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43.

——

　　刘世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在光刻车队基地埋头训练了几天，那小禾苗，竟被人连根带土彻底挖走了。

　　那天在病房里，告了白，亲了人，隋禾虽没给明确回应，却也没推开他，还被亲得耳朵尖都红透了。刘世豪走出医院时，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回到光刻车队，巴音布鲁克的赛事虽已结束，欧洲那边却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刘世豪半点不敢松懈。

　　他给隋禾发过几次消息。

　　“好点没？”

　　“吃饭了吗？”

　　“在干嘛？”

　　……回复寥寥无几，要么隔很久才回。

　　“嗯”

　　“吃了”

　　“看电视”

　　刘世豪起初还自我安慰，隋禾身体不舒服，或许少玩手机。可连着几天都是如此，心里那点雀跃便慢慢凉了，像被浇了盆冷水。

　　...

　　今天训练结束得早，刘世豪回宿舍仔仔细细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看着镜中那张英俊的脸，心情莫名又好了起来。

　　管他回不回消息，亲自去看看不就得了？说不定隋禾正无聊，见他来了能高兴些。

　　一路开车到医院，想到马上要见到隋禾，刘世豪嘴角又不自觉往上翘。刚走到病房门口，正好碰上推门出来的隋禾爸妈。

　　万能角色："  “哎？世豪啊，你也来看小禾啦？”"

　　刘世豪："  “叔叔阿姨好。刚结束训练，过来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

　　万能角色："  “好多了好多了，精神头回来了，就是还得多养养。”"

　　万能角色："  “快进去吧，小禾在里头呢。”"

　　刘世豪心里更舒坦了，推开门，病房里果然只有隋禾一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隋禾正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大包薯片。

　　隋禾闻声抬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心虚。连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都顿住了。

　　刘世豪："  “薯片好吃吗？也不怕上火。”"

　　隋禾赶紧把薯片袋子往旁边挪了挪，有点不自在地舔了舔沾着碎屑的嘴角。

　　隋禾："  “呃…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的。刘世豪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隋禾。

　　刘世豪："  “我还想问你呢。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嗯？”"

　　隋禾这才想起有这回事——这几天心思全被另一个人占满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隋禾："  “噢，我忘记了。对不起嘛。”"

　　刘世豪："  “忘记了？”"

　　刘世豪简直气笑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下隋禾光洁的额头。

　　刘世豪："  “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不想我？”"

　　隋禾被戳得往后缩了缩脖子。说实话，自从和小海在一起后，脑子里确实没怎么腾出地方想刘世豪。

　　这能怪他吗？小海黏人得要命，还总爱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隋禾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隋禾："  “我才不想你。”"

　　隋禾："  “而且，那个……刘世豪，我有男朋友了。”"

　　？

　　刘世豪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离隋禾的脸颊只有几厘米，却仿佛隔着一道冰冷的鸿沟。

　　刘世豪："  “谁？厉小海？”"

　　隋禾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却还是点了点头。

　　隋禾："  “嗯。就前几天的事。”"

　　刘世豪："  “前几天……”"

　　刘世豪重复着，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前几天？就是他埋头训练、以为隋禾只是害羞不搭理他的那几天。

　　果然，他妈的厉小海，那个第一眼就让他觉得碍眼的家伙。趁虚而入是吧？

　　刘世豪简直想给自己一拳，当初在光刻里装什么正人君子！玩什么温水煮青蛙！就该直接挑明心意，把人按住了。

　　现在倒好，他辛辛苦苦守着的小禾苗，一转头就被那姓厉的连盆端走了。

　　刘世豪："  “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快就把自己交出去？”"

　　隋禾皱了皱眉，不喜欢刘世豪这种质疑的语气。他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对方。

　　隋禾："  “小海他很好。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了解我、关心我，从来不会真的凶我，一直都很照顾我。”"

　　隋禾："  “他对我…很重要。”"

　　刘世豪："  “竹马……”"

　　刘世豪咀嚼着这个词，心里更酸了。他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不甘心。

　　刘世豪："  “那我呢？隋禾，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隋禾被他突然逼近的气息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刘世豪一把扣住了手腕。对方力气很大，隋禾挣了一下没挣开。

　　隋禾："  “你也挺好的。”"

　　隋禾："  “就是…有时候有点凶。”"

　　刘世豪："  “凶？”"

　　刘世豪："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不是说过以后不凶你了吗？”"

　　刘世豪："  “隋禾，这也能算翻不过去的旧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隋禾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罕见的、近乎恳求的焦灼。

　　刘世豪："  “就因为他是竹马，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隋禾被问得有些懵。他从来没想过要比较刘世豪和厉小海。

　　小海是他的竹马，是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那种亲密与依赖是自然而然、根深蒂固的。而刘世豪……隋禾看着他此刻带着脆弱与执拗的脸，心里确实有些乱。

　　刘世豪很帅，赛车技术超级棒，虽然有时嘴巴坏，但对他其实……也挺好的？尤其是在巴音布鲁克，那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很特别。

　　可这种好与特别，和他对小海的感觉，好像又不太一样。

　　隋禾："  “不是的，这不一样，刘世豪……”"

　　刘世豪："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是因为他比我更早认识你？还是因为……”"

　　他的目光定格在隋禾颈侧靠近衣领的地方那里...

　　刘世豪戛然而止，剩下的字句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燥热与刺痛。

　　他们不仅在一起了，更亲密的…

　　他猛地松开隋禾的手腕，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伸过去，想要碰触那碍眼的痕迹.

　　刘世豪："  “…他弄的？”"

　　隋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刚才吃薯片动作大了些，领口歪了，竟把脖子上的痕迹露了出来.

　　隋禾："  “你别看了。”"

　　这反应无异于默认。

　　刘世豪第一次觉得，连骂脏话都难以宣泄此刻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可胸腔里的邪火却越烧越旺。他盯着隋禾低垂的发顶，声音低沉得可怕。

　　刘世豪："  “隋禾，你不讨厌我，对吗？”"

　　隋禾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像真的不讨厌。甚至…还带着点好感。

　　刘世豪："  “那为什么是他？”"

　　刘世豪："  “我对你来说，就只是个认识没多久、无关紧要，甚至还有点讨厌的外人？所以你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他？”"

　　隋禾第一次在刘世豪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不再是赛场上的意气风发，不再是平时带着傲气的调侃，而是实实在在的失落和受伤。

　　这完全不像他了。隋禾心里莫名一揪，有点难受。

　　隋禾："  “我没觉得你是外人…”"

　　他越说越乱，连自己都搞不清当时怎么就那么快答应了小海。是因为小海说怕失去他？抑或是……他其实早就习惯了小海的存在，只是没往那方面想？

　　被刘世豪这么一问，他自己也糊涂了。

　　·

　　刘世豪："  “那就别说了。”"

　　刘世豪："  “我也不想听你和他的那些事。”"

　　他不想听细节，那只会让他更难受，更嫉妒得发狂。

　　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应该体面退出，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他不甘心！凭什么厉小海可以？他刘世豪哪里比他差？

　　刘世豪忽然倾身，一手强势扣住隋禾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刘世豪："  “隋禾，告诉我……他能为你做的，我是不是也能做？”"

　　隋禾鬼使神差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断断续续说出了。

　　...

　　隋禾说完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跟刘世豪说这个。刘世豪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消化着这个信息，他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

　　刘世豪："  “…我可以。”"

　　光刻的太子爷，向来骄傲的刘世豪，第一次在一个男孩面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尽管这低头不过是暂时的策略，是他留在小禾苗身边、伺机翻盘的权宜之计。

　　他需要时间与技巧，一点点瓦解厉小海在隋禾心中不可或缺的地位。

　　至于厉小海能做到的那些…他不仅可以，甚至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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