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范芷涵的疑惑

东海钢厂。

当送行的干部离开之后，林辰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整个厂区，高耸的高炉锈迹斑斑，管道垂落如枯骨，再无半分烟火与轰鸣。传送带带着锈迹，厂房门窗残破，风穿过空旷车间，只剩呜咽。

遍地荒草疯长，漫过铁轨与废料堆，将曾经滚烫的工业痕迹一点点吞没。停工的厂区，只剩铁锈、尘土与荒草，在日光下沉默腐朽。

他心中莫名地凄凉。

东海钢厂已经停工快1年了，所有职工除了每月轮流过来护厂之外，其他时间全部在家。

如何让钢厂再次进入正轨，林辰开始思索起来。

如何让东海钢厂再次站起来，他在黑板上写下，人，设备和销售，三个词。

东海厂的产线设计标准极高，但是，工人大多数都是本地人，文化素质不高，加上管理松散，产品质量一直不高。

再说设备，目前东海钢厂一共有3条生产线，其中一号和二号生产线是老工艺，勉强能够使用。

但是耗资10亿元打造的三号生产线，一直因为缺少高水平的操作工，从5年前上马，到现在就没有正常生产过。

这可是国内少有的冷轧生产线，号称是钢铁之花。

若是能让三号生产线动起来，生产出利润巨大的冷轧钢，东海厂才能真正站起来。

当然，最让林辰头疼的就是销售的问题。

阚振山当厂长时，自己在外面成立了销售公司，东海厂的销售部沦为摆设。

这造成最近5年时间内，东海厂完全丧失了销售功能，全部都靠着阚振山的龙达公司。

利润也让龙达公司全部拿走。

人和设备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但是，销售的问题，必须要马上动手。

如何快速拉出一支销售队伍，是重中之重。

否则，即使林辰马上让东海钢厂复产，也只能导致公司越生产，越亏损！

销售，销售！

林辰揉着头，想着找到销售渠道的事情。

他知道，销售网络的搭建，可不是一夕之功。

最好，能够将阚振山的销售网络，直接拿过来。

他心中暗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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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振山正在与销售商们推杯换盏。

今天，阚振山被退二线，是他生命中最灰暗的一天。

但是，阚振山知道，自己若是在这样的时刻，对外表现出消极的态度，那么他周围的人，就会觉得跟着自己没前途，纷纷选择条船。

他越是走下坡路，就越要在外面表现出气定神闲。

就像是一些富商，他们疯传他们被银行断贷，可越是如此，他们就让自己孩子变本加厉地花钱。

难道是他们不理智么？

不！他们清楚自己没钱不可怕，可怕的是，让别人知道你没钱。

如此一来，供货商会一哄而散，会有很多人快速条船。他垮得更快！

所以，你会看到一些二代，即使他爸爸已经变卖家产了，他还不断地泡网红、开豪车。

阚振山今天宴请的是龙达公司的销售经理，主要目的就是告诉手下，自己还行。

“东海钢厂欠了咱们龙达公司8亿的债务。只要是我伸伸手，东海公司就会破产！”

“只是我本身就是东海钢厂的厂长，我怎么能对自己的企业下手呢？现在好了，我已经退二线了，现在我毫无责任！”

“所以，今天退二线并非坏事，对咱们龙达公司来说，是胜利的前兆！”

阚振山对着所有手下鼓吹道。

“老板，你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永远是你最后一个兵！”

“对，咱们原来只是东海钢厂普通职工，都是老板栽培，才让咱们成为掌握一方销售资源的经理。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在场的人，大多数是阚振山家族的人，本来是东海厂的员工，现在在龙达销售工作，赚取钢厂的大部分利润。

他们对阚振山可谓是忠心耿耿。

林辰并不容易将他们撬走！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阚振山得意道：“东海厂欠了我8亿元，早晚会把钢厂抵押给我的。”

“以后的销售还是会分给大家。将来有钱咱们大家一起赚！”

听说，阚振山拿下东海钢厂信心满满，销售商们非常的满意，纷纷表示跟着阚振山干到底。

此时，阚振山拿出一摞合同，摆在所有人面前。

“现在，我这里有最新的销售协议，你们都签一下，我会保证你们日后荣华富贵。”

话毕，阚振山的儿子阚大林走了进来，将合同递给销售经理们。

他们接过合同一看，却顿时傻了眼，第一条就是排他性。

销售龙达公司的钢材，就不能销售东海公司的产品，否则就要罚款3千万。

3千万，这是阻断了他们与东海钢厂合作的路！

阚振山故意云淡风轻地说道：“大家若是看着没问题，就签了吧！”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签约，我不强求！”

“谁要是不想签约，马上站出来！”

话毕，阚振山看向了门外，此时阚大林已经站在门口，他的腰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砍刀，他身后隐约站着10多个人。

他们知道，阚振山明着说不强求，但是只要自己不签约，会立即被阚大林拉出去砍了。

谁不知道，阚振山父子是黄坪最大的黑恶势力。

我们签！

这是阚总给我发财的机会，我怎么能不签约呢！

所有人都竞相签约，看着收回来的一份份合同，阚振山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林辰，你怎么和我斗？

我手中掌握着，你的全部销售命门！

只要是我不答应，你连一根钢筋都卖不出去！

再说，东海钢厂还欠着龙达公司8亿的债务，只要上诉到法院，就可判东海钢厂资不抵债，全部落到自己手中。

他心中得意道。

阚振山身边，陆晗胭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她将在场供货商的名字，都一一记住。

……

范芷涵此刻正在看电视。

她知道，林辰已经去东海钢厂上班，虽然被提拔为党委书记，但是东海钢厂就是一个大染缸，工作起来并不容易。

可惜，我只是一个高中班主任，能够帮助林辰的不多。

我怎么帮林辰呢？

她心中默默道。

此时，她回想起来，叶坤明以前无意中说过，马国忠要调查黄坪钢厂的事情，逼阚振山将龙达公司的股份过户给马国忠一部分。

只是，当时范芷涵对叶坤明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并未在意。

我怎么帮助林辰呢？

此时，范芷涵抬头，再次看到自己家客厅的钟表。

以前，叶坤明一个月就要换一次电池，这是他唯一做的家务。

现在，钟表已经一个多月没换了，也没有出现问题。

这表，很好使，为何叶坤明当时那么频繁地换电池呢？

她疑惑地看向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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