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纠缠……
孟淮津最终还是把手机还给了她。
舒晚开机,去了自己的房间。
拨通周泽的电话,她说了个“谢谢”。
那边就哑着嗓子道:“不必道谢,我们还是朋友就行。”
那天在医院,舒晚的检查报告出来后,周泽捏着报告单在走廊座椅上沉默很久。
舒晚也不说话,好久才道:“对不起周泽,订婚的事……在停车场,你话赶话,我也话赶话,不定了吧?不过,你父母来北城是订婚这件事,作为当事人,我是真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周泽才堪堪开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晚晚,我父母来北城,确实有提亲的意思,也是我刻意喊过来的,但肯定没到订婚的地步,毕竟你还没答应。”
“今天在停车场,我看你跟孟淮津两人气氛微妙,就趁机说了我们订婚的话,我知道你当时在气头上,会顺着话接,果然,你顺着我的话接了。”
“没事,”舒晚淡淡一笑,“我也在气头上利用了你,扯平了。以后,订婚的话不说了好不?”
“为什么不定?”周泽一眯眼。
“嗯?”
“不逼到顶点,孟淮津只怕永远都看不清自己。”略顿,他补充,“你也看不清自己。”
“我不是看不清,是不敢。”舒晚眼睫微颤,“可是,逼到顶点,他也不承认呢?”
“那就咱俩过。”
“……别开玩笑了,”舒晚认真道,“周泽,其实你对我,不是男女之爱。你可能是因为当年我父母的事,半年没有联系我,导致我来了北城,牵连出一连串的事,因此生出愧疚,这种愧疚心理被你给无限放大了。”
“是吗?或许吧……”
“那,定了不还得退婚吗?”舒晚说,“有损你名声,算了吧。”
“没事,那就退呗,我损名声,你不也损?”
她无以言表,只能说谢谢。
“发小嘛,成全咯。”
.
意识回笼,周泽的声音在传声筒里响起,“你跟他说了吗?关于你,吃药的事。”
“还没。”舒晚朝门边看一眼,降低声音,“找时间吧,现在——不想说。”
“你们说透了?”他又问。
“也还没。”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怎么才算说透啊——或许是该说点什么,也许,还不到时候吧。
周泽沉默,良久,无声地挂了电话。
空坐须臾,舒晚又给文青打电话,准备请假。
那边却说:“淮津早上就帮你请过了,三天。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是的,有点不舒服。”舒晚把睡衣拧成了麻花状。
“那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别担心。但是,回来可不会让你轻松,好多采访还都等着你呢。”
“好的,文青姐。”
“哦对了,白菲今天问你好几遍了,她没给你打电话吗?”末了,文青又说。
舒晚拧眉:“没有,她找我做什么?”
正问着,电话里便传来一声文青喊白菲的声音,她说舒晚的电话。
白菲似乎把电话拿了过去,片刻,低声问:“晚晚,听说你生病了,吃药没?我下班给你送饭送药好不好?”
“找我什么事,你没我电话?”舒晚凉声问。
那边安静了一下,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也没什么事,就是干妈说,让我叫津哥回去吃饭。我前几天手机丢了,新换的手机,以前的联系人都不在了,所以……你能不能把津哥的号码发我一下?”
舒晚面不改色:“好啊。”
挂断电话,她果断发了串号码过去。
两分钟后,孟淮津自顾自从外面打开门,蹙着眉走进来:“说这么久?”
想起跟周泽的这场“订婚”,舒晚心虚了一秒钟,倒在床上,背对他,“我要睡觉,你出去请关门,谢谢!”
男人目色一凝,坐到床上把人翻过来:“什么事,说。”
舒晚挣扎了两下,无果,直言道:“你干妹妹,说不小心把你的号码弄丢了,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我给了。”
男人目光灼灼盯着她数秒,沉声道:“我什么时候给过她号码,你当我的号码是谁都能给的?”
这边眨着眼,又扭头过去:“谁知道。人家可都说了,你对她,是每天朝送暮接的呢。”
孟淮津的脸色彻底黑下去:“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吗?地下停车场那次,她没上你的车?”问完她才发现自己又跳陷阱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
果然,孟淮津眼底闪着笑意,再次把人翻过来,两只手撑在床上,一左一右把人死死地卡住:“那天,是她说,她知道你为什么会手脚冰凉,我才让她上的车。结果,她并不知道。”
“那么,你是要亲自告诉我,还是我自己查?”
左边右边都被封死,舒晚动不了,索性就这么望着他,眼底雾蒙蒙的:“别查了,我想说的时候会说。”
晚霞如焰,孟淮津低头望她,良久才哑声道:“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就为这事跟我闹脾气,甚至是订婚?”他挑眉问。
“才不是闹脾气,雨霖说,你就好这口。现在孟夫人认了白菲做干女儿,不正好?”
“狗屁干女儿。”
孟淮津甩掉拖鞋躺上去,不由分说把人摁进怀里,语气意味深长:“我就好这口?不都是舒小姐教的?”
“……”
“是你拽我入的地狱,晚晚。”
“……我现在不追你了,我们没有和好!!!”
“我知道,慢慢来,不急,”
.
才不是慢慢来……
又是半夜的纠缠。
结束,后背多出来的新伤隐隐辣疼,孟淮津给自己点了支事后烟,翻出酒精和碘伏,给自己上药。
前面的伤好消毒,后面的,他对着镜子,用棉签够半天,够不着。
舒晚奄奄一息,却不妨碍看清他挺拔而紧实的前胸后背。
汗水浸透了他的肌肤,仿佛笼罩着一层丰满诱人的蜜糖色。
不似白晳显得那般单薄孱弱,他的麦色肌肤,晒得不黑不脏,显得雄性又刚毅。
舒晚的呼吸重了几分,惹来男人侧眸相看,吩咐:“睡觉。”
这两夜一天,他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时而锋锐,舒晚分不清,他到底是她的谁,她又是他的谁?
“我来吧。”她爬过去,从他反着的手里接过棉签。
孟淮津一挑眉,从穿衣镜里看着她半露在外的香肩,粉红的脸颊,以及她鼻尖上密密麻麻的碎汗。
棉签划过划痕,如有虫蚁啃食,酥酥麻麻,不痛,却痒。
男人皱眉,咬牙忍住。
这是舒晚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的后背,只因,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温存。
除了她抓出来的小划伤,他的背上还有好几道经年留下来的长疤。
有三条看着像是刀砍的,其中有一道,是枪伤。
从男人女人的角度来说,舒晚其实对他知之甚少。
他的过去,他的职业,他的经历,包括他这个人,她知道的都不多。
颤抖着指尖摸过那几道刀疤,舒晚轻声问:“这是怎么伤的?”
孟淮津喉结滚动,告诉她:“以前做卧底的时候,为了获得信任,自己拿刀划的。”
多么轻描淡写的陈述,却是他的九死一生、戎马生涯。
舒晚隔得近了些,柔柔的鼻吸在他的腰间轻出浅吸。
她抬手描摹着他腰间的枪伤,抬头,对上男人垂下来的深深的、热热的目光:
“这处枪伤,是怎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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