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火力覆盖
万国银行，一楼大厅。
斯米尔诺夫站在柜台后搭建的临时指挥台上，肥脸上是病态的亢奋。他挥舞着勃朗宁手枪，指着那扇虽然变形却依然紧闭的黄铜大门，像是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看到了吗？小伙子们！”
斯米尔诺夫扯着破锣嗓子，唾沫星子喷在前面的护卫脸上：
“这就是日耳曼人的工艺！是克虏伯的钢铁！那些黄皮猴子的大炮就像是挠痒痒！他们就算把牙崩碎了，也别想……”
“轰！！！”
一声沉闷至极、甚至超出了听觉范围的巨响，硬生生截断了他的狂言。
是高爆TNT在密闭空间内瞬间释放能量产生的撕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定格。
斯米尔诺夫眼睁睁地看着那扇他引以为傲、雕刻着狮鹫的厚重黄铜大门，在火光中像是一张被大力揉搓的锡纸，瞬间崩解。
恐怖的剪切力切断了拇指粗的钢制铰链。两扇重达数吨的门板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拍了进来，裹挟着无数细碎的金属射流，化作了两面巨大的死亡盾牌。
“噗嗤！咔嚓！”
那是骨肉分离和骨骼粉碎的脆响。
躲在门口掩体后的十几名护卫队成员，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堆在大门后的红木办公桌、沉重的保险柜，连同那十几个大活人，在一瞬间被这两扇飞进来的铜门拍成了肉泥。
冲击波如同飓风般横扫整个大厅。
无数的碎木屑、扭曲的铜片、还有人体炸裂后的碎骨渣，像是一场致命的霰弹雨，无差别地覆盖了半个大厅。
“嗡——”
斯米尔诺夫只觉得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在了太阳穴上。
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像条死狗一样滑落下来。两只耳朵里流出温热的液体，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几秒钟后，听觉才伴随着剧痛慢慢回归。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眼睛！我看不见了！”
凄厉的哀嚎声在大厅里炸开。
硝烟和灰尘慢慢散去，露出了地狱般的景象。
大门口的防御工事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豁口。
地上全是残肢断臂。一个刚才还端着霰弹枪叫嚣的士兵，此刻下半身被一块扭曲的铜板死死压住，肠子流了一地，正用双手在血泊里疯狂地抓挠，试图爬出来。
二楼的栏杆被震断，两名狙击手直接摔了下来，脑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红白之物淌出老远。
斯米尔诺夫趴在地上，浑身裹满了白灰，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一把脸，触手温热粘稠。
那是不知道是谁的一块碎肉，正挂在他的眉毛上。
“门……门没了……”
斯米尔诺夫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缺口，牙齿把舌头都要咬断了，裤裆里一片温热。
坚不可摧的堡垒？日耳曼工艺？
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全都是笑话。
万国银行，硝烟未散，黑洞洞的门厅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几名端着刺刀准备冲锋的突击队员刚要迈步，就被李虎臣一声厉喝喝止：
“停！”
李虎臣放下望远镜，冷静开口。
虽然大门炸开了，但里面地形复杂，刚才的爆破主要是破门，对里面的人无法造成毁灭性打击，对方依托地利，贸然冲上去就是让士兵送命。
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迫击炮班！”
李虎臣转身，冲着身后那三门早已架设好的7.58cm轻型迫击炮一挥手：
“给老子推上来！抵近射击！”
“目标：大厅内部纵深！吊射！”
这就不是常规打法。
三门德制Minenwerfer（战壕迫击炮）被炮手们推到了距离大门仅有八十米的位置。这种距离，对于曲射火炮来说，简直就是贴脸。
“表尺400，方向归零！”
“一号装药！高爆弹！”
炮长趴在瞄准具前，手指飞快地转动着高低机手轮。气泡水准仪被迅速调平，炮口高高昂起，形成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大仰角。
这需要极高的技术。
角度低了，炮弹会撞在大门门楣上，炸到自己人；角度高了，又飞不到大厅深处。他们要做的，是让炮弹像投篮一样，精准地穿过那个豁口，落在敌人的头顶上。
“诸元装定完毕！”
“三发急速射！预备——”
……
银行大厅内。
斯米尔诺夫从一堆碎砖里爬出来，满脸是血，那身昂贵的西装已经成了破布条子。但他顾不上疼，挥舞着勃朗宁手枪，冲着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护卫咆哮：
“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他们要冲进来了！依托柜台！依托柱子！”
“守住金库入口！谁敢后退我就毙了谁！”
在他的疯狂驱赶下，二十几个还能动的罗刹佣兵挣扎着爬起来。他们利用厚重的大理石柜台和倒塌的横梁做掩体，那一支支温切斯特霰弹枪和转轮手枪，死死锁定了那个冒着烟的大门口。
只要有人敢露头，密集的铅弹就会把对方打成筛子。
斯米尔诺夫喘着粗气，躲在一根罗马柱后面，眼底闪烁着凶光：
“来吧！黄皮猴子！进来送死吧！”
然而。
并没有人冲进来。
“嗵！嗵！嗵！”
门外，传来了一连串像是拔开瓶塞般的闷声响。
紧接着，三道黑影带着凄厉的哨音，在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越过了大门上方的残垣断壁，钻进了大厅。
斯米尔诺夫下意识地抬头。
三枚纺锤形的迫击炮弹，正向着大厅中央坠落。
“不——！！！”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一切。
对方根本没打算硬闯进来，他们是要把这里炸成废墟！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大厅内瞬间连成一片。
在室外，迫击炮的杀伤力主要靠弹片。但在这种封闭的室内空间，杀伤力最恐怖的是——超压震荡。
冲击波无处宣泄，在墙壁之间来回激荡、叠加。
“噗！”
躲在柜台后的几个佣兵，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却七窍流血，内脏直接被震碎，软软地倒了下去。
昂贵的大理石地砖被掀飞，化作无数锋利的石片，像是飞刀一样在空中乱舞。
弹片横扫，火光吞噬了一切。
那些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掩体，此刻成了他们的坟墓。
还没等第一波硝烟散去。
“嗵嗵嗵！”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炮弹接踵而至。
整整十二发高爆弹，像是犁地一样，将这几百平米的大厅来回翻了一遍。
斯米尔诺夫抱着脑袋缩在柱子后面，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心腹手下被气浪卷到半空，被密集的弹片撕成了碎片，血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脸上。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115/3703272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