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魔鬼？不，是死神！
理事会大楼前，中央广场。
这座始建于二十年前的宏伟建筑，曾是大疆帝国丧权辱国的见证。
那一年，罗刹舰队的炮口抵在黑水河上，一纸条约，划走了这片土地。他们用了五年时间，用大疆人的血肉和汉白玉，堆砌出了这座象征着绝对霸权的“白色城堡”。
双头鹰徽章高悬，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此刻，周维钧站在车前，皮靴踏在罗刹人引以为傲的花岗岩台阶下。
周维钧抬头，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双头鹰旗：
“这面旗，飘得太久了。”
大楼门口，五十名罗刹士兵据守在临时堆砌的街垒后。他们是租界最后的防卫力量，也是总理事维克多最后的依仗。
但这帮人似乎还没从“天朝上国”的迷梦中醒来。
一名少尉站在沙袋后，手里还端着咖啡杯，那张满是雀斑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看啊，这些黄皮猴子把车开到门口了。”
他指着周维钧，对身边的士兵笑道：
“他们以为把破烂卡车涂上油漆就能吓唬住伟大的罗刹军队？我敢打赌，只要我不点头，他们连台阶都不敢迈上来一步！”
“嘿！黄皮猴子！滚回你们的猪圈去！”
几个罗刹兵跟着起哄，甚至有人对着周维钧做出了下流的手势。
周维钧没看他们。
他摘下手套，扔进身旁的雪地里。
“李虎臣。”
“在！”
“这楼太白了，我想给它换个颜色。”
周维钧转身，背对大楼，大拇指像是在按动打火机一样，轻轻一按：
“染红它。”
“是！”
李虎臣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哒哒哒哒——！
八挺车载MG08马克沁重机枪，如同八条苏醒的火龙，同时喷出两米长的火舌。
4800发/分钟的金属风暴，在瞬间淹没了那五十名还在嬉笑的罗刹兵。
噗噗噗！
那个端着咖啡的少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就像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红白之物直接糊满了身后的雕花大门。
没有什么掩体能挡住这种距离的重机枪直射。
沙袋被打烂，人体被撕碎。
不到十秒钟，大楼门口的台阶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罗刹人。
鲜血顺着洁白的汉白玉台阶流淌下来，像是一条猩红的瀑布，触目惊心。
白楼，红血。
正如周维钧所说，这颜色，换得彻底。
理事会大楼，顶层会议室。
这里隔音极好，厚重的丝绒窗帘拉着，将冬日的寒光挡在外面。壁炉里的火苗舔舐着松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总理事维克多正站在酒柜前，用银质的小刀切割一支雪茄。
“听。”
维克多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窗外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声，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看来我们的英雄回来了。这动静不小，伊万那个粗鲁的家伙，肯定是把卡车开得飞快。”
坐在沙发上的周民安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这么快？看来周维钧这个软骨头，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硬。不知道那位大帅现在是不是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冒犯罗刹国的天威，我敢打赌，今天过后，黑水城还是之前的黑水城，而周维钧，会成为我们手里那只比马奎更能干的猎犬。”
“喔，周先生，我想你说得对，黑水城，从来就不是这帮黄皮猴子的地盘，我们才是这里的主宰，我想这次他们应该想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一阵轻慢的笑声。
在他们的眼里，大疆人只配跪着。
哒哒哒哒哒——！！！
突然，一阵如同撕裂布匹般的狂暴声浪，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玻璃，在大楼内疯狂回荡。
那不是几声枪响。
那是数挺重机枪同时咆哮形成的金属风暴，连地板都在随着这恐怖的射速微微震颤。
“当啷！”
维克多手里的银刀掉在地上。他那只切雪茄的手猛地一抖，价值不菲的雪茄被切断了头。
“上帝啊！伊万在干什么？”
维克多皱起眉头，脸色涨红，那是被噪音打扰后的恼怒，而非恐惧：
“他竟然在这里开枪，就算是为了庆祝，这样会惊扰我们的侨民！这个该死的伊万，就是个疯子。”
周民安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听得出这枪声不对劲——太密了！根本不是罗刹人的制式配枪能打出来的动静！
手中的红酒杯晃荡出大片酒渍，泼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他顾不得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了窗帘。
只一眼。
周民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僵死在原地。
“不……不对……”
他的声音在颤抖，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
“不是伊万……那不是我们的枪声……”
“什么？”维克多不满地走过来，“周，你在发什么抖？难道伊万还能……”
维克多凑到窗前，顺着周民安的视线往下看。
下一秒。
这位总理事阁下那张脸，瞬间变得煞白，像是刚从坟堆里挖出来的死人。
楼下。
那象征着罗刹威严的汉白玉台阶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流。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罗刹卫队，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战术动作，就已经变成了堆叠在一起的烂肉。
而那八辆从未见过的墨绿色卡车上，粗大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正冷冷地指着大楼的窗户。
黑色的军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上面那个白色的“周”字，像是一把刺入眼球的尖刀。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撞开。
一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罗刹秘书，此刻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冲了进来。
一只鞋都跑丢了，嗓音尖利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阁下！总理事阁下！”
“死光了！全死光了！”
“卫队……卫队连枪都没举起来就没了！是大疆人！是周维钧的军队！他们杀进来了！”
秘书抓着维克多的衣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伊万上尉没回来！回来的是一群魔鬼！他们把大炮推到喷泉广场上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敢……”
维克多呆滞地看着楼下那地狱般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这简直是一场屠杀！罗刹租界的卫队，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此刻应该跪在地上求饶的“土军阀”，竟然反手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甚至直接捅了进来！
“快！打电话！给国内发电报！”
周民安最先反应过来，他发疯似地冲向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手指哆嗦着去摇动那个摇把，声音嘶哑：
“这是宣战！这是入侵！我们要……”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嘶吼。
大楼剧烈震颤，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砸在会议桌上，玻璃碎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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