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维护柳姨娘
“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将头抬起。
林济民瞳孔猛然睁大，“你是……当年在长公主院中打扫的奴仆？！”
他先前去长公主院中，偶然见过这位下人两面，不过他在院中做的都是一些粗活。
有次他冲撞林济民，是长公主极力求情保他一命，故此林济民对他有些印象。
只不过，他的脸上相比于从前，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林桃音怎么将他找到？！
那人颤抖的身子逐渐稳定，“回禀侯爷，正是小的。”
林桃音倒吸一口鼻子，口中振振有词，“既然父亲认识，那就将柳姨娘唤来吧，女儿也想知道，柳姨娘为何要陷害母亲，为何要损害皇室名誉！”
损害皇室名誉？这话一出，倒是给林济民吓出了一背冷汗。
若此事是真，林家九族都不够灭的！
林济民双手放在背后，当即下令，“去将柳姨娘叫来！”
很快，柳姨娘便来了。
“不知老爷叫妾身……”
柳姨娘进屋，见林桃音在屋中，不远处还有一个下人跪在地上，不知为何，右眼皮跳了一下。
待走进之后，看到那人长相，柳姨娘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抖，不过动作轻微，林济民并没有察觉到。
她倒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将话继续说下去，“所来何事？”
林济民指着那下人，“这人，你可认得？”
柳姨娘这才仔细端详，之后迷茫摇头，“妾身不认得。”
“不过这人……着实让妾身吓了一跳。”
那人一听顿时怒了。
直接站起身，用手指着柳姨娘，道，“柳姨娘，你少在这里翻脸不认人，你看我脸上这刀疤，都是拜你所赐！”
“你这人说话真是可笑。”柳姨娘冷哼一声，“自己不知从何处落了疤痕，竟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你可知我是谁？！”
面上，是警告这人不要乱安罪名。
实际上，是在警告他——她是侯府姨娘，要他的命简直轻而易举。
“就算你是姨娘又如何，反正我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你威胁！”
他转身对林济民行礼，将当年实情娓娓道出。
但当年跟长公主私会的侍卫早在林济民发现之时，就当场处死。
眼下死无对证，而柳姨娘又在旁极力撇清。
导致林济民也不相信他的措辞。
林桃音也不慌乱，而是缓缓开口，“父亲，女儿还发现一人，或许能让柳姨娘记起当年往事。”
“这人，是那侍卫的弟弟——”
只见林家四位公子，将侍卫弟弟带进。
林济民早就料到这件事有四位儿子插手，但没想到他们会亲自前来！
看来他们对今日之事，早就已经筹谋良久。
侍卫弟弟嗜赌成性，在赌场欠了不少赌债，后来柳姨娘得知此事，就找到他的哥哥，告诉他只要帮自己一个忙，就帮他还清他弟弟的赌债。
正是那账本上的三百两！
那人心疼弟弟，便答应下来，不过要柳姨娘先还清赌债才会相信。
柳姨娘从库房偷偷拿银子，为了掩人耳目，待那人嫁祸长公主成功之后，才在账本上写上这三百两的支出，说是为了长公主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打点上下。
柳姨娘四处宣告，此事不是什么长脸面的事，故而不写清楚账目明细，众人只当是长公主心虚。
没想到竟被林桃音抓住了把柄……
“血口喷人！”
柳姨娘泪如堤坝，“大小姐，妾身也不知做了什么，让大小姐这般污蔑妾身！”
“当年大小姐不在，不知晓此事来龙去脉，可这并不代表，妾身就任由大小姐平白无故将罪名扣在妾身身上。”
随后，柳姨娘微微弯身，“若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对惹大小姐生气，妾身愿意给林桃音磕头道歉。”
眼看膝盖就要着地，林洛骄直接将手上扇子摔在她的膝盖之上，疼的柳姨娘直接站起，随后跌坐在地。
“姨娘行这礼，不就是折煞小桃子？！”林洛凡笑里藏刀，“若是传出去，可就是小桃子不敬姨娘您了。”
柳姨娘这点小心思，被他们看的真真切切。
“四位少爷，妾身是真的想……”
“姨娘何必混淆视听。”林桃音冷冷道，“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调查清楚当年之事？！”
“够了！”
林济民直接上前踹了侍卫弟弟一脚，“谁给你的胆量，来挑拨我们侯府的关系！”
“父亲，这人乃是大哥找到的，大哥的破案能力父亲应该知道！”
林桃音将一张字据亮在林济民眼前，“另外，这里是他与赌场给的收据！”
——三百两白纸黑字，日期也对的上！
如今种种证据都指向柳姨娘。
可偏偏林济民护着她。
“字据可以伪造，这事已经过去多年，更是无从求证，桃音，你到底还是太单纯了。”林济民叹息道，“念在你是为母伸冤，孝心一片，为父不同你一般计较，只是这事往后不要再提！”
“父亲三言两语，就将柳姨娘撇的干干净净，眼前的证据种种不看，父亲为何要包庇有罪之人？”林桃音威胁道，“若是父亲执意如此，那桃音定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说说，侯爷是如何包庇损害皇室名誉之人！”
可林济民认定这件事查无对证，也不怕林桃音威胁。
“皇上就算是查，这件事也会不了了之，况且为父清楚柳姨娘为人，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今若是承认了，便是让林济民承认自己姑息养奸，宠妾灭妻，这可比“戴绿帽子”还让他抬不起头！
他闭上眼睛，艰难开口，“柳姨娘，你这小小的三百两账目的搞不清楚，如何管家？今日我便向桃音承诺了，这管家之权永远交予桃音，至于主母之位——长公主斯人已逝，我侯府永无主母！”
柳姨娘原本想着待林桃音一出嫁，她便能成为这侯府夫人。
但林济民这句话，无疑是断绝了她所有念想。
而她这么多年努力，也全都因此付之东流。
见此，林桃音也只觉得分外可笑。
母亲可是长公主，怎就眼光如此差，找了这么一个伪君子托付终身？
只见林桃音讥讽一笑，“父亲跟柳姨娘当真是恩爱，也怪不得这么多年，父亲只招了柳姨娘这一位妾室！”
“四位哥哥，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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