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只是个柔弱女子
卫芙在心头暴风式哭泣。
要知道，这四十两可是卫宵的卖肾……卖身钱！
她本以为，谢怀孜就算要安插人在她身边，好歹也会给她留一个能培养成心腹的，结果他居然一个都没留！
这算什么？双管齐下，双重保险？
看着她欲哭无泪的神情，张婆与春兰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皆有些复杂。
春兰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小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卫芙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没了，你们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之前看你们干活也麻利，显然是勤快的，你俩自己分工，商议不好的再来问我。哦对了，关于月例……”
她可怜巴巴的看向两人：“一般来说，粗使婆子和三等丫鬟的月例，也就三四百文，你俩还看得上这三四百文么？”
张婆和春兰闻言，连忙道：“看得上，看得上的。”
“行吧。”
卫芙叹了口气：“我也不管你们之前是多少了，从现在起，就都四百文，家中的活也不多，我也没那么讲究。”
她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张婆，也没问她们识不识字，兀自吩咐道：“从今儿个起，张婆你负责采买，春兰负责记账，银子用完了同我说。今晚我要吃饺子，多做一些，给隔壁王家送去。”
“你们初来乍到，都去附近转转熟悉下。我要午睡了，不必留人守着，去吧。”
说完，她便忧愁的去了床边，春兰与张婆见状，便恭声退下关上了门。
两人在院中没敢说话，直到挎着菜篮子出了院门，这才敢交谈起来。
张婆低声道：“我怎么觉得，卫姑娘似乎已经认定，咱们是公子的人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就因为咱俩都来自同一个府？可现在西街牙行，几乎都是之前员外郎府上的人。”
“不是卫姑娘怎么知道咱们是公子的人。”
春兰低低道：“而是她认定，公子会在她身边安排人，而我们又来自同一处，所以她就确定，咱俩是一伙的了。”
张婆闻言皱了皱眉：“我还是有些想不通。”
“别想了。”
春兰开口道：“卫姑娘那般笃定，定是咱们在什么地方露了破绽，我瞧她的样子也不是介意的，左右公子也没什么吩咐，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张婆子点了点头：“走吧，买菜去。”
卫芙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纯纯是个大冤种啊！还有卫宵，他也是个大冤种，用的什么破借口！
银子没捞到，反而先赔进去四十两，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她才是那条鱼！
卫芙心痛的不行，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睡着，直到看见被拖的一尘不染的地，被擦的噌亮的桌椅板凳，尝到了香喷喷的三种馅儿饺子，心绞痛这才好了些。
算了，也不完全算白花！
“这手艺，都可以去摆个饺子摊了。”
卫芙夸赞了一声，而后问道：“左右邻居都见过了没？”
春兰答道：“都见过了，前后左右都打了招呼，大都是友善的。就是小姐要送饺子的王家娘子，态度不是很好。”
“什么不是很好啊，是骂的很难听！”
张婆在一旁愤愤的道：“奴婢们好声好气的打招呼，结果她张口就骂，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都算好听了，她还骂小姐就是个……”
她看了眼卫芙，难听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卫芙神色淡淡：“她说了什么直说便是，我不是什么天生矜贵的大小姐，你们也知道，我是逃荒来的京城，什么话没听过，什么人没见过？她那点，还真算不得什么。”
“那奴婢就直说了。”
张婆恼声道：“她骂小姐，就是个窑姐的命，装什么大小姐，学人家买下人，也不知道自己这贱命压不压得住！”
“不止呢！”
春兰在一旁道：“她后面还说，不过也是，窑姐嘛，没钱了腿一张就有了！”
卫芙有些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话若是从张婆口中说出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春兰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这荤话说的竟是半点也不脸红。
来自己这儿之前，她是做什么的？
春兰其实有些破罐破摔了的，进门不过说了两句话，就被识破了身份，她也懒得装模作样。
但心里知晓是一回事，明面上还是得过得去，瞧见卫芙的眼神，她轻咳了一声道：“奴婢自幼被卖，也是见过各色人的，这些话听得多了，便也就麻木了。”
卫芙佯装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饺子送了么？”
“没。”
张婆解释道：“她骂的太难听了，故而奴婢便想先问问小姐，可还要送过去。”
“送，为何不送？”
卫芙将吃剩下一个饺子的碗，递给张婆道：“你送去给王豪，就说是我说的，猪肉馅的饺子，还是差了点味道，让他管好他娘周氏的嘴，不然我不介意换个馅包饺子。”
张婆听不懂，但还是应了声，端着碗去了。
不大一会儿，隔壁院子又传来了王家娘子周氏叫嚣声：“我还骂错了不成？自从她搬来之后，你脖子都变长了，还有你爹！”
“以前忘带个什么东西，让他回来取，他跟个棍子一样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现在倒好，每天进进出出十几趟，上个茅房都要回来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还不是这骚狐狸把你们魂都勾走了？！”
“看在你真心喜欢的份上，我也就算了，没嫌弃她是个逃荒的，允了你去接近她。可她倒好，给脸不要脸，居然敢打你！”
不知道王豪说了什么，周氏安静了一瞬又叫嚣起来：“我还怕她不成？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咱们同永安侯府有关系？她哥不过是长公主的一个玩物，说不定过两日就被弃了！我呸！她算个什么东西！”
声音冲着卫芙院子，明显就是喊给她听的。
张婆子端着碗回来了，皱眉道：“那王豪倒是个识趣的，脸肿的老高，含混不清的表示一定看好周氏，可奴婢瞧着，他也看不住。”
“没事，不用管了。那周氏也就是骂骂我而已，算不得什么。”
卫芙叹了口气：“你们也不必上火，正如周氏所言，谁让他们与永安侯府有关系，而我只是个柔弱女子，还是个老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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