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111.
——
？？
就在这生离死别的绝望氛围浓得化不开时，怀里那个冰冷的身体，突然轻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带着点无奈中带着几分戏谑的轻咳响起。
南池雪：" “咳…咳咳……”"
吴司源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怀里那个死去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悄悄睁开了一只漂亮的眼睛，正用一种近乎看戏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地望着他泪流满面的脸。
南池雪：" “喂，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吴司源猛地收紧手臂，将南池雪更紧地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吴司源："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他捧起南池雪的脸，手指颤抖着抚摸他的脸颊、脖颈，确认着真实的温度与脉搏。
吴司源：" “你刚才……没有呼吸……”"
南池雪：" “装的。”"
南池雪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挣了挣。
吴司源：" “你！”"
吴司源又气又急，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让他一时不知该骂还是该谢。
吴司源：" “你受伤没有？！有没有哪里疼？”"
他急切地检查着南池雪的手臂、身体。
南池雪摇摇头，任由他检查。
南池雪：" “没有。皮都没破。”"
南池雪：" “我把他们都杀了。是管理局派来的吧？为了那个碎片...想拿它要挟你？”"
吴司源 “嗯，恐怕是。夏局长……等不及了。”
吴司源：" “池雪，你…和谢辛序走吧。离开这里。去他那里……他比我强，能护住你。”"
吴司源：" “这里太危险了。跟着我…只会…”"
？
南池雪：" “一起走吧。反正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南池雪拿出手机，谢辛序发了一条信息。
【管理局动手了，家里来了三只狗。】
吴司源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心头五味杂陈。他默默地找出干净的湿毛巾，蹲在南池雪面前，擦拭他脸上、脖子上的血迹。
南池雪垂着眼，看着男人低垂的头颅和专注的动作。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
南池雪：" “吴司源。”"
吴司源擦拭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看他。
南池雪：" “我爸妈…还有南星，到底是谁杀的？”"
男人沉默了足有半分钟，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吴司源：" “管理局需要你们这些刃。最初……夏局长派人接触你们的父母，想说服他们，把你们交给管理局保护和研究。”"
吴司源：" “但……他们拒绝了，态度很坚决。”"
南池雪：" “然后呢？”"
吴司源：" “然后…夏局长下令处理掉你们的父母。把罪名推到失控的刃身上。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收容你们。”"
南池雪：" “那南星呢？”"
吴司源：" “……南星，还有几个和他一样试图反抗、逃走的刃，都被视为……失控的、危险的源头。”"
吴司源：" “夏局长下令清除。”"
南池雪：" “是你开的枪吗？”"
吴司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极其沉重地点了下头。
吴司源：" “…是。”"
他选择隐瞒林倦扣动扳机的事实。命令是他下达的，责任就该他来背。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南池雪却轻轻地、极短促地嗤笑了一声。
南池雪：" “你在骗我。”"
南池雪：" “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承认？”"
...
南池雪移开目光，不再看他那副难堪又痛苦的样子。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城市的霓虹光怪陆离地映在他脸上，让他的侧影显得有些模糊。
南池雪：" “算了。”"
他淡淡地说，声音飘散在夜风里。
南池雪：" “我大概也猜到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闪烁的光影，看向僵立在客厅中央、一身狼狈与血污的吴司源。眼神很复杂，有洞悉，有疲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南池雪：" “我们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都扮演着很可怜的角色。”"
他朝吴司源伸出手。那只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白皙干净，刚刚还沾染过温热的血，此刻却平静地摊开在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中。
南池雪：" “合作吧。”"
南池雪：" “一起研制出病毒的解药，让大家都恢复正常。”"
吴司源看着他伸出的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同样弥漫着绝望气息的时刻，南池雪也这样问过他你想要什么？
现在，少年给出了他的答案。
南池雪：" “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
南池雪：" “这就是我想要的。”"
南池雪：" “我想要自由。”"
吴司源看着那只手，又缓缓抬起眼，看向南池雪那双映着微光、澄澈见底的眼睛。
他的眼神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挣扎、痛苦、悔恨，还有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都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沉的暗色。
他握住了南池雪微凉的手指。
吴司源：" “…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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