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只做乳娘
“小主。”
翠竹没多会着急忙慌地跑进寝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两只猫，被打死了！”
“什么？”
顾清妩心头一颤。
出了这样的大事，还没查个究竟，猫就死了。
“说是皇后心疼太子妃，命人打死的。”
翠竹气得跺脚。
“我要是腿脚再快一点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救下来。”
顾清妩轻声叹气。
“皇后下的旨，你就是赶到了又如何？还能抗旨不成？”
话虽这么说，顾清妩心里也在想，要是自己能细心些，早点发现就好了。
说不定告诉萧景珩，他至少可以拦一下。
顾清妩感到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那双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置她和孩子们于死地。
冯太医和暗卫一起进了书房。
萧景珩已经从暗室里出来坐在书案前。
“殿下，老臣查看过，这香料确实可以引起猫狗这类的动物突然丧失心智。只是，这香料中有一味药材很罕见，宫中也仅有少量储备。”
冯太医欲言又止。
“直说无妨。”
得了萧景珩的允许，冯太医再次开口。
“这味药材，是专门用来为两位小皇子治病的......因药材过于珍贵，仅存于皇后娘娘宫中。”
萧景珩扫了眼暗卫手里的香料。
“那这一包从哪里来的？”
“这包香料虽然香味接近，可少了那一味关键的药材，是无法产生同样刺激效果的。”
“殿下。”
顾清妩被翠竹搀着走到书房门口。
她将冯太医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线索都直指同一个人。
而那个人，几乎没有人能动得了。
她不愿萧景珩冒险。
若真追究起来，那就不只是后宫掀起风浪，前朝都会跟着产生巨大波澜。
萧景珩根基尚且不稳。
顾清妩相信来日方长，而现在，并不是和那人抗衡的时候。
她走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
冯太医和暗卫退到书房外。
“殿下，一切事情皆因臣妾而起。若是臣妾不愿追究，殿下可否放弃追查？”
她不愿萧景珩左右为难。
顾清妩担心萧景珩再次误会，又解释道。
“翠竹去了舒妃宫里，说那两只猫已经被皇后下令处死。臣妾想着，皇后娘娘也算是为太子妃和臣妾做主了，这事毕竟因猫而起，现在猫已死，殿下也可安心了。”
萧景珩内心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扯动一下。
“这些都是你的真实想法？你真的不愿孤继续追究下去？”
顾清妩过了几秒，摇了摇头。
“臣妾内心并不坦荡，臣妾恨不得将幕后之人千刀万剐。可眼下，臣妾觉得殿下和孩子的安危才更重要。只要殿下安好，臣妾受得这些委屈，有朝一日殿下自会为臣妾讨回公道。”
她的眼睛隐隐有些湿润。
这些日子以来，她受了太多苦。
可这些皮肉之苦算不上什么，每天揪心着腹中孩子们的安危才是最让她痛苦的。
每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
萧景珩沉默不语。
半晌，他走到顾清雾身边，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可这二十年，孤却发现，忍让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孤不愿拿你和孩子的性命去冒险。”
顾清妩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中的温暖瞬间传递。
“臣妾更不愿见到殿下冒险，臣妾可以等，臣妾答应殿下，以后会万分谨慎小心，一定会保护好腹中孩子们。”
萧景珩嘴角扯了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没有再开口。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除了母亲以外，唯一一个说不愿他受苦的人。
有一瞬间，萧景珩在想，太子如何？皇位又如何？他更愿有一处宅院，和顾清妩养着几个孩子，像普通百姓一样自在地生活。
可这宫墙太高，他此生是出不去了。
顾清妩知道，在这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就有更多倍的眼睛盯着萧景珩。
他不能犯任何错。
“殿下，依臣妾看，双胎之事可以告知天下，同时宣布若双胎自生下之日起可交由太子妃抚养，臣妾愿意只做孩子乳娘。”
萧景珩愣了一下，将手收回。
“孤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孩子本应在亲生母亲身边生活，你身为母亲，不应该让孩子成为牺牲品。再说，你又怎能舍得？”
顾清妩起身，走到窗前，她将风铃取下轻轻放到萧景珩手中。
“殿下，臣妾只知道，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臣妾是不舍，恨不得日日与孩子们相守。可臣妾护不了他们周全。臣妾要他们活着，要他们平安。”
“殿下的母妃若尚在人世，臣妾觉得，她也会支持臣妾的决定。”
“那日臣妾求殿下，是因为臣妾目光短浅，还望殿下成全。”
萧景珩端详着眼前的女子。她再一次让自己刮目相看。
那日开口求他，是因舐犊情深；今日再次开口，也是因母性使然。
“孤答应你。”
“冯太医。”
冯太医应声进来。
“将双胎之事告知皇上，记得为孤的侍妾多要点赏赐。”
“老臣遵命。”
冯太医看了眼顾清妩，眼中满是赞许。改日他定要请教一番今日救人之事。
他也定会在皇上面前多加美言。
皇上得到消息后，大喜。赏赐金银珠宝共五箱，令人送到太子寝殿交与顾清妩。
并封顾清妩为良娣，赐宫外良田十亩，宅子一处。
顾清妩收到赏赐，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开。
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换得生产之前的安稳。
皇后宫中。
皇后冷笑。
“算他识相，跟本宫斗了这些年，终究是认清自己的本事了。”
她扫了眼床榻上熟睡中的双胞胎，眼神一冷。
“双胞胎......她居然还真是有本宫的好福气。”
“大海，你之前和本宫说的那人，可还能找到？”
太监点头。
“皇后娘娘若是要见，奴才明日就可以将他带进宫里。”
皇后攥紧手心。
“带来，本宫让他看一看，这方药引子合不合适，能否医好本宫孩儿们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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