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88.

——

　　房间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门锁被人打开了。

　　？

　　南池雪甚至没看清进来的是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扔下画笔，抓过旁边叠好的厚绒毯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缩在椅子里，只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毯子包。

　　...

　　吴司源脚步也僵住了。他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茧、拒绝一切外界接触的毯子包，心里又酸又涩，闷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哄劝。

　　吴司源："  “池池，吃饭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把餐盘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毯子包猛地往里缩了缩，抗拒的意味不言而喻。

　　吴司源立刻停下，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更软了些。

　　吴司源："  “今天有你喜欢的，还有那个…你以前说好吃的焦糖布丁。我给你放桌上，好不好？我站远点，不靠近你。”"

　　他小心翼翼地把餐盘放在离椅子几步远的圆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然后真的退到了门边，背靠着墙，远远地看着那个毯子包。

　　...

　　过了好几分钟，毯子包才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掀开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带着警惕和不安的眼睛露了出来，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又迅速瞥向门边的吴司源。

　　吴司源捕捉到那道目光，立刻扯出一个尽可能温和无害的笑容。他不敢动，只是安静地站着。

　　那眼神里的警惕似乎松动了一点点。毯子包又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会儿，南池雪终于从里面钻了出来，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几缕软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

　　他没看吴司源，只是低着头，慢吞吞地挪到小圆桌旁，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开始吃东西。

　　吴司源就那样远远地看着，看着他小口喝汤，小口吃布丁，看着他低垂的、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心头那股酸涩感更重了，混杂着一种无力回天的钝痛。他把他伤得太深了。

　　·

　　等南池雪终于放下刀叉，他又飞快地抓起毯子，重新把自己裹了起来，缩回椅子里，只留下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那动作快得让吴司源的心又沉了下去。他再也忍不住，几步走了过去，在离椅子还有一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视线尽量与毯子包齐平。

　　吴司源："  “对不起…”"

　　他伸出手，想碰碰那毯子，又怕惊扰了他，最终只是虚虚地悬在半空。

　　吴司源："  “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感到了词穷和束手无策。

　　毯子包明显地抖了一下，里面的人似乎紧张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吴司源的心揪得更紧了。他收回手，挫败地抹了把脸，目光落在被南池雪扔在椅子扶手上的速写本和铅笔上。

　　吴司源："  “我陪你一起画画，好不好？”"

　　...

　　男人靠着椅子腿坐在地毯上。翻开新的一页，笨拙地握着笔。他这辈子拿枪拿惯了，握这细细的铅笔，手指僵硬得不像话。

　　他皱着眉，盯着空白的纸页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凭着一点模糊的印象，开始画一个圆滚滚的轮廓，加上两个尖尖的三角，又画了四条歪歪扭扭的线当腿。

　　一只…勉强能看出是猫的东西出现在纸上。只是，屁股后面光秃秃的。

　　吴司源看着自己这杰作，有点尴尬，又有点莫名的期待。他犹豫了一下，把速写本稍微往毯子包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吴司源："  “这样画对吗？池池，你…帮我看看？”"

　　毯子包安静了几秒。然后，一只白皙的手慢慢地从毯子边缘伸了出来，指尖犹豫地指向画上猫屁股的位置。

　　南池雪："  “猫…没有尾巴了…”"

　　【南池雪：装得想吐...】

　　吴司源强压着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苦恼。

　　吴司源："  “啊…真的没有尾巴了…那你可以教教我吗？尾巴该怎么画？”"

　　毯子包又沉默了一会儿。那只手慢慢地、完全伸了出来，带着点迟疑，接过了吴司源递过去的铅笔。

　　南池雪终于从毯子里探出了小半张脸，眼睛还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握着笔，在那只光屁股猫的后面，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地添上了一条蓬松的、微微翘起的尾巴。

　　画完了，他立刻又把铅笔塞回吴司源手里。

　　...

　　南池雪："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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