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里应外合
“原本的五菜一汤，变成四菜一汤也就算了，就连菜的口感，都大不如从前！”
这柳姨娘也算是精明。
这么多日不跟林桃音提起管家的事，却在饭菜这种小事上面做手脚。
而林桃音管家这几日，也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说起来，也算是她大意了——
“姨娘放心，这件事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林桃音旋即离开，“去厨房！”
厨房烟火味极重，林桃音过去之时，险些被呛到。
而厨房众人手握刀铲，正在为他们准备晚上的饭菜。
一个个忙前忙后，并未注意到林桃音的到来。
管家见此，想要开口提醒，却被林桃音拦住，“不用。”
她踏入厨房门槛，厨房里的鱼腥味充斥在林桃音的鼻尖。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
杏儿被熏的眼泪都出来了。
可林桃音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给地府待久了，什么味道没有闻过？小小的烟火气怕什么？
下人们在屋中做饭，林桃音则是一声不吭从他们身旁走过。
在屋中环顾一圈，林桃音道，“各位停一下！”
“见过大小姐！”
众人这才发现林桃音不知从何时前来，恭恭敬敬同她行礼。
反倒是有个粗使婆子，一开始就发现林桃音过来，看着她的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定。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林桃音看在眼中。
林桃音拿起一颗白菜，看着上面有些皱巴巴的叶子，问道，“这菜是什么时候采购的？”
“回小姐，是今日清晨。”
“你们真以为本小姐什么不懂，好糊弄！”
林桃音将白菜重重摔在桌上，“管理厨房采购的人是谁！”
“正是老奴。”
应声而出的，正是林桃音方才注意到的粗使婆子。
林桃音坐在厨房的凳子之上，手指放在桌上轻轻敲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大小姐这话，老奴听不明白。”
林桃音这一质问，粗使婆子却沉稳许多。
许是心存侥幸，觉得能瞒天过海吧……
“听不明白？”林桃音指着白菜，“这菜叶发黄，已经没了水分，应是前几日剩下的白菜。”
“还有，我方才观察一圈，发现这厨房采购的肉，压根就不够分到每个主子的屋中。”
“你敢说，你没有在这菜上动手脚？！”
粗使婆子微微躬身，笑着开口，“大小姐这……整日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懂得这些东西。”
“是啊，本小姐不懂。”林桃音放在桌上敲打的手指骤然收回，“要不，找一个懂的人过来看看？！”
“事到如今，嬷嬷还打算狡辩？！”
粗使婆子发觉纸包不住火，索性承认道，“大小姐，你有所不知，如今饭菜的价格有多高，老奴这样，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林桃音对于她说的话，并未有一点意外。
而她早就已经做好防备。
“这菜的价格，都在这本册上记着，库房拨给后厨的这些银子，别说是不够采购，恐怕，还剩下不少吧。”
册子中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让粗使婆子无言以对。
“嬷嬷在府上多年，怕是在饭菜上动手脚，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方才看你毫不慌乱，可是背后有什么人？”
林桃音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看的嬷嬷毛骨悚然。
“让本小姐猜猜，是不是柳姨娘？”
粗使婆子跪在地上，“老奴承认，老奴在采购菜品上动了手脚，但大小姐跟柳姨娘之间的私人恩怨，与老奴无关啊！”
“你这奴才，还挺忠心！”
“若本小姐没有记错的话，柳姨娘身边的贴身奴婢，可是你的远房亲戚，当年，也是她引荐你来侯府当差，不是吗？！”
林桃音虽没有做好防范，但她如今好歹掌家，家中人丁的卖身册都在身旁，只要细细看看，定能发现端倪。
刚刚就命杏儿去取了来，果然发现了蹊跷。
即便如此，粗使婆子还是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老奴很感谢柳姨娘收留老奴，但这些事都是老奴自己被猪油蒙逼了心，一切事情都是老奴一人所为！”
“那为何有人看到你带着一袋碎银偷偷摸摸，看那路线，像是去了柳姨娘屋中？”
林桃音进厨房便见老婆子腰间挂着一个装满了的香囊口袋，打了死扣，一看就是重要物什。
但她这话也是推敲，拿来诈老婆子罢了。
“大小姐说这些可有证据，若是没有，奴婢可不认！”虽是这么说，可老婆子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钱袋，眼神也飘忽不定。
眼下，柳姨娘收到消息姗姗而来。
见粗使婆子被林桃音审问，直接呵斥，“好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对你的知遇之恩。”
“姨娘这么着急让她揽下罪名作甚？”
林桃音淡淡道，“没想到这侯府，哪里都有姨娘的人手。”
这柳姨娘在侯府多年，安插的又何止是她发现的这几个。
不过是这几人，在府中为她做的脏事最多罢了。
仔细想想，这柳姨娘身为妾室，在侯府捞这么多油水已经不错。
可她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觊觎侯府夫人之位。
柳姨娘讪讪一笑，“大小姐这话……姨娘还真是不敢应。”
这些时日，林桃音明里暗里也不知铲除她多少安插在侯府中的人。
“那这人，交给姨娘处理？”林桃音也懒得在一个粗使婆子身上浪费时间，“只是这府上伙食太差，父亲那里，怎么也要给一个交代。”
“至于这事，本小姐也算是看明白了，定是这嬷嬷跟姨娘的婢女里应外合，如今被人发现，就反咬姨娘一口。”
“一个奴婢竟然有这么大的胃口，想来姨娘应该不放心让她继续在你身边伺候吧。”
明面上林桃音退了一步，让柳姨娘处理此事。
但她真正目的，是柳姨娘身旁的贴身婢女。
光收拾柳姨娘一个人有什么用处？最重要的是慢慢减掉她身边的左膀右臂。
自己也要让她尝试一下，孤立无援的滋味！
林桃音故意问了一句，“姨娘，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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