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庶妹抛绣球砸中了个老男人。
老男人让她当妾，庶妹说妾狗都不当。
未婚夫便换了我们的花轿。
“你先替瑶儿嫁过去。”
“反正老男人碰不了你的身子。”
“一个月后我再接你回来。”
我正要一脚踹飞他，眼前飘过弹幕。
【男主好样的，等女主宝宝成了正妻，男人婆女配就回不来喽~】
【不过老男人可是乔装的皇帝，没人嫁全家遭殃。】
【幸好男主二选一让女配抵罪成了贱妓，然后夺下江山让女主做了皇后。】
我踹出去的脚，拐弯上了花轿。
他们根本不懂妾和妾的区别。
今日这个妾。
狗不当，我当！
1
坐在喜床上，听着老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用尽毕生温柔开口。
“妾求老爷疼惜。”
老男人声线沧桑，叫人听不出喜怒。
“你不嫌……我老？”
我装作害羞摇头，盖头下的眼神却无比清醒。
人家家里有皇位继承，年纪大点儿咋了？
那是优势！
未婚夫年纪小又怎样？
满肚子的阴谋算计，也不比老狐狸逊色。
与其继续和他在底层的泥潭里纠缠，倒不如走眼前大好的通天路。
见我姿态如水，对方掀盖头的动作似乎也轻柔了起来。
看清我容貌的瞬间，阴鸷的眼睛突然一亮。
“你？”
此时弹幕飞速刷过。
【剧情不对啊！】
【恶毒女配不是只爱男主的吗？】
【怎么会上别的男人的花轿，还打算入洞房了？】
我心里冷笑。
男主？
他配吗？
弹幕口中的男主沈慕白，出身西北远宁侯府。
是先帝远嫁的嘉成公主的嫡子。
也是无数贵女一见就误终身的男人。
我在西北游历时，曾一马一剑救了沈慕白和一整支商队的性命。
我回京，沈慕白就追我到了京城。
我本不欲嫁人，他却死缠烂打，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爹爹偏心庶妹，他便为我单过生辰，许我岁岁喜乐无忧。
姨娘掌家刻薄，他便替我出头，拿回我娘留的嫁妆铺子。
我一时感动点了头，和他比武招亲定下了婚事。
庶妹肖云瑶不会武也想学我靠天意选夫，于是选了抛绣球。
因着我上嫁的缘故，肖云瑶虽是庶出，到场想与我家攀亲的青年才俊也不少。
可她偏偏瞧准了最老的那个，不偏不倚把绣球扔到了对方怀里。
老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才表态。
“你家世有些低……”
“不过倒能当个妾。”
我爹是个七品编修，虽不得志，但也要面子。
他本欲帮庶妹回绝了这门亲事。
庶妹却说，抛绣球反悔会被世人耻笑，对爹仕途不好。
执意要和我同日出嫁。
可等花轿真临门时，她又不肯了。
“我花一样的年纪，那男人老得都快能当我爹了。”
“何况是妾，以后生了孩子也是庶出，我誓死也不当妾！”
沈慕白欣赏她的风骨，便把我们的花轿换了。
“云晴，瑶儿还小，你先替她嫁过去吧。”
“你武功高，一般男人都动不得你。”
“一个月后没人注意了，我再把你接回来。”
“瑶儿和你不一样。”
“她身子弱，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我强硬了十几年的心，突然被最信任之人捏碎了外壳。
里面软软的血肉像被生搅一样疼。
我和肖云瑶的年岁只隔了一个月而已。
她小，我又有多大呢？
娘亲走得早，爹爹偏爱庶妹。
历经江湖的腥风血雨后，我比寻常女子更想有个家。
婚后生一儿一女，相夫教子，过最平淡安稳的日子。
沈慕白明明最清楚我的心愿。
他若不愿，大可以直接和我说清楚。
天底下两条腿的男儿多得是，我也不是非他不嫁。
可他不爱了还吊着我，看我为了他付出一切，落得个恶毒女配的称号，不得善终。
最终成就他的王权霸业，成就肖云瑶的锦绣人生。
我不服！
我宁愿做妾，也不愿成全他们。
况且，妾和妾也不一样。
别人的妾是奴才，皇上的妾是主子。
宫里除了皇后，哪宫的贵人不是妾？
至于爱。
那更不要紧了。
权利和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大补！
2
红烛摇曳下。
老皇帝脸色晦暗不明。
“你似乎……比抛绣球那日，容颜更美了些。”
我怕事情有变，干脆直接解开小衣，抬起水汪汪的眼瞧他。
“老爷羞要打趣妾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虽是个粗俗武人，可不代表我就没学过夫妻之道。
相反，为了沈慕白不被师兄弟们嘲笑，我下了不少苦功学习房中术。
没想到现在，全都施展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老皇帝没动。
就在我以为会被拒绝时，他却轻叹一声。
似是满意，又似是遗憾。
我来不及细究其中玄妙，他直接欺身而下……
第二日。
饶是我经常练武，也只觉身体快要散架了。
坊间都传闻，当今圣上年逾不惑，性情无常。
后宫也少有秀女入宫。
人们私下里都传，皇上应该早没了那种能力。
谁知道，情况恰恰相反！
这老房子着火，反而烧得更旺。
老皇帝醒来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把玩着我的手，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我是外地游商，不方便带你回家，只能先寻这么个小院，倒是委屈了你。”
我主动跨坐把下巴放在他的肩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不委屈。”
“婚事是上天注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伸手捏了捏我耳垂不明显的小痣。
“你倒胆大。”
我松了口气。
皇帝嘛，多疑也正常。
我要是到了那个位置，我比他还多疑。
更何况弹幕都说了，皇帝是反派，不是什么傻白甜。
总归现在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距离那些弹幕所说的悲惨结局也远了一步。
老皇帝到底没有表明身份，却送了我不少宝物。
南海大珊瑚、金镶玉如意、东珠红宝石头面、还有各色发钗头冠……
珠光宝气，金光灿灿。
看得人眼都要花了。
我即便不爱打扮，此刻也被这天家富贵震撼到了。
就连弹幕都看红眼了。
【还真被她给捡漏了，这些宝物都应该是属于我们女主宝宝的！】
【小偷！】
【窃贼！】
【拜金女！】
我心情大好。
翻来覆去欣赏这些宝物。
真是百看不厌呐。
我就说嘛，话本里那些宫斗的女人，绝不是只为了抢一个男人的爱的。
这样好的东西摆在眼前，谁能不心动？
弹幕气了一会儿，又开始讨论剧情。
【女配就是贪财。】
【啧啧，为了钱跟不爱的男人那样，真下贱。】
【老皇帝一把年纪，肯定早就不洁了，烂黄瓜，辣眼睛！】
【还是男女主的剧情甜。】
【昨晚他们洞房，女主就像小蛋糕一样嫩，男主守身如玉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表现得也很可爱呢。】
【女配就是个汉子婊，她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等皇上发现她冒充女主，一定会降罪的。】
【到时候就能走主线剧情了，所有男人都会争女主宝宝，恶毒女配没好下场的！】
3
我看乐了。
贪财咋了？
我还贪权、还贪色呢！
人总要先想办法活下去，再来讲清高吧。
毕竟沈慕白是男主，权势地位都是碾压级别。
再加上所谓的男主光环。
要扳倒他，不止需要武力。
他以为我会守身如玉等他？
我正忙着把姻缘变成我向上爬的垫脚石呢！
老皇帝食髓知味，每晚都要来折腾个不停。
除了金银赏赐，他还送了我两个护卫。
“我生意忙不能时时陪你，卫七和卫十三就留给你跑腿用。”
我赶紧笑着应下。
这名字，一听就是暗卫。
暗卫可是皇上心腹。
有他们在，有些事会更方便。
三日后，民间规矩，女子出嫁为人正妻的可携夫归宁。
我是妾，不用回去。
沈慕白带着肖云瑶风风光光回门时，满府人都在议论，大小姐没福气。
明明是嫡女身，却是个小妾命。
弹幕更是对我穷尽了辱骂之词。
【男女主真恩爱啊，女配这个小丑最好永远都不要去打扰他们。】
【女配见了肯定要恨上女主，绝对会抢男主的，不是我吃，立帖为证。】
【同楼上。】
彼时，我正带着卫七和卫十三逛街买买买。
老皇帝的假身份是富商，所以在钱财上一点儿不亏待我。
我心情大好，给卫七和卫十三也买了不少能传家的宝贝。
“老爷是商贾地位低贱，你们跟着老爷辛苦了，我也不拿你们当下人，都当自己弟弟看。”
卫七和卫十三表情复杂。
低贱……
这世上还有比他们老爷身份更尊贵的男人吗？
至于那些贵重的东西，他们身为帝王心腹也早就见惯了。
可是我的这份心意，却是他们不曾得到的。
因此经常话里话外对皇帝说我的好话。
“主子，肖姨娘不卑不亢，也不贪慕虚荣，真是个好女人。”
这天晚上折腾过后，老皇帝终于开了口。
“明日我会带你回家。”
“我有个远嫁的妹妹要携子省亲，正好你们认认亲戚。”
皇帝的家就是皇宫。
他嘴里的妹妹就是沈慕白的公主娘。
我假装不知，只把他抱得更紧。
“都听老爷的。”
天亮后，皇上已经早早回宫安排我进宫的事宜了。
我睡到自然醒，却听得下人通报肖云瑶来了。
进屋环视一周，肖云瑶脸上的轻蔑不带掩饰。
“姐姐这屋子比我们侯府的门房都要小。”
“怎么，姐夫没银子么？”
“不过一个妾室，有瓦遮头就算不错了。”
“不过姐姐自小就是嫡女，心气高。”
“如今我嫁入侯府，跟年轻有为的小侯爷琴瑟和鸣，婆母更是皇亲国戚，姐姐却如此不堪。”
“就连爹也答应了，把你娘的棺从祖坟迁出来，抬我小娘为正妻，以后我才是嫡女。”
“姐姐可悔？”
说罢她还凑近了我。
“你悔也没用。”
“我和白哥哥已经圆了房，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不会还真等着他接你回去吧？”
弹幕疯狂滚动。
【就这个剧情，爽！】
【虾仁猪心了，女主好好治治恶毒女配。】
【女主宝宝还是太善良了，我要是她，早就让手下婆子好好掌这个贱妾的嘴了。】
弹幕的癫，还是超出我的想象了。
不是，就算肖云瑶是正妻，也没见哪家正妻能随意打别人家的妾的吧？
我无意和颠婆纠缠，想起身送客。
肖云瑶眼角向后一瞥，突然身子一歪，瘫倒在我面前。
“啊！”
“我知道姐姐恨瑶儿抢走了白哥哥，可瑶儿真的爱他！”
4
沈慕白快步进来，将肖云瑶护在怀里，把我一把推开。
“肖云晴！你就这么容不下瑶儿么？”
“亏瑶儿心善，还想着来看望你。”
我昨晚操劳过度，今天腿还是软的，没防住直接向后摔倒。
沈慕白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下意识伸出的手又停在了半空，眼里全是厌恶。
“呵，装什么？”
“瑶儿柔弱，你却是有武艺的，怎么可能这么虚。”
想起昨晚老男人的疯狂，我脸一红。
有些事，沈慕白可能不懂吧。
卫七和卫十三见状，立刻冲了上来。
“大胆！”
“别碰我们姨娘！”
沈慕白眉头轻蹙。
我赶紧把人拉开。
“别管我，这位是远宁侯府的小侯爷，当今皇妹嘉成公主的儿子，我们得罪不起，不能给老爷惹麻烦。”
“小侯爷，少夫人，妾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千万不要为难我家老爷啊。”
卫七和卫十三全都露出看大傻子的表情，却又没办法明说。
两人交换了眼神，一个飞奔出去寻人，另一个照旧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沈慕白的脸彻底黑了。
他放开护着肖云瑶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你是在担心那个老男人？”
“肖云晴，你什么时候会在意别的男人的死活了？”
肖云瑶的脸上满是怨毒。
就连我都有点不知所措。
沈慕白到底是几个意思？
此时弹幕发声了。
【看女配那个傻样，不会真以为男主心里还有她吧？】
【大家放心，其实男主是为了保护女主，毕竟女配武功高，万一知道自己被抛弃了，破罐子破摔伤到女主怎么办？】
【不愧是权谋型大男主，爱了爱了。】
我差点没吐。
男主的权谋全用在算计女人身上，能有什么出息？
此时大批弹幕来袭。
【来了来了！】
【反派皇帝跟着暗卫来了！】
【等他看见女主的样貌，就会想起那日抛绣球的到底是谁了！】
【我们女主可是万人迷，反派对女主爱而不得黑化，要和男主抢女主呢。】
【女配这个贱人，终于要掉马了！】
我心里一慌，不知该不该跑。
老皇帝大步进来，看都没看肖云瑶一眼，目光径直落在了沈慕白抓着我的手上。
那张淡漠的脸，第一次变了色。
4
“家里有客？”
卫七立刻告状。
“皇……老爷，这两位是远宁侯府的小侯爷和少夫人。”
沈慕白在西北长大，还未见过自己的舅舅。
皇上没什么反应，眼睛只盯着我。
“过来。”
“说好了，今天带你回家。”
我笑得谄媚，直接甩开沈慕白的手，向着老皇帝扑过去，乖巧依偎在他怀里。
就连声音也甜得腻人。
“老爷，妾等你好久了呢。”
肖云瑶一见了老皇帝，立刻嫌弃得不行，一直把脸藏在沈慕白的身后，生怕被认出来，催促着沈慕白快走。
“夫君，姐姐也探望过了，我们不是还要准备迎接婆母一起进宫吗？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慕白对肖云瑶的话置若罔闻。
他拦在我和皇上中间，语气生硬。
“等等。”
“我改主意了。”
“不用等一个月，现在你就跟我回去。”
“瑶儿虽为正妻，你也可以当我的平妻。”
“怎么也比当老头子的妾要好得多吧？”
弹幕炸了。
【男主咋了？】
【我怎么感觉他对女配的感情有点复杂呢？】
【别YY了，女配从小仗着嫡女的身份欺负女主，男主三观正，才不会喜欢她这种恶毒的坏女人呢。】
【肯定是为了把女配捧起来再摔下来，就像比武招亲又反悔，就是想让女配嫁最不堪的男人，让她死得更惨！】
我心一冷。
欺负？
我为嫡肖云瑶为庶，按照礼法，我本就比她尊贵。
这些弹幕说必须人人平等，可我娘正室的权益谁来保障呢？
我自认为自己没错，从前也和沈慕白说得很清楚，可他居然要因此恨我？
实在可笑！
我使出七分功力推开了沈慕白。
前后态度两级反转，对老皇帝热情如火，对他冷若冰霜。
“小侯爷请自重，你虽然身份尊贵，可也要讲王法。”
“出嫁从夫，我虽然是妾，可也知什么是忠贞。”
不等沈慕白反应，我已经挽着皇帝的胳膊走了出去。
老皇帝临走还回头看了沈慕白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沈慕白突然慌了，出手向老皇帝袭来。
“放开她！”
卫七卫十三还有一众暗卫自然不是吃素的，此时也不再客气，直接出手把沈慕白压制到了地上。
“大胆！”
老皇帝摆了摆手。
“放了他吧，都是自家亲戚。”
沈慕白以为他说的是我和肖云瑶的姐妹关系，殊不知老皇帝是他舅舅。
看着我们离开的背影，沈慕白红着眼，嘴里连续蹦出咒骂。
“肖云晴，我看你是中邪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你今日敢走，我侯府的大门就不会再为你开了。”
“你自甘下贱愿意给人当妾，翻不了身别怪旁人！”
我看疯的人是沈慕白。
当初明明是他让我替肖云瑶给别人当妾的，如今又来装什么情深意笃？
还是想办法哄哄濒临崩溃的肖云瑶吧。
肖云瑶摸着眼泪，不知道沈慕白到底是怎么了。
“白哥哥，你难道还放不下姐姐？”
“你明知道她没少欺负瑶儿！”
沈慕白现在心烦意乱，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哪还有心思哄肖云瑶。
两个人成婚后，第一次分了房。
老皇帝带我进了宫，看着宏伟的宫殿，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惊讶得恰到好处。
老皇帝摸了摸我的发髻。
“这段时间一直让你当个被人看不起的妾室，是朕的错。”
“以后你就是朕的肖妃，没有人能再欺辱你分毫了。”
有了自己的宫殿，还有了原本达不到名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着我睡了个好觉。
老皇帝却失眠了。
对着心腹吩咐。
“待皇妹进京后，叫她立刻携儿子入宫。”
5
沈慕白笃定我爱他极深，可现在眼看着我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连肖云瑶换上露骨的寝衣来引诱他，他都没了往日情致。
“你姐姐现在跟不明不白的人走了，你就一点不担心，只想着这个？”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恶毒了？”
肖云瑶很委屈。
“什么叫不明不白的人？那是抢到绣球的男人。”
“当初是你说的，让我尽量挑个差一点的男人，让姐姐吃点苦头。”
“何况他们已经拜了天地，说不定早就圆过房了，哪轮得到你操心……”
沈慕白像是被戳中了心里最隐秘的担忧，居然一巴掌扇在了肖云瑶脸上。
“闭嘴！”
“云晴和你不一样！”
“她独立要强，她还有武功在身，她不会像你随随便便就把身子交出去。”
肖云晴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哭着跑回了娘家。
按道理沈慕白应该立刻追过去。
可他就是不想动，只觉得娶这样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娘子真是麻烦。
公主娘亲一进京，他心里才算有了主意。
得赶紧想办法逼那老男人写了休书才行。
弹幕为崩坏的剧情吵得热火朝天，我都当笑话听。
沈慕白即便是男主，也免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他以前笃定我是他的工具人，现在一月之期到了，工具人却跑了，哪能不急呢。
我住在宫里每日吃得好睡得好，腰上还胖了一圈。
直到老皇帝找来太医请平安脉，才知道我居然有了身孕。
“回皇上，肖妃娘娘的身子比一般的男子还强健，因此孕吐反应不明显。”
老皇帝把我抱在膝上，如同在抱一件绝世珍宝。
“爱妃立了大功。”
“该赏。”
“朕为你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宫宴好不好？”
我早听说过，当今皇上年纪虽大，但一直没有子嗣。
就像那些弹幕说的，反正就是一个炮灰，没必要增加太多支线人物和剧情。
原本和老皇帝血脉最亲近的后代就是妹妹的儿子沈慕白，老皇帝也曾经考虑过把人过继过来。
现在看，完全没有必要了。
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继承大统，谁还会过继别人外姓的孩子呢？
沈慕白和公主娘坐在同一辆进宫的马车上。
“娘，你说皇帝舅舅真能撤销云晴和那个老男人的婚书吗？”
“只要云晴成了自由身，我就立刻纳她回府。”
嘉成公主安抚地拍了拍沈慕白的手。
“放心吧，听宫人说你舅舅新得了个宠妃，正是高兴的时候，亲外甥这点小忙他肯定会管的。”
“你现在那个媳妇实在是小家子气，庶女出身还动不动就往娘家跑。”
“所以说选正妻，还是得选嫡女，嫡女有正头大娘子教导，庶女都是小娘养大的，终究上不得台面。”
沈慕白也早就后悔了。
当初肖云瑶只不过是一哭一闹，他就狠下心来要教训肖云晴。
他以为肖云晴性情刚硬，经此磋磨脾气能软下来，谁知现在他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嘉成公主单独进了内室参见皇兄。
沈慕白胡思乱想着走到了御花园，一抬头，居然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
他来不及细想我是怎么出现在宫里的，就已经快跑几步闪现在了我面前。
“云晴，你怎会在这里？”
“难不成是用轻功翻越了宫墙？”
“胡闹，大内侍卫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找我去侯府便是，何必冒险？”
弹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剩满屏的绿色省略号。
【……】
我正听从太医的意见多散步将来好利于生产呢，不成想遇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轻功？
他想象力有够丰富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小侯爷，现在我有轻功也不方便使了。”
“身子太重。”
沈慕白低头一看，瞬间呆滞。
6
“你怎会？”
“你竟然和那老男人……有了孩儿？”
沈慕白像是无法接受看到的事实一样。
我摸了摸肚子，脸上都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不然呢？”
“上了花轿拜了堂，洞房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就像小侯爷和我庶妹一样。”
沈慕白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精彩极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和瑶儿，那都是她主动的。”
“我只是想着你心气太高，得好好磨一磨才能容得下瑶儿，我没想过会这样……”
我向远处望去，见老皇帝的仪仗在往过走了，不欲再和沈慕白纠缠，转身就要走。
谁知他居然还敢来拦我，眼神清澈又愚蠢。
“孩子月份又不大，可以打的。”
“反正也是个商贾的贱种，你打掉，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过正妻你不方便做了，我会在郊外置办一处宅子，给你养身体。”
“你若喜欢孩子，我也可以给你。”
养在外面，那不就是外室么？
我看了看沈慕白身后的人，笑了。
“那你得先问问孩子亲爹答不答应。”
沈慕白回头，和老皇帝目光交汇。
“你怎么也在这里？”
“难不成还是个皇商？”
“你知道我娘的身份吗？”
嘉成公主冲过来，一巴掌打在了沈慕白的脸上。
“孽畜，什么你啊你的，怎么跟你皇舅舅说话的？”
“还不快跪下，给你皇舅舅还有肖妃娘娘请安！”
沈慕白的膝盖被嘉成公主踹了一脚，人高马大的身子在我面前瞬间矮小了下去。
他人虽然跪了，可猩红的双眼还写满了不服。
“皇上？”
“怎么会这样，那日明明……”
他想说抛绣球那日老皇帝的穿戴都极为普通，并不似富贵之人。
废话。
微服私访乔装打扮不就是为了隐藏身份么。
若没有弹幕剧透，我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沈慕白总算是没了办法，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肖妃娘娘！”
嘉成公主是人精，早就看出怎么回事了。
原本儿子的意中人要真是嫁给个普通人，她哭一哭就能让皇兄出头把人拆散。
可现在，那可是皇兄的心尖尖了。
觊觎皇妃，不问死罪就算好的了。
嘉成公主赶紧求情。
“皇兄，小孩子不懂事，请皇兄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饶了白儿吧。”
“白儿是皇兄的亲外甥，断不是外人能影响的。”
“说不定，是有人想故意离间呢？”
老皇帝脸上不怒自威。
“自家亲戚，确实不至于喊打喊杀。”
“不过今日是给肖妃办的宴会，她怀着朕的骨肉受了惊吓，不能没有个说法。”
“朕听说小侯爷对个庶女情有独钟，还娶为了正妻。”
“远宁侯好像也有个庶长子呢。”
“既然白儿这么喜欢抬举庶出，那他侯府世子的位置，就让给庶出的大哥吧。”
“以后远宁侯府由庶长子继承。”
嘉成公主当年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即便明知道远宁侯早已有了定亲的青梅竹马，也硬生生拆散了人家，自己当了正妻。
即便知道那小青梅早就为侯爷生下了庶长子，她也没放在眼里。
觉得区区一个庶子，不成气候。
自己是公主，自己的儿子将来肯定能顺理成章继承侯府。
谁知现在……
想到这里，嘉成公主当场背过了气。
7
谁也没想到，嘉成公主刚进京就病倒了。
沈慕白没了侯府继承权，一夜之间愁白了好几根头发。
肖云瑶这时候也不耍肖性子了，没等别人接，自己灰溜溜回了侯府。
可惜原本最大最好的世子院子不能住了，得给边疆的庶出大伯哥和大嫂子腾出来。
挤在逼仄的小院子里，沈慕白往日的温柔平和终于不复存在了。
他甚至把怨气全都发泄到了肖云瑶身上。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当初撺掇，我又怎么会失去云晴？”
“当年是云晴救了我的性命，她那样冷清的女子，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是你把她挤走了！”
肖云瑶虽然如愿嫁给了沈慕白当正妻，却没想到婚后会是这样的难熬的日子。
而嫡姐明明是给老男人当妾去了，怎么会摇身一变就成了宫里的肖妃娘娘呢？
命运真是太不公平！
肖云瑶不愧是弹幕口中的女主。
现在沈慕白没了世子的身份，她也不再假装温柔良善了。
带着恨意，把侯府砸了个稀巴烂。
“沈慕白，当初是你想出的换亲法子，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子把身子给了你，你怎能不负责到底！”
嘉成公主的病情好不容易好转了些，被肖云瑶大闹侯府的动静又气得吐了血。
她可没沈慕白那么好性，直接叫奶嬷嬷把肖云瑶压住，痛打了三十大板。
“都是你这个搅家精进门，害得我儿好好的爵位没了，如今你还闹个不停，是想让本宫死么！”
肖云瑶挨了打，下人惊讶地发现，她下身流血不止。
请了郎中来，才发现肖云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可惜，胎儿已经被打落了。
嘉成公主只觉晦气，做主把肖云瑶贬妻为妾，扔进了柴房。
从头到尾，沈慕白都没有说一句话。
连弹幕都看力竭了。
【我现在已经不爱看主线剧情了，还是配角的剧情好看。】
【你们看女配，在老皇帝的宠爱下，怀着身孕都容光焕发，越来越美了。】
当然也有沈慕白和肖云瑶的死忠粉。
【女配的剧情有什么好看的，说白了，不就是一个贪财一个好色吗？】
【女配怎么跟女主比，她就是个只会靠男人的娇妻罢了。】
【你们以为老皇帝是真的爱她吗？就是图她年轻漂亮，图她的子宫能生孩子罢了。】
【男女主才是真正的纯爱！】
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有弹幕开始为我说话了。
【男人可以靠女人，为什么女人就不可以靠男人呢？大家都是女人，干嘛对女人要求这么苛刻。】
【什么纯爱不纯爱的，反正图钱的都风生水起了，图爱的却一败涂地。】
【女人清醒点有什么不好？】
【有时候有所图的关系，比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更长久。】
对此我深表认同。
我现在是皇上宠妃，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生下来的孩子不论男女都生来尊贵。
甚至就连我爹都又恭恭敬敬把我娘的棺埋回了祖坟，把肖云瑶的小娘发卖了。
有所图的后果，就是这么香甜。
不过沈慕白也没有颓废太久。
或许是不甘心，他还是走上了原剧情的造反主线。
不过这次有了弹幕的剧透，我全程预判了他的预判。
沈慕白火烧粮草，我先一步派卫七在各处加固了巡守。
沈慕白游说反臣，我列出名单叫卫十三夜探，拿出证据后老皇帝把他们都抄了家。
沈慕白想回西北动兵，我一封书信提前让远宁侯的庶长子把人迷晕，人赃俱获送回京城。
想当皇帝？我看他是没这个命了！
不过我没想到沈慕白被押解回京还这么不老实，他仗着自己皇帝外甥的身份，趁着底下人没绑太紧，居然挣脱看守，闯宫来找我。
“云晴，快跟我走……”
“以后我们浪迹天涯！”
我早有准备，直接一剑挑开了他的武器，叫埋伏好的暗卫用掺了铁线的粗绳把人五花大绑了。
怀孕了身子重，不过虐渣的手段还是有的。
老皇帝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他对我会武的事并没有惊讶。
反倒是留下一句让人不解的话。
“不愧是你。”
8
我有点怀疑。
难道老皇帝早就认识我？
不过任凭我怎么思索，都没有相关回忆。
就连弹幕也没有任何剧透。
难不成，是我想多了？
沈慕白被关入了天牢，原本应该立刻斩立决的。
可嘉成公主爱子心切，居然自己一头撞死在了宫门，说看在往日兄妹情谊，只求能留儿子一口气。
对沈慕白的审判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而且我马上就快生了，确实也不宜见血。
就在我安心养胎的时候，肖云瑶居然假扮成小太监的模样，跟着夜香车进了宫。
她被嘉成公主打落了胎，在柴房自生自灭。
沈慕白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娘家也害怕受牵连和她断绝了关系，只承认有我这一个女儿。
肖云瑶疯了似的嫉妒，开始铤而走险。
她料定了我现在大着肚子没办法侍寝，自己褪去衣裳跪在了老皇帝的面前。
“皇上，是我啊。”
“那日把绣球抛到皇上怀里的人是我，不是姐姐，是姐姐抢走了我天赐的姻缘。”
“民女一直爱慕皇上，愿以身侍奉。”
肖云瑶不愧是弹幕所说的女主，确实是又白又嫩。
即便落过胎，那腰身依旧和小姑娘一样纤细，不留半点痕迹。
老皇帝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肖云瑶于是大着胆子，想要去够老皇帝的脚。
结果被老皇帝一脚踹了出去。
肖云瑶衣不蔽体，牙都被踹出了两颗，哭声撕心裂肺。
“皇上不信么，真的是姐姐骗了皇上……”
老皇帝冷笑。
“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么？”
“她愿意骗朕，说明她在意朕，她怎么不去骗别人呢？”
“至于你……”
“当初你是怀着什么心思把绣球抛给朕的，又是怎么临时变卦逼别人替嫁的，朕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以为自己配和晴儿相提并论？”
“多看你一眼，朕都觉得恶心。”
肖云瑶直接被以刺客论处，关入了天牢。
世事无常，曾经相爱的男女主现在也算是有难同当了。
我没闲工夫去管他们，肚子里的孩子已然足月，面临生产。
太医诊断，我肚子里是双胎，因此生产过程比单胎凶险。
我正用力间，有个面生的小宫女赶来，对我说了一个消息。
“肖妃娘娘，听说皇上昨晚临幸了一个女子。”
“大臣们听说皇上不再远离女色，都在劝皇上纳新的秀女进宫呢。”
“这可如何是好？”
我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在宫里这段时间培养的心腹就已经把那小宫女堵了嘴绑出去了。
老皇帝有没有别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比我生孩子更重要。
龙床代表权利，我能爬得，别人自然也能爬得。
不必庸人自扰。
孩子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最终，小宫女的话对我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我既没有动胎气，也没有大出血，而是平安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太医感慨。
“多亏了肖妃娘娘常年习武，身子健壮。”
“若放到一般人身上，这一关怕是……”
“臣等恭喜皇上，恭喜娘娘了。”
老皇帝抱着孩子，涕泗横流。
在得知有小宫女趁机乱我心绪后，老皇帝立刻彻查，得知是从前的后妃不安分，二话没说，就把相关人等全部杖毙了。
随后立刻向我解释。
“晴儿，朕有了你之后再没碰过别的女子了。”
“昨晚是有人来引诱，朕早就把人关起来了。”
“至于选秀女，更是没有的事。”
“朕年纪大了，所剩无几的时间，陪伴你和孩子们都不够用呢。”
说到这，老皇帝的语气甚至有些急了。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不生气？”
“难不成你……”
“根本就不在乎朕？”
9
我连忙否认。
“皇上真是多虑了，臣妾是太相信皇上，所以才有恃无恐的。”
老皇帝松了口气，决意封我为皇后。
并且发圣逾，后宫无宠无子的嫔妃，可归家或自立门户，不再选新秀女进宫。
我的儿子被册封为太子，我的女儿被封为顺德公主。
到了这一步，我也默默处理掉了每日喂老皇帝喝的绝嗣药。
反正他只会有我这两个孩子了，就算真的再有别的女人，也威胁不到我孩子的位置。
为人母者，不敢赌男人的良心，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操作，就连弹幕都看呆了。
【女配真不愧是女人中的女人。】
【不耽于情爱，还一直保持清醒，值得我辈学习。】
不过也有人不认同。
【没想到老皇帝居然那么纯爱，真的有点心疼了。】
【女配一点也不值得老皇帝的爱。】
【附议。】
我每条弹幕都看，却不再受影响。
男人总是有那么多女人心疼，我这样的女人只能自己更加心疼自己才行。
成为皇后，我努力把自己养得越来越好。
而老皇帝到底是年纪大了，即使没有男女主的屠龙剧情了，即便已经比弹幕剧透的多活了好几年，在太子和公主八岁那年，终究还是病入膏肓了。
这些年他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快要离开了，一直手把手教我处理朝政，教我扶植自己的心腹。
“晴儿，朕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女子，也相信朕走了，你能管好这江山。”
“其实，朕很感激你。”
“那年你一马一剑走江湖，救下的不止是那年少的小侯爷，商队里还有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也同样被你所救。”
“那就是微服私访的朕。”
“那时候朕看着沈慕白被你救了就说要娶你，心中很是不耻。”
“救命之恩，娶了人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当牛做马，算什么报恩？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朕只想给你些好处，却没追上你们年轻的步伐。”
“再次见你，是掀开盖头的那一刻。”
“朕开心于找到了救命恩人，可是同时也为你的盛世容颜乱了心。”
“没想到，朕也难免要恩将仇报了。”
“各种滋味，难以言表。”
“只能尽力把能给你的都给你。”
“你是朕的恩人，也是朕的爱人，朕娶你的时候是纳妾，如今你成了正妻，还没补全聘礼呢。”
“就以这江山为聘吧。”
“万里河山，卿可自取。”
弹幕全都被老皇帝的深情感动了。
就是我这样的毒妇，都有了几分动容。
“皇上，遇见你，也是臣妾的幸运。”
是啊。
按照原剧情，如果我当时拒绝了上花轿，那老皇帝和我还来不及相见，就把悔婚的肖家流放了。
被废武功，沦落花楼。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种善因得善果。
老皇帝驾崩，我扶持儿子登基，自己当了摄政太后。
卫七卫十三还有如今新任的远宁侯，都成了我的心腹。
朝堂稳固，万民归心。
为彰显新帝仁德，群臣建议大赦天下。
沈慕白和肖云瑶就是这时候被放出来的。
彼时我正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几年的牢狱生活摧毁了沈慕白当年世家公子的矜贵，他被废了武功，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只能在大街上做乞丐乞讨为生。
至于肖云瑶，上天赐予她的那身好皮肉，成了她谋生的唯一法子。
她与沈慕白为了恩客的打赏当街互骂，推搡间滚到了我的面前。
看见我如今贵不可言的模样，这两人全都愣住了。
10
沈慕白赶紧用肮脏的袖子抹了抹脸，冲我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
“云晴，你来找我了？”
“老皇帝死了，以后没有人能把我们再分开了。”
“从前你那么爱我，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让你失望了！”
曾经年少，确实是自以为爱过，为了爱遍体鳞伤。
后来我不再求爱，只抓实实在在的动物。
现在……
想起老皇帝的笑脸，我想，在追名逐利的过程上，我早就得到过真正的爱了。
“大胆，对先帝不敬，来人，把他的牙都敲了，给先帝赔罪。”
沈慕白瞪大了双眼，眼中全是不敢相信。
肖云瑶跪在我面前，不停磕头，额头上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姐姐，我知道错了。”
“当初我不该抢你的未婚夫，我遭到报应了……”
“求姐姐救救妹妹吧。”
对于已经没有威胁的女子，我并不打算再做什么。
不过我也不会发圣母心原谅。
反正自作孽，有天收。
第二日，听手下汇报，肖云瑶再次接客时，被沈慕白掐死了。
沈慕白杀了人后，自己撞墙而亡。
曾经先帝答应了妹妹不杀外甥，如今沈慕白是自尽，先帝也不算失信。
后来新帝成长为明君，独立执掌朝政。
公主也有了温柔和善的驸马相伴。
那些弹幕也渐渐消失了。
我骑着马拿着剑，继续游历人间，逍遥自在。
彼时也才刚过了三十五岁生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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