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打碎狗牙，跪在泥里的少爷
“咚！咚！咚！”
实木楼梯被周维安踩得山响。他撸起袖子，露出白嫩胳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大堂。
“你个吃粪长大的老杂毛！跑到这儿来倚老卖老！”
周维安指着老邱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今儿个我不把你的狗腿打断扔到前门大街上，我就不姓周！”
说着，他扬起巴掌，照着老邱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
周维安的巴掌并没有落在老邱脸上。
老邱身后的一名精壮汉子猛地跨出半步。
伸出犹如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周维安的手腕。
“啊——！放手！你他妈敢碰我！”
周维安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台钳夹住了一样，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疼得五官扭曲，拼命想要抽回手，那汉子却纹丝不动。
另一名汉子也跨步上前，反手一把按住周维安的后脖颈，猛地往下一压。
“砰！”
周维安涂着雪花膏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红木柜台的边缘。顿时鼻血长流，水貂皮领子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邱爷，这小子嘴太臭。”按着周维安的汉子转过头，看向老邱。
老邱站在原地，掸了掸袖口，看都没看被按在柜台上的周维安。
“嘴臭就给他洗洗。”
老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刀。
“给我扇。扇到他满嘴的牙全掉下来为止。我倒要看看，这周家少爷的嘴，以后还能不能喷出这种屎橛子来。再把他的右腿给我敲折咯！”
“你敢！我是周天德的儿子！”周维安趴在柜台上，嘴里含着血沫子歇斯底里地嘶吼，“我爹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你们全都去死！”
“二少爷！”
躺在地上的赵福吓得魂飞天外。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老邱的脚下，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邱总管！邱爷爷！使不得啊！这是周家唯一的男丁了！您老高抬贵手！小人给您磕头了！”
老邱一脚踢开赵福，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
赵福见老邱动了真格，吓得转头冲着大堂里那几个躲在柱子后面的伙计厉声咆哮。
“都他娘的死人吗！没看见二少爷被按住了！还不快过来救人！抄家伙上啊！要是二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主母非把你们全发卖了不可！”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拿着鸡毛掸子、扫帚的伙计们，此刻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挪动半步。
“赵大掌柜，您这话说的。”
那个戴着老花镜的老账房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慢悠悠地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
“咱们就是个拿月例银子干活的伙计。上个月您刚把咱们的护院费和安家费给扣了，说商会不养闲人。现在让咱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光蛋，去跟尚书府上的大爷们拼命？”
“就是。”旁边那个年轻伙计把手里的抹布往地上一扔，冷笑了一声。
“二少爷自己惹出的祸，凭啥让我们担着，周家自己都惹不起的人，让我们这些泥腿子上，这不是要我们命嘛。”
“就是！大不了不干了，反正对面德育商行给的月钱比这边高！”
“你早干嘛去了，平时就往死了欺负我们，遇到事儿了就想让我们上？”
“大少爷在的时候，咱们这儿什么时候被人砸过场子？这都是报应。”
听着这些墙倒众人推的风凉话，赵福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
“啪！”
一记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周维安的左脸上。
那壮汉的手掌宽厚如蒲扇，这一巴掌下去，周维安的左脸瞬间肿起老高。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砸在青石板上。
“呃啊——！”
周维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从小娇生惯养，连手指头都没破过皮，哪里受得住这种毒打。
“啪！啪！啪！”
左右开弓。壮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每一巴掌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周维安的惨叫声迅速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他的脸肿成了紫黑色的猪头，嘴唇被牙齿硌得稀烂。
十几巴掌下去，他嘴里已经没有一颗完整的牙齿。和着浓稠的鼻血和口水，不断的顺着下巴往下淌。
“呜呜……别打了……我错了……求求你……”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周二少爷，此刻彻底崩溃了。他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碎玻璃的冰冷地面上，拼命想要去抱老邱的腿。
“邱爷爷……我错了……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眼泪和鼻血糊满了那张白嫩的脸，周维安哭得像个挨了打的娘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老邱往后退了半步，嫌恶地看着地上的周维安。
“刚才不是要扒了我的皮吗？”老邱冷笑一声。
“你拿你爹来压我。行。”老邱指着门外的前门大街，“你周家还真是长本事了！回头我要是不能让你爹跪着给我叩头认错，我邱天林的名字，倒着写！”
老邱眼神一冷，冲着旁边那名拿着顶门杠的随从偏了偏头。
“打断。”
那随从没有任何犹豫，抡起手里碗口粗的实木顶门杠，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向了周维安的右腿膝盖。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宝光商会的大堂里炸响。
“啊——！！！”
周维安的双眼瞬间暴凸，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惨嚎。
他的右腿，反角度向外折断，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绸缎面料，露在外面。
巨大的疼痛瞬间超过了周维安的承受上限。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直接疼得昏死过去，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在血水和碎玻璃里。
“二少爷！”赵福趴在地上，看着昏死过去的周维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老邱站在原地，掸了掸长袍下摆。
一个手下来到老邱耳边低语：“邱爷，打听过了，周天德南下去做生意了，到年根儿才能回来，那个周维钧跟周家闹翻了脸，几个月没回过家。”
“哼，不管怎么样，他周天德的儿子，给咱们大人上眼药，这笔账，就得算在他周家头上，走！”
“回去告诉周天德。”
老邱跨出门槛，背对着大堂里吓傻了的众人开口。
“这只是个开始。他养的好大儿在北边断了于大人的财路。这笔账，我会跟你们一点一点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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