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13.
——
刘在伊：" “至于么？”"
刘在伊懒洋洋地说，她已经坐回座位，指尖夹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着。
刘在伊：" “不就是抽根烟，又没被抓现行。”"
钟晚甄张了张嘴，想说那三个女生可能要背锅，可看着刘在伊那副全然置身事外的平静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规则之下，保全自己本就是本能。
·
讲台上的老师又在讲课了，刘在伊偶尔抬抬眼皮，扫一眼板书上复杂的公式推导，笔尖在草稿纸上随手划拉两下，思路便跟上了。
时间随着笔尖流淌，晃眼就到了中午。
钟晚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看向旁边的刘在伊。
钟晚甄：" “在伊，去食堂吗？”"
刘在伊秀气的眉毛立刻嫌弃地蹙起，像闻到了什么刺鼻的气味。
刘在伊：" “食堂？”"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娇气的抱怨。
刘在伊：" “算了吧，那地方的东西……简直是对味蕾的酷刑，难以下咽。”"
她顿了顿，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带着点期待看向钟晚甄。
刘在伊：" “学校能偷偷点外卖吗？”"
钟晚甄被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逗得有点想笑，但随即想到后果，赶紧摇了摇头。
钟晚甄：" “你最好别打这主意。教导主任最近抓得特别严，专门派人在几个高危点蹲守。被抓到一次，班级量化分扣起来可狠了。”"
她压低声音，模仿着林路那副一本正经又忧心忡忡的模样。
钟晚甄：" “到时候，林路那小喇叭又该在你耳边嗡嗡嗡念经，什么集体荣誉感啦，班级形象啦……能烦死你。”"
刘在伊：" “啧。”"
刘在伊失望地撇撇嘴，肩膀都垮下来一点。
刘在伊：" “好吧~”"
她挥了挥手，带着点意兴阑珊。
刘在伊：" “你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钟晚甄看她确实兴致缺缺，也不再劝。
钟晚甄：" “那我先去了。你……真不吃点什么？”"
刘在伊：" “嗯。”"
刘在伊应了一声，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望着窗外操场的方向，眼神放空。
·
很快，教室里鼎沸的人声像退潮般散去，只剩下她一个人。
点外卖的前提是——得有个安全隐秘的交货点。
她站起身，慢悠悠踱出教学楼。操场边缘的铁丝网外，就是车来人往的街道。
刘在伊走到铁丝网前停下。高度……目测也就两米左右，对她来说翻过去简直易如反掌。但下一秒，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自己穿着校服、手脚并用地攀爬铁丝网的狼狈画面。
太不优雅了，绝对不行。
她嫌弃地皱了下鼻子，准备放弃这个念头，转身离开。
吴一琛：" “诶？同学！”"
刘在伊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吴一琛从后面蹦出来，手里还死死攥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脸上那副做贼心虚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吴一琛：" “你……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刘在伊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机上，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铁丝网外，一个穿着蓝色外卖制服的小哥，提着印有某快餐店LOGO的纸袋，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
她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刘在伊：" “哦？点外卖？”"
吴一琛：" “不是我啊！”"
下一秒，铁丝网外的外卖小哥就扯着嗓子压低声音喊：
万能角色：" “喂！是尾号XXXX的吴一琛先生吗？按你要求悄悄送来的！快拿一下！”"
刘在伊：" “噗……”"
刘在伊没忍住，笑声从唇边逸了出来。
？
吴一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没有老师巡逻，才一个箭步冲到铁丝网边，手忙脚乱地接过袋子。
吴一琛：" “是我是我！谢了哥们！”"
那袋子分量十足，一看就是好几个人的份。
刘在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袋子拖过铁丝网，慢悠悠地开口。
刘在伊：" “不是你的外卖？”"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巨大的袋子。
刘在伊：" “那……给我吧？正好我饿了。”"
吴一琛：" “诶诶！”"
吴一琛立刻把袋子护在身后。
吴一琛：" “是我的！班里那几个饿死鬼兄弟还嗷嗷待哺呢！”"
他顿了顿，看着刘在伊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凑了过去。
吴一琛：" “你这么美，心肠一定也特别善良吧？这样，你帮哥们保密，别告诉教导主任。”"
吴一琛：" “我请你吃！就当……封口费？”"
刘在伊：" “一起吃？”"
她想象着自己坐在一群闹哄哄的差生中间啃鸡腿的画面，只觉得有点……超不现实。
刘在伊：" “对啊！”"
吴一琛：" “点了老多了，披萨、炸鸡、薯条、可乐！走走走，去我们教室嘛。”"
他拎起袋子，另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
刘在伊：" “我去你们教室真的好吗？”"
吴一琛：" “你这么漂亮，谁会不欢迎？再说了，你一看就跟那些一板一眼、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不一样。”"
吴一琛：" “快走吧美女，再磨蹭，炸鸡都要软了。”"
于是，在吴一琛一路“保驾护航”下，刘在伊第一次真正踏进了高二18班的领地。
·
和上次在门口惊鸿一瞥的印象差不多。
桌椅摆放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上面布满了各种涂鸦。几个男生正围在教室后面打闹，看到吴一琛进来，刚要开口，目光却瞬间被他身后那道过于耀眼的身影吸引。
万能角色：" “卧槽…？”"
万能角色：" “这……这不是一班那个……”"
有惊艳，有好奇，有玩味，唯独没有明显的排斥或敌意。
对他们来说，漂亮本身就是一种通行证，何况是这种级别的漂亮。
吴一琛清了清嗓子，把外卖袋放在一张相对干净的课桌上。
吴一琛：" “咳咳，都安静点！我带个朋友过来玩。”"
蔡泽：" “朋友？”"
坐在角落、正懒洋洋靠着墙玩手机的蔡泽抬起头，眼神在吴一琛和刘在伊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
蔡泽：" “哟呵，这才几天，就从隔壁班同学发展成朋友了？快，如实招来，用了什么手段？”"
吴一琛：" “滚蛋！瞎说什么呢！”"
吴一琛没好气地踹了蔡泽的凳子一脚。
吴一琛：" “人在伊同学就是……就是好奇咱们点的外卖。我本着睦邻友好的精神，请她尝尝咱们的特色美食不行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旁边拖了张空椅子过来，还煞有介事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用力擦了擦椅面。
吴一琛：" “公主殿下，请上座。”"
刘在伊这次是真被他逗笑了，眉眼弯起，大大方方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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