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就算是骗我的，我也爱听。
季满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听话，一秒都不敢多待，拽着段裴雾的手臂就走。
“走走走，快走。”
段裴雾被她拽着，居然真的乖乖迈开步子。
他任由她拉着，像一只被主人牵着绳的大型犬。
乖得有点过分。
跟刚才那个差点把人踩死的疯批简直判若两人。
季朝站在原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道被季满星拽着走的修长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是那天晚上，在季满星家楼下，隔着雨幕看见的那个男人。
季满星的男朋友。
可刚才那个眼神……
季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那不是愤怒，不是生气，是真的想要萧玄死。
这个人，太危险了。
“季满星！”
他下意识喊出声。
季满星脚步一顿，叹了口气。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段裴雾倏的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季朝脸上。
段裴雾的眼底，只有警惕，只有杀意。
像是领地被入侵的野兽，在思考是该一口咬断入侵者的喉咙，还是先撕碎他的四肢。
季朝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头皮发麻，汗毛从后背一路竖到头顶。
他从小在季家长大，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商场上那些笑里藏刀的老狐狸，酒桌上那些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的所谓朋友，他都见过。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不是愤怒威胁，甚至不是敌意。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
不是被一个人盯着。
是被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盯着。
那只野兽刚刚撕碎了猎物，喉咙里还带着血腥气，却已经转过头来，用那双没有感情的瞳孔，冷冷地打量着他，警告他。
触碰他的所有物，就是死。
季满星现在没空管季朝，朝他敷衍地挥了挥手，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萧玄。
“你帮他叫个救护车。”
“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拽着段裴雾就走。
这次是真走。
脚步飞快，几乎是在小跑。
季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
看着她牵着那个危险的男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萧玄。
沉默了两秒。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120。
季满星拽着段裴雾走出去好远，直到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才终于停下来。
她扶着墙喘气。
累死她了。
她这一天天的，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段裴雾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满星喘匀了气，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身形颀长，那张脸半明半暗。
此刻他正看着她，目光专注得有点过分。
季满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咳一声。
“那个，我……”
段裴雾忽然拉起她的手。
把嘴唇贴在她泛红的那圈皮肤上。
温热的，柔软的。
不是亲。
是舔。
温热的舌尖抵在那圈红痕上，一点一点，慢慢地，舔过去。
像什么大型动物在给自己的所有物做标记。
季满星指尖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
没缩动。
段裴雾握得很紧，舌尖轻轻扫过那道红痕，动作虔诚又诡异。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方才的戾气还残留在眸底，凝着未散的阴鸷。
开口时嗓音低哑，每一个字都裹着病态的黏腻。
“宝宝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季满星被他这副刚发完疯又故作温柔的模样吓得心脏发紧，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是，是啊，这里人多，闹大了对你不好。”
段裴雾极轻的笑了一下，“就算是骗我的，我也爱听。”
季满星：“……..”
不信，那你问个屁呢。
段裴雾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力道轻了又重，重了又轻，像在反复确认怀里的人是真的属于自己。
又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像风一样跑掉。
“星星，你知道吗？刚才他碰你的时候，我真想把他的手连根剁下来，喂狗都嫌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满星感觉头皮都麻了，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段裴雾，你别这样……”声音是带着几分颤抖的软糯。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试图安抚一只随时会暴走的凶兽。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段裴雾耳里，扎得他浑身血液都疯了似的往脑子里冲。
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叫他名字更好听的声音了。
那是独属于他的声音。
他忽然伸手捧住季满星的颊，指腹用力按住她柔软的腮边，迫使她抬着头，只能对上他那双翻涌着暗潮的丹凤眼。
灯光落在他眼底，碎成一片冰冷的猩红，那是藏不住的占有欲与疯癫。
“再叫一遍好不好，”
他魔怔了一般，喉结重重滚动，鼻尖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语气是近乎魔怔的诱哄，
“星星，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他的眼神太吓人了，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季满星心脏狂跳，只能顺着他的意，小声又软地重复：“段裴雾..…”
每一声，都像羽毛搔在他心尖上，烫得他浑身发颤。
段裴雾疯了一样想把她锁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谁也不准碰，谁也不准看。
萧玄不行，季朝不行，谁也不行。
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该死，所有分走她目光的人，都该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只喜欢他呢？为什么不能只属于他呢？
因为你有病。
神经病最恶心了，离我远一点。
这两句话猛地在耳边炸响。
段裴雾的脸色骤然间褪得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凌乱，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颅骨。
季满星看着他脸色不对，心头一紧。
“…..段裴雾，你怎么了？”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段裴雾忽然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狠狠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下巴抵在她颈窝，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细嫩的肌肤上。
“宝宝，不要讨厌我……”
他声音哑得破碎，再也没有半分方才居高临下狠戾逼人的模样。
只剩下彻骨的卑微与祈求，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大狗，蜷缩在她怀里，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会伤害你……”
他语无伦次，手臂越收越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季满星被他抱得胸口发闷，不明白他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你不要喜欢他了，也喜欢一下我，好不好？”
“我比他好，我什么都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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