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进退两难
季满星握着那个窃听器，指节泛白。
【星星，你听我说，段裴雾他真的是个疯子，他是反派，是注定要爱而不得，最后走向毁灭的人。】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让他尽快和季明月见面，一切就会回到正轨，你就能….】
“就能解脱了。”季满星接过它的话，声音很平。
【对。】233十分笃定【你就能解脱了，就立刻地退场，不用面对他的偏执，不用承担他的疯狂。】
【他是反派，他注定会爱上季明月，注定会因爱生恨，注定会走向毁灭。】
季满星愣愣地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过了很久，她才在心里问系统：
“那季明月呢？”
233沉默了一瞬。
【她本来就是女主，这一切是她本该经历的。被萧玄伤害，被段裴雾纠缠，在爱与恨里挣扎，最后获得救赎，那是她的宿命，和你没有关系。】
季满星没说话。
【星星，季明月的人生是她的，你的人生……】
233顿了顿，语气复杂。
【你的人生，本来就不在这个世界里。】
她的人生在这本小说里，只出现了短短十几个字而已。
她的人生，没被书写。
季满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住心底的颤抖。
她抬起手，像刚才一样整理着领口，指尖轻轻拂过那枚窃听器，冰凉的触感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皮肤，死死勒住她的心脏。
门外，传来段裴雾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还有他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响起：
“宝宝，换好了吗？”
季满星推开门。
门外，段裴雾靠在走廊的墙上，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态闲散。
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眉眼就软了下来。
“这么久？”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角蹭了蹭，“我还以为你掉里面了。”
季满星仰起脸看他，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服。”
段裴雾垂眸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像两个世纪。
季满星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但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然后段裴雾也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走吧，陆岑今刚才发消息说订了餐厅，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往外走。
季满星被他牵着，那温度烫得她想把手抽回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木质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季满星捧着面前的冰拿铁，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盯着那片水珠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口慢慢划圈。
“星星？星星！”
林沫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季满星抬头，对上林沫的大眼睛。
“你发什么呆呢？”林沫咬着吸管，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走神，我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
季明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像一块刚出炉的棉花糖。
季明月也带着点关切的看着她，“星星？”
季明月的声音软软地传来，带着一点担忧。
“没事。”季满星弯了弯唇角，“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困。”
林沫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谈恋爱的人嘛，睡眠质量肯定受影响，我懂的我懂的。”
季满星差点被咖啡呛到，“林沫！”
“干嘛？我说错了吗？”林沫一脸无辜，“你们两个现在不是住在一起吗？那不得天天你侬我侬的。”
季明月一听，杏眼微微睁大，浅粉色的唇瓣轻轻抿起，满是惊讶地看向季满星：
“星星，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吗？”
季满星太阳穴突突直跳，狠狠瞪了林沫一眼，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张嘴真是半点把门的都没有，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林沫眼睛亮晶晶地凑到季明月身边，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对啊对啊，你不知道，人家对星星那叫一个宠上天，走哪带到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块儿呢！”
季明月闻言，眼底的惊讶慢慢化作细碎的笑意，原本温柔的眉眼更添了几分八卦的雀跃，
“星星你可藏得太深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说到这个林沫就相当来劲儿，看着季明月疯狂科普了一下近期的校园论坛，再专门加上点她的林氏解读。
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她，叽叽喳喳的。
季满星一个头两个大。
季满星正要开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段裴雾发来的消息。
【宝宝，在哪儿？】
季满星盯着那三个字，神情微微顿了一下。
她想在哪儿，他会不知道吗？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打下几个字：
【咖啡馆，和林沫她们。】
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段裴雾：要不要过来接你？】
季满星的手指微微收紧。
233的声音兴奋得快要破音。
【让他来！让他来！季明月就在这儿！这就是宿命的相遇啊！】
季满星没说话。
【星星！你愣着干什么？快回他啊！让他过来接你，然后他就能见到季明月了，这样一切就会回到正轨！你就可以解脱了！】
解脱。
这两个字轻轻扎在季满星心上。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季明月。
季明月正跟林沫说着什么，笑容干净又美好，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好感的美。
她最终还是只回了一句不用，不理会系统疯狂炸毛的声音。
一整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九点，季满星从图书馆出来。
她今天查资料有些晚了，一抬头才发现都这个时间了。
她抱着那摞专业书往工作室走，想把资料放到工作室再回去。
教学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泛着幽幽的绿光。
上楼梯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喂？”
“还在学校？”
段裴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
他下午跟着刘院出去了，走之前还特意发消息说可能回来的有点晚，让她别等他。
季满星脚步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段裴雾笑了一声，“就知道你没走。”
季满星抿了抿唇，“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去工作室放下东西就回去。”
“我在学校门口，出来，男朋友带你回家。”
季满星：“……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楼梯间里愣了两秒，然后才继续往上走。
工作室在三楼走廊尽头，这会儿整层楼都黑着，只有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季满星摸出钥匙，打开门，顺手去按墙上的开关。
灯没亮。
她皱了皱眉，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奇怪，她上来的时候一楼还有间教室开着灯，没听说今晚停电。
难道是工作室的灯坏了？
想着明天找人来看看，季满星也没多想，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光，走进工作室。
她把那摞书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可一转身，她僵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光站着，轮廓隐在黑暗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季满星吓了一跳，“谁？”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昏暗的路照到了他的脸。
是陈砚生。
季满星心口莫名一跳，“陈教授？”
陈砚生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可在这昏暗的光线里，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满星，这么晚还在忙？”
“是，刚查完资料，准备回去了。”季满星客气了一句，“陈教授也这么晚？”
“嗯，路过，上来看看。”陈砚生说着，往里面走了一步，正好堵住了门口。
季满星感觉气氛不对，“那我不打扰陈教授了，我先走了。”
季满星说着，快步往门口走。
陈砚生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忽然开口。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季满星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我的私事，和教授无关。”
“私事？”陈砚生笑了一声，“满星，你现在跟我说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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