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38.

——

　　厉小海将削好的谁果递到隋禾嘴边，隋禾咬了一口，刚嚼了两下，视线就不由自主飘向厉小海T恤下摆...

　　因为有点热，所以撩了一点，能看见腹肌线条。

　　完了…他又开始难受了。

　　厉小海："  “怎么了？”"

　　厉小海："  “还在生气吗，我保证不拿照片当头像，也不逼你穿裙子了，行不行？”"

　　隋禾："  “不是，我感觉……我真的胖了好多啊。”"

　　隋禾："  “这几周都躺在这里，动也不能动，吃了睡睡了吃…跟猪一样。你看我这肚子……”"

　　他掀起病号服下摆一点，厉小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点因吃撑才有的小小弧度，在隋禾的体型上其实根本算不上胖。

　　没忍住，笑了出来。

　　？

　　这一笑可不得了，直接戳中了隋禾敏感的神经。

　　他以为厉小海在嘲笑自己胖，隋禾猛地拉下衣服盖住肚子。

　　隋禾："  “你看！你都笑我了！我就知道……等出院的时候，我肯定胖得没眼看了……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腹肌全没了……像我爸那样……”"

　　隋禾："  “没人喜欢胖子……”"

　　他小声嘟囔着，像只蹲在墙角、用小爪子画圈圈的委屈猫猫。

　　...

　　哎呀妈，咋能这么搞笑。

　　厉小海看着他这副自怨自艾的样子，心里又软又觉得有点好笑。他强行压下嘴角上扬的冲动，赶紧凑过去，把缩成一团的人捞出来。

　　厉小海："  “哎哟我的阿禾小朋友，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哪有那么夸张！”"

　　厉小海："  “你吃得根本不多，这点小肚子就是吃撑了，等消消食就好了。你看你胳膊腿，不还是有肌肉吗？”"

　　隋禾还是蔫蔫的，显然没被说服。

　　隋禾："  “那要是我真胖成球了呢？”"

　　厉小海："  “胖成球了我也喜欢！”"

　　隋禾："  “那我要是胖得走不动呢？”"

　　厉小海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调子，一本正经地说。

　　厉小海："  “走不动啊？那简单。我拿轿子抬你，让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样？”"

　　隋禾："  “厉小海！你有病吧！谁家好人用轿子抬人啊！你是想让我当新娘子吗！”"

　　隋禾一边笑一边用拳头捶厉小海的肩膀。

　　厉小海："  “笑了就好。”"

　　厉小海看他终于多云转晴，也松了口气，趁机捏了捏他恢复了一点红润的脸颊。

　　厉小海："  “这么怕长胖，光躺着发愁可没用。走，我们出去运动运动，消耗一下。”"

　　·

　　于是，隋禾被厉小海安置在轮椅上，推着出了病房。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很舒服。医院花园里有一片开阔的平地，人不多。厉小海把隋禾扶起来，递给他拐杖。

　　厉小海："  “来，慢慢走几步试试？就当散步了。”"

　　隋禾点点头，撑着拐杖，一点一点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受伤的腿不敢用力，全靠手臂和另一条腿支撑。

　　消耗的能量大概也就比躺着多那么一丢丢。

　　“慢点哦，小禾。”路过的护士姐姐认识他，笑着叮嘱。

　　隋禾："  “好，谢谢姐姐。”"

　　旁边长椅上坐着几位常来晒太阳的老爷爷老奶奶，看到这对长相出众的年轻人，尤其注意到隋禾拄着拐杖的样子，忍不住关心地搭话。

　　万能角色："  “小伙子，这是怎么了呀？腿伤着啦？”"

　　万能角色："  “年纪轻轻的，恢复得快，别着急啊！”"

　　万能角色："  “小伙子，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看着精神头都不错。”"

　　前面几句关心，隋禾还能腼腆地笑笑回应。可最后...

　　隋禾："  “我…”"

　　他张了张嘴，曾经让他无比骄傲、热血沸腾的身份，此刻却带着尖锐的痛楚。赛车手…可他还能开车吗？

　　隋禾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飞快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

　　明明告诉自己要放下，不要想太多，可那份融进骨血的热爱，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它只是被强行压下去，此刻又被轻易掀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伤口。

　　厉小海什么也没说，安抚地揉了揉隋禾柔软的卷发，然后自然地接过话题，跟老人们寒暄几句，找了个借口。

　　厉小海："  “爷爷奶奶，我们再去那边转转，不打扰你们晒太阳了。”"

　　说完，轻轻推着轮椅，把沉默不语的隋禾带离这片让他感到窒息的热闹区域。

　　·

　　他们来到花园另一角，这里更安静，只有几棵大树和一小片草坪，几只不怕人的鸽子在悠闲踱步。厉小海从口袋里掏出早上隋禾没吃完的小面包，掰碎撒在地上。

　　厉小海："  “阿禾，要不要一起喂喂鸽子？挺有意思的…”"

　　他抬起头，想拉隋禾一起看。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隋禾慌乱地别过脸，用手背在脸上飞快、用力抹了两下的动作。

　　尽管动作很快，厉小海还是清晰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和那抹未来得及完全擦掉的水痕。

　　...

　　厉小海轻轻叹了口气，大手落在隋禾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厉小海："  “难过了？”"

　　隋禾："  “才没有，是刚才风大，眼睛进沙子了而已…我才没有哭。”"

　　厉小海："  “嗯，沙子真讨厌。”"

　　厉小海顺着他的话，没有戳破他脆弱的伪装。他弯下腰，帮隋禾把腿上滑落的小毯子盖好。

　　厉小海："  “外面风是有点大了，我们回去吧？嗯？”"

　　隋禾："  “嗯。”"

　　隋禾低低应了一声，任由厉小海推着他，沉默地返回病房。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怪那几个爱聊天的老人。是他自己心里那道坎，太高了，太深了。对赛车的爱和如今可能无法再驾驶的恐惧，勒得他喘不过气。

　　回到安静的单人病房，厉小海打开电视，调到隋禾平时爱看的赛车频道。屏幕上，引擎轰鸣，赛车在赛道上飞驰，车手们正为了冠军激烈角逐。

　　这本该是隋禾最喜欢的画面，可此刻，那些呼啸而过的赛车、引擎的咆哮，都像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他心口。

　　...

　　他靠在床头，眼神放空盯着屏幕，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巨大的失落与迷茫沉甸甸地压着他，让他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厉小海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很。小心翼翼地将隋禾揽进怀里。

　　厉小海："  “阿禾…这里没别人。想哭就哭出来吧，好不好？别憋着，我看着难受。”"

　　隋禾："  “不哭。哭有什么用…又改变不了什么…”"

　　他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漫长的时间，去一点点淡化这道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愈合的伤疤。

　　厉小海不再劝，只是收紧了手臂。

　　那张总是阳光帅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心疼和担忧，甚至比隋禾看起来还要难过几分。

　　？

　　隋禾悄悄瞥了一眼，莫名心跳咚咚咚地加速起来。

　　这一切，都莫名勾起了他昨晚那种混乱又令人沉溺的记忆。那种…被亲吻、被需要的感觉…那种可以短暂忘却一切痛苦，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的感觉。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强烈，让隋禾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挠了挠头，觉得在这种沉重又悲伤的氛围下，自己冒出这种想法简直太不合时宜了。

　　小海明明那么难过，那么担心自己…

　　可是…

　　隋禾："  “小海…”"

　　厉小海："  “嗯？”"

　　隋禾凑到厉小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隋禾："  “可以…像昨晚那样吗…？”"

　　厉小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厉小海："  “嗯？哪样？”"

　　隋禾："  “就…昨晚那样亲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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