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啪。
周维钧随手将那本账册扔在赵德柱的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行了，别演了。”
周维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疯狂磕头的知府，意兴阑珊的开口：
“我对你和马奎干的那些把百姓卖给洋人、生儿子没屁眼的烂事，没兴趣。”
“那是朝廷该管的事，我不是包青天，懒得替天行道。”
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把象征着权力的指挥刀，刀锋在雪地反射的微光下，泛着渗人的寒芒。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跟你算笔私账。”
周维钧用刀背拍了拍赵德柱那张肿胀的脸：
“你在断头梁要我的命。”
“那我就杀你全家。”
“一命换一家，很公平吧？”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液氮浇在了赵德柱的头上。
他猛地停止了哭嚎，呆滞了一秒，随即浑身剧烈颤抖，裤裆里再次涌出一股热流，骚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公平！我是知府！我有钱！”
赵德柱疯了一样往后蹭，双手在空中乱抓，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人！我有三十万两！都在地窖里！我都给你！全是你的！只求你留我一条狗……”
噗嗤！
没有任何征兆。
周维钧手腕一翻，刀光如匹练般划过。
那把锋利的指挥刀直接砍进了赵德柱的脖颈，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深深卡在了颈椎骨上。
“咯……咯……”
赵德柱的求饶声变成了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他双手死死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狂喷而出，溅了周维钧一靴子。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凸出，满是不甘和恐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不再动弹。
“啊——！！”
“老爷！”
院子里那群跪着的女眷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刺破了耳膜。
“杀人啦！杀官啦！你这个畜生！土匪！强盗！”
一直跪在一旁、满头银发的赵老太太，看着儿子的尸体，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来，想去抓挠周维钧的腿，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是怨毒：
“你不得好死！老婆子做鬼也要缠着你！你会遭报应的！天打五雷轰啊！”
周维钧后退半步，避开了老太婆的枯手。
他皱了皱眉，看都没看那疯婆子一眼，侧头对李虎臣淡淡说了一句：
“太吵了。”
“送老太太下去，跟赵大人团聚。”
“是。”
李虎臣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枪。
砰！
正骂得起劲的老太太，眉心瞬间多了一个红点。
骂声戛然而止。
尸体仰面栽倒，正好倒在赵德柱的尸体旁边，母子俩在大雪地里整整齐齐。
哇——！
这一下，剩下的那些家眷彻底崩溃了。
四五个年轻小妾吓得抱成一团，把头埋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而赵德柱的正妻死死搂着怀里的两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母子三人缩在墙角。那两个孩子吓得脸色青紫，一边哆嗦一边还在呜呜地哭，眼神里写满恐惧。
血泊边，一个穿着桃红肚兜、披着薄纱的小妾突然动了。
她似乎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也不顾地上的冰雪，跪行两步爬到周维钧脚边。
她故意扯开了领口，露出一大片在寒风中冻得惨白却依然丰腴的肩膀和胸脯，那双桃花眼里含着泪，声音发嗲，透着一股子骚劲儿：
“大帅……奴家也是苦命人，是被赵德柱抢来的……”
“只要大帅肯怜香惜玉，奴家什么都愿意做，什么姿势都……”
周维钧低下头，看着那片白腻的皮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吗？”
小妾以为得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刚要伸手去抱周维钧的腿。
砰！
周维钧没有任何征兆地拔枪，枪口直接抵在她那露出的半个胸脯上，扣动了扳机。
子弹贯穿心脏，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翻倒，胸前炸开一个血洞。
周维钧吹了吹枪口，眼神里的笑意瞬间化为冰冷的厌恶：
“什么庸脂俗粉，残枝败柳，也敢来勾引我？”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一枪像是信号。
李虎臣大步上前，手中的驳壳枪连连点射。
砰！砰！砰！砰！
剩下那几个吓得花容失色、正准备尖叫逃跑的小妾，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眨眼间，满院子的莺莺燕燕，全都变成了还有温度的尸体。
“畜生！你是个畜生！”
墙角处，赵德柱的正妻死死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像只绝望的母狼一样冲着周维钧嘶吼：
“赵德柱做了什么孽，你杀他也就算了！祸不及家人！”
“我的孩子才七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无辜？”
周维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踩着那些小妾的尸体，一步步逼近墙角，靴底的血迹在雪地上印出一行恐怖的脚印。
“赵夫人，你身上的绫罗绸缎，这两个少爷吃的燕窝鱼翅，是从哪来的？”
周维钧指了指北方，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那是马奎和赵德柱，把无数大疆百姓卖到罗刹国当猪狗换来的！”
“那些被送进黑煤窑累死饿死的壮丁，无不无辜？”
“那些被送进罗刹军营，被几十个大汉蹂躏至死的十几岁姑娘，无不无辜？”
周维钧走到母子三人面前，那把带血的指挥刀缓缓抬起：
“他们吃着人血馒头长大，现在跟我谈无辜？”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拼命往母亲怀里钻。
周维钧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冰冷开口：
“别怕。”
“既然是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送他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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