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拆城机器，粉碎的百年城墙
云州城，王家大宅。
王策端着一盏极品血燕，坐在暖阁的太师椅上。
他听着外头隐隐传来的寒风呼啸声，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咱们送出去的两大车现洋，他们既然收了，这事儿就算是有个谱了。”王策用银勺舀着燕窝，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李秉忠和赵绪，“周维钧终究是个没见过底蕴的暴发户，见钱眼开。等过了这个年，老夫亲自带几车重礼进京，去兵部和内阁好好走动走动……”
“轰————！！！”
王策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仿佛要撕裂地壳的恐怖巨响，毫无预兆地在云州城东方向轰然炸开！
这绝不是平时过年放的那种土炮仗。而是像是地龙翻身一样的物理震荡。
巨大的声浪甚至让空气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狠狠拍在王家大宅的窗棂上。
“哗啦！”
暖阁的玻璃花窗瞬间粉碎。王策手里的燕窝碗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桌上的茶具、瓷器在剧烈的震颤中疯狂跳动。
“怎么回事！哪里炸了！”李秉忠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
云州城东门外五里，第一师重炮阵地。
李虎臣将手里的茶碗扔在引擎盖上。
“十二点整。”
他拔出指挥刀，猛地向下劈去。
“全营齐射！给我凿开它！”
“轰！轰！轰！轰！”
三十六门105毫米leFH 18轻型榴弹炮，率先发出了死亡的咆哮。
三十六道橘红色的膛焰在雪原上同时绽放。巨大的后坐力让半履带车的驻锄死死啃进冻土里，震起漫天飞雪。
但这仅仅是前奏。
在阵地最中央。
四门sFH 18型150毫米重型野战榴弹炮，褪去了最后的伪装。
这是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绝望的毁灭级武器。全重5.5吨，炮管长达4.4米。在二战的东线战场上，它是用来轰击坚固堡垒和城市建筑的绝对主力。
“穿甲高爆弹！装药五号！仰角三十二度！”
重炮排长举着红旗，声嘶力竭地怒吼。
四名膀大腰圆的炮手合力将重达43.5公斤的巨大炮弹抬上扬弹机，推入炮膛。紧接着塞入装满无烟火药的黄铜药筒。
“咔哒！”水平滑动炮闩重重锁死。
“放！！！”
“轰隆——！！！”
四门150毫米重炮的齐射，动静根本不是105榴弹炮能比的。
炮口喷出的冲击波直接将前方十米内的积雪掀飞，露出了黑色的冻土。四个巨大的黄铜药筒冒着青烟弹飞落地，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半空中。
四十三公斤重的重型炮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划破了云州城外的长空。
每一发炮弹里，都装填着足足六公斤的高爆炸药！
……
云州城东门，城墙之上。
城防营连长赵礼成正蹲在垛口后面，手里捧着个热地瓜。
他刚把白旗派人送出去，心想着这兵荒马乱的云州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呜——！”
天空中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怪啸。
赵礼成抬起头，手里的地瓜掉在了青砖上。
“轰！！！”
一发150毫米重炮炮弹，精准地砸在了赵礼成所在的城垛上方。
那段由千斤青石条和铁汁浇筑、号称百年不倒的城墙，在六公斤炸药的零距离爆轰下，简直脆弱得像一块豆腐。
坚硬的青条石被狂暴的超压瞬间汽化、崩碎。数吨重的石块和夯土像是一场逆向的陨石雨，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迸射。
赵礼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爆炸的中心气浪撕成了肉眼无法分辨的血雾，直接蒸发在了火光中。
他旁边十几个正在烤火的士兵，被横飞的重型青砖直接腰斩、砸碎。残肢断臂伴随着石块的雨点，从六丈高的城墙上泼洒而下，砸进护城河的冰面里。
“老天爷啊！这是天罚吗！”
城门楼下方，一个躲在藏兵洞里的老兵油子，死死捂着被震出血的耳朵。他看着头顶上不断掉落的巨大石块，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往城里跑。
但这只是一发炮弹的威力。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重炮轰击，如同永不停歇的陨石雨，死死砸在云州东门的同一段城墙上。
三十六门105榴弹炮在进行面杀伤，而那四门150毫米重炮，就像四把暴力重锤，盯着城墙的承重结构疯狂猛砸。
城墙内部的夯土层在连续的剧烈震荡中发生了结构性崩塌。
终于，在第二十轮齐射后。
“咔啦啦——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段长达四十米的东门城墙，彻底失去了支撑。数以万吨计的青砖、土石，连同上面那座宏伟的城门楼子，在漫天尘土中轰然倒塌！
城门外那条宽达二十米的护城河，被倒塌的城墙废墟硬生生填平了一大半。一条直通城内、由碎砖烂瓦铺成的斜坡，敞露在了燕州军的炮口之下。
城内，靠近东门的贫民区。
“地龙翻身啦！快跑啊！”
“娘啊！房子塌了！”
爆炸的冲击波摧毁了城墙附近所有的民居。几百座低矮的土坯房在震动中垮塌。老百姓们哭喊着、推搡着，拖儿带女地向城西逃命。
“顶上去！把缺口堵住！”
一名王家的城防营管带，挥舞着手枪，歇斯底里地驱赶着几百名手脚发软的士兵。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给我顶到废墟上去！架枪！”
这群城防军平时欺负老百姓是一把好手，但面对这种连百年城墙都能瞬间蒸发的恐怖火力，他们的胆子早就被炸破了。
“管带大人……打不了啊！那根本不是火炮，那是天雷啊！”
一个班长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头上的狗皮帽子，满脸都是前面战友溅上的鲜血，“您去看看那个豁口！上去一个死一个！上面全是被炸烂的碎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啊！”
“老子毙了你！”
管带红着眼，对着班长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
“嗵！嗵！嗵！”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击发声从城外的废墟方向传来。
管带甚至没来得及抬头。
十几发81毫米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越过倒塌的城墙残骸，砸进了正在集结的城防军方阵中。
“轰隆！”
连续的爆炸声在人群中炸响。
管带的身体被一发近在咫尺的迫击炮弹直接撕成了碎片。那把手枪打着旋飞出十几米远，掉进了燃烧的废墟里。
城墙外。
张耀宗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的踏板上，看着前方被彻底撕开的巨大豁口。硝烟弥漫中，已经看不见半个站着的云州守军。
他拔出毛瑟C96驳壳枪，“咔哒”一声推上保险。
“炮火延伸！机枪组上掩体！”
张耀宗的声音在风雪中冷硬如铁。
“第一突击团，全体上刺刀。”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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