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 第49章 天子补饷银,将士变死士

第49章 天子补饷银,将士变死士


弘治十八年八月十一,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禁军都督府的军营就已经醒了。

伙房的烟囱里冒出了第一缕炊烟,在晨风中袅袅升起,很快被吹散在八月初秋的凉意里。

营房的门窗一扇一扇地打开,将士们从各自的铺位上起来,叠被子、穿衣裳、洗脸漱口,动作麻利而有序,没有一个人拖沓。

这是朱厚照住进军营之后,他们养成的习惯。

毕竟皇帝的营房离他们不过几百步远,皇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武,他们要是睡懒觉,好意思吗?

校场上,旗帜已经升起来了。禁军都督府的大旗在校场北端的旗杆上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五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大旗两侧是六面稍小一些的旗帜,代表着禁军都督府下辖的六个师。

再往外,是各团、各营的旗帜,一面一面,层层叠叠,在晨风中展开,像是一片翻涌的旗海。

校场的地面昨天就已经被清扫过了,黄土夯实的场地上洒了水,压得平平整整,踩上去微微有些发软,但不陷脚。

点将台在皇城西北角的校场北端,青砖砌成,高三丈,台面上铺着木板,木板上面铺着红毡,红毡上面摆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案,书案后面是一把铺着明黄色锦褥的椅子。

点将台两侧,禁军都督府的六位师长已经到齐了。

武定侯郭良站在最左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山文甲,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腰间系着狮蛮带,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乌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

镇远侯顾仕隆站在郭良旁边,穿着一身玄色的锁子甲,甲片细密而精致,每一片都擦得锃亮。

常复站在顾仕隆旁边,穿着一件半旧的明光铠,胸前的护心镜磨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李濬站在常复旁边,穿着一身鱼鳞甲,甲片排列整齐,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

吴江站在李濬旁边,穿着一身素面的铁甲,没有任何纹饰,简洁得像他这个人一样。

戴钦站在最右边,是六位师长中最年轻的一个,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细鳞甲,甲片比吴江的更小、更密,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

点将台下,禁军都督府的两万将士已经列队完毕。

两万人,站在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校场的尽头。

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带着八月初秋的凉意,拂过旗杆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像是一面鼓在远处敲响,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却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但两万人的心里都不平静。

因为今天,皇帝要给他们补发被拖欠的军饷。

天子之诺,重于泰山。

他们信,可“信”是一回事,真的拿到银子是另一回事。

在没有把银子攥在手里之前,他们的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悬了太久了。

辰时三刻,校场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踏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密集的声响,像是夏日的闷雷从天边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校场入口的方向。

先是一队锦衣卫骑马进来,在点将台两侧列队站好。

接着,马蹄声更近了。

一队马车从校场入口缓缓驶入,马车很长,一辆接一辆,一眼望不到头。

每一辆马车都用深色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马车一辆一辆地驶过,车轮碾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那声音很重,重得像是在每个人的心上碾过。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帆布下面盖着的,是银子,是他们的军饷。

马车在点将台一侧停下,一字排开,绵延百余步。

点将台的台阶上,脚步声响起。

朱厚照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铠甲上没有多余的纹饰,简洁得近乎朴素。

他的身后,跟着刘瑾、张永,还有禁军都督府的六位师长。

刘瑾站在书案旁边,张永站在朱厚照身后右侧,六位师长分列两侧。

点将台上顿时站满了人,蟒袍与铠甲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中形成一幅威风凛凛的画面。

朱厚照走到点将台的最前沿,站定。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上,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将他的身影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两万人,黑压压的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校场的尽头。

校场上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存在,两万人站在那里,两万双眼睛盯着点将台上的那个少年,两万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朱厚照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两万人的耳朵里。

“之前朕答应过你们,会补足你们被拖欠的军饷。如今你们各自被拖欠的军饷皆是核实清楚,现在朕就亲自给你们补足欠饷!”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有人的眼眶红了。

不是一个人,是几百个人、几千个人、上万个人。

那些在边关、在京营、在卫所卖命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兵,那些被克扣了无数次军饷的士卒,那些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拿不到那些银子的可怜人。

他们的眼泪,在听到“亲自给你们补足”几个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如果对待会补发给你们的军饷有疑问,那么当场提出来,朕当场为尔等核实、解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场提出来,当场核实,当场解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人能在中间搞鬼。

营长不能虚报,队长不能克扣,旗长不能截留,什长不能揩油。

因为皇帝在看着,两万双眼睛也在看着。谁敢搞鬼,当场就会被揪出来,当场就会被打回原形。

朱厚照说完,转过身,对刘瑾点了点头。

刘瑾会意,上前一步,面朝台下,声音洪亮如钟:“开始!”

两个字,像是打开了闸门。

点将台下的内侍们动了起来,他们将那些装满银子的箱子一箱一箱地抬到点将台前面,在点将台和队列之间排成一排。

箱子打开,银锭在晨光中泛着白亮的光,铜钱一串一串地码在箱子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接下来,便是各营营长依次上前,从内侍手中接过各自营队的军饷发放名册,然后回到自己营队的队列前面,开始点名。

最先走上前的是禁军都督府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的营长赵铁柱。

赵铁柱穿着一件半新的铠甲,胸前的护心镜擦得锃亮,腰间挂着一柄长刀,步伐沉稳有力,靴子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粗糙的、黝黑的、布满风霜的面孔,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颧骨上有被风沙吹出的红血丝,嘴唇干裂,下巴上有一道旧伤疤。

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比一个月前更加锐利,更加自信,更加坚定。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被人忽视、被人压制的普通士卒了,他是禁军都督府的营长,是天子亲军的中层军官,是皇帝亲手提拔的人。

他走到自己营队的队列前面,站定,打开手中的名册,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第一营,第一队,第一旗,第一什——什长,张大牛。”

队列里,一个大汉应声而出。

他穿着什长的军服,腰间系着皮带,脚上蹬着黑布靴,走到赵铁柱面前,站定,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像是练了千百遍。

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名册,念道:“张大牛,原宣武营什长,拖欠军饷总计十二两四钱。”

念完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张大牛的眼睛。“有没有疑问?”

张大牛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的声音很稳:“没有!”

赵铁柱点了点头,转向旁边负责发放军饷的内侍,“发。”

内侍从箱子里取出银子,先取了一锭十两的大银锭,又取了一锭二两的小银锭,又从铜钱箱里数了四百文铜钱,用红纸包好,双手递到张大牛面前。

张大牛双手接过银子和铜钱,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咬着牙,没有让那颤抖扩散到手臂上。

他将银子和铜钱揣进怀里,拍了拍,然后转过身,面朝点将台。

点将台上,朱厚照正站在那里,晨光照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上,将他的身影映得格外高大。

张大牛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按在胸口,额头微微低垂,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寂静的校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张大牛站起身来,退后一步,转身走回了队列。

赵铁柱没有停顿,继续点名。

“王石头。”

又一个汉子从队列里走出来。他身形敦实,脸圆圆的,皮肤黝黑,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穿着一件什长的军服,腰间别着一柄短刀,走到赵铁柱面前,抱拳行礼。

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名册,“王石头,原耀武营什长。拖欠军饷,总计十一两六钱,有没有疑问?”

“没有!”王石头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内侍从箱子里取出一锭十两的大银锭,又从铜钱箱里数了一千六百文铜钱,用红纸包好,递到王石头面前。

王石头双手接过,揣进怀里,转过身,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

“愿为陛下效死!”

声音比刚才的张大牛更大,更响,更有力。

朱厚照再次点了点头。

王石头站起身来,转身走回队列,步伐轻快,嘴角咧着,露出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赵铁柱一个一个地点下去,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将士,走上前来,报出自己的名号,核对数额,领钱,然后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喊出那句誓言。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声音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声音里没有敷衍,没有应付,没有“走过场”。

那是发自内心的、滚烫的、拼尽全力的呼喊,是两万个人用自己的命在喊。

他们在喊给皇帝听,在告诉皇帝——陛下,我们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你的。

很快,欠饷补发完毕后,但还没有结束。

朱厚照再次走到点将台的最前沿,面朝台下,声音沉稳有力:

“另外,此前朕说过,往后你们的军饷便按照新的标准来发。现在朕便按照新军饷的标准,给尔等发未来三个月的军饷!”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校场上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搅动了一下。

两万个人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了,两万颗心脏同时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那些刚刚揣进怀里的欠饷还带着体温,现在又要添上新的银两了。

朱厚照转过身,对张永点了点头。

张永会意,上前一步,面朝台下,声音洪亮如钟:“众将士听令——以营为单位列队!”

“各营营长排在本营队伍最前面,各队队长排在营长之后,各旗旗长排在队长之后,各什什长排在旗长之后,士卒排在什长之后!依次上前领取军饷!”

话音落下,校场上顿时动了起来。

各营将士按照平时操练的队列,迅速整队,排列成数十条长长的队伍。

每条队伍都是以营为单位,营长站在最前面,队长站在营长身后,旗长站在队长身后,什长站在旗长身后,士卒按照各自的什队站在什长身后。

一层一层,整整齐齐,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校场的尽头,像数十条灰色的大河,在晨光中缓缓流淌。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顺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是这些天操练出来的规矩,是皇帝住进军营之后养成的习惯——令行禁止,秩序井然。

点将台下,内侍们又将一批新的箱子抬了过来。

这一次的箱子比刚才少一些,但依然有很多,一字排开,绵延数十步,并且摆在每一条将士队伍的前面。

很快,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的营长赵铁柱迈步走到发放军饷的内侍面前,站定。

内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太监,面容白净,穿着一件深青色的袍子。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册,名册上写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官职、应发数额,是督军台的监使们反复核实过的,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每一笔账目都经得起推敲。

“赵营长,”内侍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禁军都督府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营长,月饷九两。入选禁军都督府,军饷加倍,月饷十八两。未来三个月,共计五十四两,请您核对。”

赵铁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内侍从箱子里取出银子,递给赵铁柱。

赵铁柱伸出手,从内侍手中接过银子。

那五十四两银子,沉甸甸的,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块大石头。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重,是因为激动。

他当兵十几年,从来没有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多银子。

五十四两,够他全家老小吃喝一整年,够给他老娘抓几十副药,够给他弟弟娶一房媳妇。

他将银子和铜钱揣进怀里,拍了拍,然后转过身,面朝点将台。

点将台上,朱厚照正站在那里,晨光照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上,将他的身影映得格外高大。

赵铁柱再度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按在胸口,额头微微低垂,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点将台上,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

赵铁柱站起身来,退后一步,转身走回了队列的一侧。

他没有离开,他站在队伍旁边,等着自己的营队全部领完军饷之后再一起带回。

这是他的责任,他是营长,他要看着自己麾下的每一个弟兄拿到银子,要确保没有一个人出问题。

第二个走上前的是第一营第一队队长。

队长姓王,叫王大山,他是赵铁柱手下最得力的队长,三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一股精明强干的气息。

他走到内侍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内侍低头看了一眼名册,念道:“第一营第一队队长,月饷六两。入选禁军都督府,军饷加倍,月饷十二两。未来三个月,共计三十六两,请您核对。”

王大山点了点头。

内侍从箱子里取出银子,王大山双手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同样转过身,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道:“愿为陛下效死!”

高台上的,朱厚照再次微微点头。

王大山站起身来,退到赵铁柱旁边,站定。

第三个走上前的是第一营第一队第一旗的旗长。

旗长姓张,叫张铁。他走到内侍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内侍念道:“第一营第一队第一旗旗长,月饷四两。入选禁军都督府,军饷加倍,月饷八两。未来三个月,共计二十四两,请您核对。”

张铁点了点头。

内侍从箱子里取出银子,递给张铁。

张铁接过银子,揣进怀里,转过身,同样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愿为陛下效死!”

然后是什长、士卒,一个接一个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抢前,没有人喧哗。

整个校场上只听见脚步声、银子碰撞声、和内侍们报数的声音,还有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愿为陛下效死”。

三十万两银子,就这样一锭一锭地、一串一串地、一块一块地,从内侍的箱子里,流进了两万个将士的口袋里。

当最后一营的最后一名士卒从内侍手中接过六两银子,揣进怀里,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喊出“愿为陛下效死”之后。

在场的两万禁军都督府将士,此刻手里少则拿着半年的军饷,多则拿着两年的军饷。

而这些,都是点将台上那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少年天子给他们的。

两万人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银子,心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那情绪太浓烈了,浓烈到他们的喉咙发紧,眼眶发热,胸膛里像是有无数匹马在奔腾。

他们想喊,想叫,想做点什么来表达自己对皇帝的忠诚和感激。

但他们没有读过多少书,也不会说那些漂亮的、文绉绉的话。

他们只会喊最简单的词,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最滚烫的心。

于是,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那声音从队列的某个角落响起,不大,但很突兀,在一片寂静中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陛下万岁!”

第二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比第一声更大,更响,更有力。

“陛下万岁!”

然后,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不再是零星的、散乱的呼喊,而是集体的、整齐的、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两万个人,两万张嘴,同时喊出那四个字,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旗帜猎猎作响,震得地面的黄土都被声浪卷起来,在空中飞舞。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这一刻,朱厚照在两万禁军都督府将士心中的威望,直接飙升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

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他们说,大明的某个地方出现了叛乱,需要人去平叛的话。

那么只要皇室伸手往前方一指,那么这两万将士就会嗷嗷地往前冲。

哪怕前面是刀山,他们也会踩过去;哪怕前面是火海,他们也是趟过去;哪怕前面是悬崖,他们也会跳下去。

因为皇帝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信任,给了他们银子,给了他们未来。

那么他们自然也甘愿以命相报。

在禁军都督府的欠饷补发和新饷发放结束后,朱厚照没有休息。他带着刘瑾,还有那批从内库运来的银子,转场到了中央都督府的军营。

中央都督府的军营在皇城的东北角,离禁军都督府的营地不远,但规模更大。

中央都督府下辖三个军,目前有三个军长,十位师长,共计三万将士。

三万人站在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校场的尽头,比禁军都督府的人还多一万。

他们的目光同样热切,同样期待,同样充满了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规矩,同样的誓言。

三万人以营为单位排成队伍,营长站在最前面,队长站在营长身后,旗长站在队长身后,什长站在旗长身后,士卒站在什长身后。

一条一条队伍,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校场的尽头,像是无数条灰色的大河。

接着三万中央都督府将士一个接一个地上前,从内侍手中领取自己被拖欠的军饷,以及一次性发放的三个月的新军饷。

每一个领取到拖欠军饷与新军饷的将士,皆是朝着朱厚照宣誓拜谢: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那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旗帜猎猎作响,震得地面的黄土都被声浪卷起来,在空中飞舞。

当最后一名士卒从内侍手中接过六两银子,揣进怀里,面朝点将台单膝跪下喊出那六个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天空中出现了第一颗星星。

而被转到工部的原两万京营将士,以及被转到其他四方都督府的原京营将士所被拖欠的军饷,也是被朱厚照安排人一一补上。

这让收到欠饷的将士,皆是感动到痛哭流涕,纷纷跪下朝着朱厚照所在的方向叩首拜谢。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113/3676728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