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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梦境困扰


深夜,万籁俱寂。

京大女生宿舍楼407室,早已熄灯。其他三位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混合着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夜归人声,构成夜晚特有的背景音。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有门缝下方透进一丝走廊应急灯惨淡的微光。

苏清璃平躺在狭窄的上铺,双眼紧闭,额前细碎的黑发被薄汗濡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她的呼吸起初还算平稳,然而随着意识沉入睡眠的深海,那平稳的节奏被逐渐打破,变得急促、紊乱,眉心也无意识地紧紧蹙起,仿佛在抵抗着什么无形的侵袭。

梦境,如同蛰伏已久的巨兽,在意识最脆弱的时刻,悄然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将她吞噬。

起初,是那些早已镌刻在灵魂最深处、重复了无数遍、每一次重温都如同在伤口上撒盐的、新婚之夜的场景碎片。鲜艳到刺目的红,奢靡到令人作呕的香,冰冷刺骨的蓝钻光芒,陆沉舟那张温柔面具碎裂后露出的、令人心胆俱寒的漠然,白玲依偎在他怀里、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和那恶毒快意的笑容……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带着临死前极致的痛苦、震惊和深入骨髓的恨意,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一次次刺穿她虚幻的梦境,带来真实的、几乎让她窒息的痛楚。

每一次濒死的绝望,每一次无声的呐喊,每一次灵魂被抽离的冰冷……循环往复,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但这一次,梦境没有在她意识彻底消散、堕入永恒黑暗的那个瞬间戛然而止。

就在那股熟悉的、强大的、将她灵魂扯入虚无的吸引力再次爆发,即将把她拖入永恒的沉寂时——

异变陡生!

那股吸力骤然变得狂暴、混乱,如同宇宙深处爆发的星体乱流。她残存的意识,她那缕充满恨意的孤魂,没有被拖入黑暗,反而被卷入了一个混沌、扭曲、充斥着无数破碎光影和尖锐噪音的漩涡之中!

无数断裂的画面、失真的声音、扭曲的色彩、以及难以名状的情绪碎片,如同被风暴席卷的玻璃渣,在她周围疯狂地旋转、碰撞、飞溅!速度快到极致,却又诡异地让她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一幅画面猛地撞入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雨夜。瓢泼大雨如同天穹倾倒,猛烈地冲刷着湿滑的盘山公路。刺眼的车灯光芒在雨幕中扭曲、散射。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撕裂的恐怖巨响!玻璃瞬间粉碎成亿万片晶莹的死亡之雨!

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头已经彻底变形,深深地嵌入了路边巨大的山石之中,如同一个被随意丢弃、踩烂的铁皮玩具。另一辆体型庞大的重型卡车,侧翻在道路中央,货物散落一地。

鲜血。

刺目的、粘稠的、混合着雨水肆意横流的鲜血,在车灯的残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上半身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从黑色轿车扭曲变形的驾驶座一侧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浸泡在血水和雨水的混合物中。一只骨节分明、沾满血污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手指却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死死地、死死地攥着一样东西。

镜头仿佛被无形的手猛地拉近。

那是一只破损的、沾满泥污和血渍的银色袖扣。款式简约,却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在血色和雨水的浸润下,折射出微弱而诡异的光芒。袖扣的底座似乎被巨大的力量撞击过,有些变形,边缘处甚至崩裂了一小块。

这是谁的袖扣?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阵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刹车声(并非来自车祸现场,更像是一种记忆的回响)混合着模糊的、带着巨大惊恐的呼喊声,猛地灌入她的意识!

“……小心——!!”

“……不——!!”

还有一个声音。

一个她熟悉到骨髓、也憎恶到骨髓的声音——是陆沉舟!

但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与平时那种温润从容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的、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阴冷,仿佛在对着通讯器另一端的人,咬牙切齿地低吼: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后患!听到没有?!绝对不能!”

处理干净?后患?

他在说谁?处理什么?

巨大的疑问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苏清璃梦中的意识。

而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烈、更加陌生、却又仿佛源自她灵魂深处的、近乎灭顶的情绪,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

那是……愧疚。

一种沉甸甸的、压得她灵魂几乎要碎裂的、深入骨髓的愧疚。

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冷绝望的悔恨。

仿佛那场惨烈的车祸,那滩刺目的鲜血,那个倒在血泊中、至死紧攥着破损袖扣的模糊身影……全都是因为她。

是她导致了这一切。

是她害死了那个人。

强烈的情绪冲击几乎要将她虚幻的意识体撕裂!那愧疚感如此真实,如此痛苦,甚至超越了她对自己死亡的恨意!

不……为什么?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愧疚?!

画面猛烈地晃动、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猛地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却异常昏暗的书房。沉重的、深色天鹅绒窗帘将窗户完全遮蔽,只留下一盏孤零零的、光线冷白的台灯,照亮了巨大书桌的一角。

顾聿深坐在书桌后的高背皮椅里。

灯光只照亮了他冷峻的下半张脸——紧抿成一条冰冷直线的薄唇,线条清晰而紧绷的下颌。他的上半身和面容的大部分,都隐没在浓重的阴影之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的边缘,闪烁着幽暗、沉郁、如同暴风雨前夕海面的光芒。

他的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照片。

因为用力,他的手指指节泛出青白色,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狰狞地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张单薄的照片彻底捏碎、碾成齑粉。

苏清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牵引,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人……

是她。

但又不是“现在”的她。

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更成熟一些,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背景似乎是某个开满鲜花的庄园。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干净、明亮,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眼神清澈,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纯粹的快乐。

那是……前世,还未遭遇背叛、还未被毒杀之前的她。

是那个还深爱着陆沉舟、信任着白玲、对世界毫无防备的、天真愚蠢的苏清璃。

然而,在这张定格的笑脸之上,在照片的边缘,似乎用某种深色的笔,凌乱地、用力地写下了几个字。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绝望?

苏清璃努力想看清那些字,但梦境仿佛故意与她作对,字迹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坐在阴影中的顾聿深,仿佛感应到了她这个“旁观者”的窥视,猛地抬起了头!

灯光恰好在这一刻,划破了他脸上的阴影,清晰地映照出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的黑眸!

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属于商场帝王惯有的冷漠、审视、或算计。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在疯狂奔涌——不是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隐晦、近乎痛苦的……执念?是一种失而复得却又怕再次失去的惶恐?是跨越了漫长时空与绝望的、沉甸甸的……眷恋?

无数种情绪交织、冲撞,最终凝成一道锐利如实质、却又仿佛带着滚烫温度的目光,穿透梦境的层层迷雾,精准无比地、牢牢地锁定了漂浮在虚无中的、她这个“意识体”!

他看着她。

仿佛能看到她。

仿佛一直都能看到。

他的嘴唇,缓缓开合。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直接响彻在她的意识深处,嘶哑、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甚至有些破碎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仿佛淬着血与火:

“……苏清璃……”

他念她的名字,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咀嚼着某种刻骨铭心情愫的腔调。

“……你到底……”

他停顿,目光如钩,仿佛要撕裂她的灵魂,挖出最深层的秘密。

“……瞒了我多少……”

“……”

梦境剧烈地震荡起来,仿佛无法承受这句话的重量。

顾聿深的身影在摇晃的光影中,却愈发清晰。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满了整个昏暗的书房。他朝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只没有拿照片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冰冷,也更加……决绝:

“……这一次……”

“……”

他看着她,目光穿透梦境与现实的壁垒,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占有欲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不会再放手。”

“绝不会。”

“轰——!!!”

如同被最强烈的电流击中,又像是从万米高空笔直坠落,苏清璃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如同被弹簧弹起,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嗬——嗬——!”

剧烈的、破碎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清晰。冷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棉质睡衣,湿漉漉、冰冷地黏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冲撞着,擂鼓般的巨响充斥着她的耳膜,带来阵阵晕眩和窒息感。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那场惨烈车祸的血色,鼻尖仿佛还萦绕着血腥与雨水混合的咸腥气息。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紧攥着破损银质袖扣的、冰冷僵硬的触感。耳边,陆沉舟那句阴冷的“必须处理干净”和顾聿深最后那句“我不会再放手”的低语,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交织,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响。

尤其是最后那一刻,顾聿深那双穿透梦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和秘密的、翻涌着复杂痛苦与执念的漆黑眼眸,以及那句“瞒了我多少”的质问,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地凿在她的灵魂深处,带来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和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愧疚。

梦中那股强烈的、几乎将她灵魂压垮的愧疚感,此刻依旧清晰地萦绕在心头,沉甸甸的,冰冷而真实。

为什么?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那些破碎的画面,那些尖锐的声音,那些强烈到不真实的情绪……究竟是她濒死前被忽略的记忆碎片,是潜意识的胡乱拼凑,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超越现实的预示?

那场惨烈的车祸……那个倒在血泊中、至死紧握着破损银色袖扣的模糊身影……是顾聿深吗?

前世,她和他明明毫无交集,最多只在极少数顶尖场合有过几面之缘,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她甚至不确定顾聿深是否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存在。为什么她的梦境里,会出现他如此惨烈的死亡场景?而且,那场死亡,似乎隐隐与陆沉舟有关?陆沉舟那句“必须处理干净”,难道指的是……

不,不可能。

但梦中那股强烈的、指向明确的愧疚感,又该如何解释?仿佛她才是导致那场悲剧的根源,是她害死了他……

还有书房里那个场景。顾聿深手中那张属于“前世”她的照片,他眼中那复杂到令人心颤的情绪,那句“瞒了我多少”的质问,以及最后那句斩钉截铁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这一次?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致命逻辑、足以解释所有疑点的可怕念头,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惨白刺目的闪电,猛地劈入苏清璃混乱而惊惧的脑海,让她瞬间僵直了身体,连呼吸都停滞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难道顾聿深……他也重生了?!

所以,他才会在峰会入口,精准地叫出她的姓氏,说出那句意味深长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所以,他才会在咖啡馆,用那些专业刁钻的问题试探她,最后给出那句“看得太远,想得太多,容易迷失自己”的警告。

所以,他看向她的眼神,才会时而冰冷审视,时而复杂难辨,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仿佛穿透了漫长时光的深沉。

因为他也经历了死亡?因为前世的他,可能真的因她而死(至少在她的梦境暗示中如此)?因为他认出了她,这个同样从地狱爬回来的、本该死去的人?

因为他前世的死亡与她有关,所以今生他才如此关注她,甚至可能……心怀怨恨,想要报复?

“不……这太荒谬了……”  苏清璃猛地摇头,声音沙哑破碎,在寂静的黑暗中如同受伤小兽的呜咽。她死死抱住自己冰冷颤抖的双臂,指甲深深掐入手臂的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楚,试图用这真实的痛感,来对抗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荒诞猜想和灭顶恐惧。

重生这种事,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已经是匪夷所思、违反常理的奇迹(或者说诅咒)。怎么可能两个人,两个原本毫无交集、地位悬殊的人,同时重生?这概率比被流星连续击中两次还要渺茫!

可是……

如果不是,那些与前世记忆毫无关联、却又真实得可怕的梦境碎片,该如何解释?

顾聿深那些完全不符合他身份、行为的、反常的关注、试探和话语,又该如何解释?

他看她时,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带着沉重过往的复杂眼神,又该如何解释?

巧合?幻觉?精神压力过大?

苏清璃无法说服自己。

她越想,越觉得那可怕的猜想,如同一张渐渐收紧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透不过气。

如果顾聿深真的也重生了,并且前世的死亡真的与她(或苏家,或陆沉舟针对苏家的阴谋)有某种关联……那他今生接近她、试探她的目的,就绝不仅仅是“好奇”或“投资潜力”那么简单了。

是恨吗?恨她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所以要报复?

还是……其他更复杂、更难以揣摩的情绪和目的?

无论是什么,对她而言,都意味着极度、极致的危险和无法预估的变数。

她原本清晰、冷酷、步步为营的复仇棋局,刚刚布下几枚关键的棋子,突然之间,棋盘对面,坐下的不再只是陆沉舟和白玲这两个已知的、可计算的对手。

而是多了一个知晓她最大秘密、实力深不可测、目的不明、并且可能与她有着前世生死纠葛的、如同深渊般恐怖的“观棋者”,甚至可能是……执棋人。

苏清璃再也无法安坐。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到窗前。猛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在遥远的天幕上散发着微弱、冷漠的光。远处的建筑物轮廓在黑暗中沉默伫立,如同蛰伏的巨兽。校园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在空旷的路面上投下昏黄、拉长的光晕。

冰冷的夜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吹在她被冷汗浸透的睡衣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她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冰冷彻骨的恐惧。

顾聿深。

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定位,已经从“需要警惕的、强大的、不可控的变数”,瞬间升级为了一个“可能知晓她重生秘密、且前世之死与她密切相关的、极度危险、充满未知威胁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棋局上多了一个对手那么简单。

这简直是在她精心构筑的复仇堡垒之下,发现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毁灭一切的活火山。

她该怎么办?

接下来每一步,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在彻底弄清楚顾聿深的底细、确认他是否重生、以及他真实的目的之前,她必须将所有的伪装和警惕提升到极致。绝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属于“重生者”的痕迹,不能让他抓到任何确凿的把柄。

复仇的计划,必须更加隐秘,更加迂回,更加……如履薄冰。

原本清晰的道路,骤然被浓雾笼罩,变得崎岖难行,危机四伏。

夜色中,她纤细单薄的身影立在窗前,被窗外无边的黑暗衬托得格外孤立、渺小,仿佛随时会被这沉重的夜幕吞噬。

然而,在那双被噩梦惊扰、还残留着些许生理性泪光和水汽的眼眸深处,最初的恐惧、慌乱、无措,在冰冷夜风的吹拂和极致的危机压迫下,正一点点沉淀、冷却,最终凝结成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狠绝的决绝。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有多少未知的恐怖和变数。

无论顾聿深是带着恨意归来的复仇者,还是其他什么更复杂难明的存在。

她的复仇之心,绝不会因任何事物而动摇。

陆沉舟,白玲。

她一定要将他们拖入地狱,万劫不复。

只是,通往地狱的道路,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加曲折、黑暗,且布满了……她未曾预料到的、致命的陷阱。

策略,必须彻底调整了。

她需要更谨慎,更耐心,更善于隐藏。

也要更……善于利用,一切可能利用的“变数”。

包括,那个可能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同类”。

苏清璃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窗。指尖下,是窗外无边无际的、沉沉的黑暗。

也映照出她眼中,那片同样深不见底、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寒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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