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苏大山商量断亲

苏晚云眸色一沉，先抬脚踹在了朱氏的肚子上。

“咚！”

她这一脚直接把朱氏踹飞，嘴里同时骂道：“老东西想死就再来，反正你们都要卖了我，左右是活不成了，那我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这一脚，力道十足，气势也骇人，直接把看热闹的村民们都给镇住了。

苏二柱想扶都晚了，人已经飞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苏晚云，满脸不敢置信。

“这…这晚云丫头往日里不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吗？今日怎么这么大气性，连她奶和二叔都敢打骂了？”人群里，一个老婆婆小声嘀咕道。

“还能是为啥？没听说吗？朱老太婆和苏二柱要把这丫头卖了银子，怕是把孩子给逼急了，不然怎么动手打长辈？”旁边一个汉子接话道。

“这朱太婆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前靠着大儿子当屠夫过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大儿子赚不到银子了，就嫌弃人家是废人，把脏活累活全推给人家父女俩，现在还想卖了人家闺女换钱，真是太不地道了！”

“就是就是！现在又不是荒年饿肚子的时候，就想着卖孩子，也不怕传出去被十里八乡的人笑话！”

议论声传进朱氏的耳朵里，被村民们戳着脊梁骨骂，她被苏二柱扶起来，顾不上屁股痛，叉着腰就朝着围观的村民们嚷嚷：“这是我老苏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多嘴？咸吃萝卜淡操心，都给我闭嘴！”

村民们看不惯朱氏的所作所为，被她这么一骂，也不乐意了，立刻七嘴八舌地骂了回去：“我们就要说！亏你家苏二柱还是读书人，做出卖侄女这种丧良心的事，简直就是不要脸！”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朱氏暴跳如雷，她可是最在乎二儿子的，谁都不能说！撸起袖子就朝着说话的村民冲了过去动手打人。

其余人都不是吃干饭的，谁也不让谁，就打起来了。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苏三壮和李氏夫妻俩，连忙上前拉架，一边劝着朱氏，一边安抚着愤怒的村民。

苏晚云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把苏大山拉到一旁，她松开眉头，认真地看着苏大山：“爹，我日后在苏家是过不下去了。今天他们卖我不成，难保不会有下次、下下次，他们的心肠黑透了，你也不可能日日都在家里守着我，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苏大山看着女儿认真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涩，嘴唇哆嗦着，艰难地开口：“闺、闺女，那…那你想做什么？”

“分家。不，是断亲！”苏晚云斩钉截铁地说。

她了解朱氏的为人，若是仅仅分家，他们日后也会想方设法来纠缠、讹诈，根本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只有彻底断了关系，才能一了百了。

“断…断亲？”苏大山瞳孔一缩，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舌头，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在这乡下地方，断亲是天大的事，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这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爹，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拦着你。”苏晚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语气淡薄平静：“天下之大，即便是当流民，躲躲藏藏，流离失所，我也有的是地方可以去，日后我不会再留在苏家，受他们磋磨。”

“闺女，你…你是不要爹了吗？”苏大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抓住苏晚云的胳膊，一脸委屈和恐慌。

女儿现在就是他的命，若是女儿走了，他活着也就没了念想。

“没有。”苏晚云拍他的手，语气依旧清淡：“你永远是我爹，我只是不会再待在苏家这个狼窝了。”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如今占了原主的身体，承了原主恩，自然会替原主照顾好她爹，但不代表她就要忍气吞声，任由苏家欺压。

不服就干，这才是她的活法。

至于苏大山，她会给他时间想清楚，是继续留在苏家受欺负，还是跟着她离开，重新过日子。

苏家这边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把在地里干活的村长给招了过来。

村长是个中年偏上的老者，走到苏家三房门口，看一群人扭打在一起，立刻沉着嗓子，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你们在这儿闹什么？！”

扭打的村民和朱氏等人，都下意识地停了手，纷纷看向村长。

朱氏被几个妇人围在中间推搡拉扯，头发被抓得乱糟糟一团，像个鸡窝一样。

她身上那件打了几块补丁的粗布褂子，这会儿又被撕烂两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里衣，狼狈得不成样子。

一见村长从人群外走进来，朱氏一把扒开黏在脸上的乱发，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声音尖得刺耳：

“村长！你可算来了！你快管管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管闲事都管到我苏家头上来了！我卖的是我自己的孙女，又不是卖他们家的娃，凭什么动手打我！你看看，你看看给我挠的！”

村长目光淡淡扫过她那点连皮都没破的伤，眉头刚一蹙，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

是苏大山。

他双目赤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又像是被逼到了绝路：“村长……我求你，给我做主。”

“我苏大山这辈子，就只有晚云这一个闺女。我娘她……要把我女儿卖掉换银子。这些年，是我没用，是我挣不到银子，拖累得我闺女连顿饱饭都没吃过，衣裳都没穿暖过……我对不起她死去的娘，我更对不起晚云！”

他猛地抬起头，为了闺女，他豁出去了：“这苏家，容不下我们父女俩了。今日，我苏大山就算背上不孝的骂名，也要与苏家，义绝断亲！”

“苏大山，你疯了不成！”

朱氏一听这话，尖叫起来，面目狰狞：“你真要当那忤逆不孝的东西？还敢断亲？老天爷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你这个白眼狼！”

她攥着拳头就砸在苏大山身上，又捶又打，想要泄尽心头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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