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金钗聚首
楚湘灵的情绪渐渐平复,依偎在甄红玉身侧,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底却没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坚定。甄红玉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心头清楚,余孽既已发难,便再无隐藏的余地。
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先前隐秘守护,是为了不扰她们安稳,可如今余孽虎视眈眈,单独守护太过被动,唯有让她们知晓真相,携手并肩,才能真正抵御危机,守住彼此。
安顿好楚湘灵,甄红玉便起身告辞。她没有耽搁,循着邢翠烟的气息,径直前往城郊的茶馆。彼时邢翠烟正坐在临窗的位置,手持墨锭,细细研墨,眉宇间满是淡然,周身气息平和。
听到脚步声,邢翠烟抬眸看来,见是甄红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浅淡笑意,抬手示意:“姑娘来了,快请坐。”她起身倒茶,动作轻柔,眉眼间的通透,与红楼里的邢岫烟如出一辙。
甄红玉坐下,指尖抚过温热的茶盏,没有多余寒暄,神色凝重却温和:“翠烟,今日寻你,是有一件要事,要如实告诉你,关乎你的身世,也关乎你的宿命。”
邢翠烟研墨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砚台里晕开浅浅的涟漪。她抬眸望向甄红玉,眼底没有慌乱,只有几分了然:“姑娘请说,我心中,或许早有答案。”
“你是红楼里邢岫烟的转世。”甄红玉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那些你常做的、模糊的梦,那些你与生俱来的通透淡然,都不是巧合,是前世的印记,是宿命的羁绊。”
邢翠烟握着墨锭的手紧了紧,眼底泛起一丝震惊,随即陷入沉默。她垂眸望着砚台里的墨汁,那些零散的梦境、莫名的喜好,此刻一一串联起来,心中的疑惑,渐渐有了答案。
甄红玉没有催促,静静坐在一旁,待她消化许久,才继续说道:“红楼劫难的余孽已醒,他们觊觎金钗气息,妄图重现当年悲剧。我是甄玉转世,使命便是守护你们,护你们周全。”
“余孽?”邢翠烟抬眸,眼底的震惊褪去,多了几分坚定,“难怪我近来总觉心绪不宁,似有阴翳缠身。姑娘放心,我虽不才,却也不愿重蹈前世覆辙,愿与姑娘一同面对。”
安抚好邢翠烟,甄红玉又马不停蹄前往江南。史枕霞依旧常去西湖湖心亭,彼时她正坐在亭中,手持纸笔,对着满池残荷赋诗,神色爽朗,眼底满是灵动,与当年的史湘云一般无二。
听到脚步声,史枕霞转过头,见是甄红玉,立刻放下纸笔,脸上露出爽朗笑意:“姑娘怎么来了?莫非是特意来与我赏荷赋诗?”她起身相迎,步履轻快,毫无半分拘谨。
甄红玉望着她明媚的眉眼,心头微微一暖,语气凝重:“枕霞,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赏荷赋诗,是要告诉你一个真相,一个藏在你梦境里、藏在你性情里的真相。”
史枕霞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看着甄红玉的神色,知晓事情不简单,轻轻点头:“姑娘请讲,我听着。”她收起纸笔,端坐下来,神色认真,眼底没了往日的洒脱,多了几分郑重。
“你是史湘云的转世。”甄红玉缓缓开口,“你常做的、醉卧芍药裀的梦,你对芍药的偏爱,你爽朗洒脱的性情,都是前世湘云姑娘的印记,是宿命早已刻下的痕迹。”
史枕霞浑身一震,手中的笔杆险些滑落。她愣了许久,眼底泛起一丝茫然,随即又化为释然,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那些梦那般真实,难怪我偏爱芍药,偏爱那份坦荡。”
甄红玉将余孽的威胁、自己的使命,一一告知于她。史枕霞听完,神色愈发坚定,抬手拍了拍桌案:“姑娘放心,我史枕霞从不畏难!既然是宿命,既然有余孽作祟,我便与你一同抗衡!”
离开江南,甄红玉前往闽南。厦大的外文系办公楼前,薛芜蘅正与学子探讨古籍,身着素色布裙,神色端庄,处事周全,举手投足间,尽显蘅芜君的温婉与通透。
待学子散去,甄红玉走上前。薛芜蘅见是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温和笑意:“这位姑娘,我们似是在哪里见过?”她的语气谦和,却又不失分寸,与宝钗的性情如出一辙。
“姑娘记性甚好,西湖诗会,我们曾有一面之缘。”甄红玉轻声应答,随即神色凝重,“今日寻你,是有一件关乎你宿命的事,要告诉你。你是薛宝钗的转世,是红楼十二金钗之一。”
薛芜蘅的神色微微一凝,指尖轻轻抚过手中的古籍,眼底泛起一丝震惊,却并未慌乱。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时常梦到一座大观园,梦到一群姑娘,想来,便是前世的印记吧。”
甄红玉将余孽发难、楚湘灵遇险之事,还有自己的使命,一一诉说。薛芜蘅静静聆听,神色愈发坚定:“姑娘守护我们不易,如今危机在前,我自然不会置身事外,愿与姑娘、与各位姐妹并肩。”
一切安顿妥当,甄红玉将四人齐聚在北京的书斋。书斋不大,却静谧清幽,墨香萦绕,四位金钗围桌而坐,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几分郑重,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楚湘灵坐在一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眼底有释然,也有感激;邢翠烟端着茶盏,神色淡然,眼底满是通透;史枕霞坐得端正,神色爽朗,眼底满是斗志;薛芜蘅端坐居中,端庄从容,眼底满是沉稳。
“今日召集各位姐妹,便是希望我们能携手并肩。”甄红玉看着四人,语气温和却坚定,“余孽已醒,危机四伏,唯有我们同心协力,才能护好自己,护好彼此,守护红楼文脉。”
史枕霞率先开口,语气爽朗:“姑娘说得是!我们既然是金钗转世,便不能再任人摆布,定要守住自己的人生,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邢翠烟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同心协力,共抗余孽,护彼此周全,便是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事。”薛芜蘅亦颔首附和:“我们各司其职,相互照应,定能抵御危机,静待三年之约。”
楚湘灵抬起头,眼底满是坚定:“多谢姑娘一直守护我,往后,我也不会再怯懦,我会和姐妹们一起,并肩作战,不拖大家后腿。”四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悄然滋生。
甄红玉看着眼前的四位姑娘,心头满是暖意,眼眶微微发热,却又强行忍住。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有她们并肩,再大的危机,再难的宿命,都能从容应对,真相,也终将缓缓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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