进步神速。那张曾经要么面瘫要么皮笑肉不笑的脸，如今已经能非常自然地流露出各种符合社交礼仪的表情。

温和的、礼貌的、专注的、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几乎找不出任何纰漏。

·

谢辛序特别喜欢用这种修炼有成的表情来逗弄南池雪。尤其是在研究所里，虽然人不多，但基本的规矩还是有的。

按职位，南池雪这个编外人员，见了挂着“顾宴青研究员”工作牌的谢辛序，怎么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顾教授。

南池雪要么装没看见，要么就直呼其名。

他抱着画本匆匆走过，又被谢辛序拦下了。谢辛序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脸上挂着温和笑容，这笑容，在丁所长面前无懈可击，在保安大叔面前礼貌疏离。

到了南池雪这里，就变了味道。

...

谢辛序："  “叫一声听听？”"

谢辛序把他堵在实验室无人的角落，手指捏着他软乎乎的脸颊肉，用那种温和腔调，说着完全不符合人设的话.

谢辛序："  “池池，研究所的规矩，要遵守。”"

南池雪被他捏着脸，嘴巴嘟着，含糊地抗议.

南池雪："  “…不叫！”"

谢辛序："  “不叫？”"

谢辛序挑眉，那点温和的假象瞬间褪去，他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

谢辛序："  “叫一声顾教授…会让我很开心的。”"

这个混蛋！顶着顾教授的皮，骨子里还是那个恶劣的谢辛序。他羞愤地瞪着谢辛序，却在他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里败下阵来，最终叫了一声。

南池雪："  “顾教授…行了吧。干嘛那么喜欢这个称呼啦。”"

谢辛序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转而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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