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算是交易
再看这尸体身上，有明显的刀伤，不是野猪拱的，是被人砍伤致死。
她在尸体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有碎银子十几两，够她和苏大山好好过一段日子了。
她掂了掂钱袋，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我也不白拿你的银子，好歹给你找个地方埋了，算是交易。”
她指了指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就这儿了，位置好，晒不到太阳，淋不到雨，风水不错。”
她环顾四周，想找个工具挖坑，目光最后落在了尸体手里握着的一把长剑上。
行，就用它了。
那死人把剑攥得死紧，她一下没抽出来，伸手去掰他僵硬的手指，一边掰还一边跟他商量：“你放心，我都收了你的银子，这剑我不要，等下连人带剑一起埋上，绝不贪你的。”
好一番折腾，总算是把剑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她刚拎着剑转身要去挖坑，脚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救……我。”
黑衣人虚弱地掀开一条眼皮，瞳孔涣散，扼住她的脚腕，不肯松开。
苏晚云愣了一下，用力抽了抽脚，没抽出来，眉头微蹙：“你先把手放开，我先去找点止血草药给你救急。”
谁让她刚才顺手拿了人家身上的银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会儿想不管都不好意思。
她现在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缺的就是银子，不然她才懒多管闲事。
好在这深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草药，她随便扫了一眼，脚边就长着几株常见的止血草。
她伸手抓了一大把，又从黑衣人身上撕了块干净点的布料，蹲在地上，拿石头把草药砸烂成泥。
弄好之后，她也没什么客气好讲，伸手胡乱扒开他胸前染血的衣裳，看也不看，直接把砸得稀烂的草药往伤口上一按。
“唔——”
黑衣人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倒抽一口冷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差点真死了。
他颤巍巍抬起手，想扯掉脸上的蒙面布，苏晚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别动，我可没看见你的脸。你的血我给你止住了，你的银子我拿走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又撕下他衣摆一大截布条，一圈一圈缠在他胸口，把伤口包扎好。
“行了，你暂时死不了了。”
至于之后会不会被山里的野猪、野狼叼走，那就跟她没关系了，她仁至义尽。
时辰不早了，她还急着把那头野猪拖去锦城卖掉，换银子买粮食。
她找了两根粗木根，用藤条将野猪捆好，使出浑身力气往前拖。
要不是这个黑衣人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儿，眼睛还盯着她，她直接把野猪收进空间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黑衣人侧躺在地上，视线模糊，只能看见那个皮肤晒得黝黑、比炭白不了多少的小姑娘，正吭哧吭哧拖着一头大野猪艰难前行。
她好黑啊！
苏晚云拖着野猪走了老远，确认那人就算想追也追不上、更不可能看清她做什么了，左右一看，飞快把野猪收进空间，往山下赶。
还没走到山脚下，迎面就遇上了村里几个在山边挖野菜的姑娘。
苏晚云提前把最开始打的那只野公鸡别在腰上，又把野猪从空间挪出来，故意拖在身后。
她不是炫耀，她和苏大山刚跟苏家断亲，全村人都知道他们分文没有、穷得叮当响。
要是突然凭空多出钱买来粮食，必定惹人怀疑，落人口舌，到时候麻烦不断。
这第一桶金，干脆就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几个姑娘见是她，还热情地扬声打招呼，等看清她拖着的东西，一个个全都瞪圆了眼睛，鸦雀无声。
苏晚云只对她们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等她的身影走远，身后那几个姑娘炸开了锅，又惊又羡：“你们刚才看见了没有？苏晚云拖了一头野猪！那么大一头！我哥常年上山打猎，也很少会打到！她怎么做到的？”
“就是啊！她瘦得皮包骨头一样，居然能打到野猪，难怪敢跟家里断亲，这是真有本事啊！那一头野猪，能卖五六两银子了！”
“不止野猪，你们看她腰上没？还有一只野鸡！”
“我的天，她怎么这么厉害……”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苏晚云耳朵里，她并不在意，径直下山。
这个点，差不多到了午饭时辰，村子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连他们的草棚，也飘出了烟火气。
苏大山蹲在草棚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筷子，在锅里搅动，也不知道煮的什么稀汤寡水。
抬头看见苏晚云回来，立刻起身迎上去，一边走，一边还在怀里小心翼翼摸索着。
“闺女，你可回来了，饿坏了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递到她面前，乱糟糟的胡茬下，嘴角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钱不多，你拿着。”
苏晚云扔下野猪，接过那两个铜板，挑眉问：“你哪来的钱？”
苏大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爹刚才去帮你刘奶奶家干活了，这是她给的工钱。”
“做了什么活？”苏晚云追问，目光下意识扫过他的右手。
“就是挑了几担水，扒了扒苞米，没干别的重活。”苏大山道。
刘奶奶家里也不宽裕，还愿意给他一个活计、给他工钱，这份情，他们记着。
这时，苏大山的视线才落到她身后，看清那黑乎乎、毛茸茸的一大团，瞬间瞪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了：“闺、闺女，这……这野猪哪来的？”
“我运气好，上山看见这野猪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撞树撞死了，让我捡了个大便宜。”苏晚云随口编了个说法：“等下去借个小推车，我把野猪推去锦城卖了。”
苏大山这才回过神，急忙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圈，急声道：“闺女，你没受伤吧？没吓着吧？”
他又才注意到她后腰里还别着一只野鸡，眼神猛地一顿。
“我没事，好得很。”苏晚云把那两枚铜板收好，又把野鸡解下来递给他：“呐，晚上炖肉吃。饭好了吗？我饿了，赶紧吃两口，我卖完野猪还要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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