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再次救人
顾清妩知道皇后的双胞胎应是患了怪病，才一直不便示人。
她紧跟着皇后进了偏殿。
皇后从乳娘的怀里接过四皇子。
顾清妩记得两位皇子应该有三四岁了，可眼前的两个孩子看起来不过八九个月的大小。
眉眼也有些异于常人。
顾清妩也学过儿科的相关知识，两个小皇子看起来，应当是有某种基因病导致的发育迟缓和面相异常。
而有基因病的孩子，即便是在现代医学背景下，寿命都不太长。
可想而知，两位小皇子在这里，能活到如今这样的岁数，也实属奇迹了。
五皇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可四皇子却脸色发紫，嘴唇也从紫变得乌青。
嘴巴还一直在干呕，完全发不出声音。
顾清妩知道，这是被噎住窒息了，她必须得及时出手了。
“娘娘，让臣妾试试吧。”
顾清妩走上前，朝皇后伸出手，想要将四皇子接过来。
皇后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你一个丫鬟出身，你懂些什么？”
顾清妩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更冷静地看着皇后。
“皇后娘娘，太医过来还需要些时间，不如就让清妩试试。那日臣妾和已故太子妃落水，也是臣妾在太医来之前将太子妃救回来。”
皇后回忆起那日，确实听到顾清妩救人的消息。
她神色有些缓和。
“若是四皇子有个什么好歹，本宫定不会饶了你。”
“是。”
顾清妩将四皇子接到怀里，让他背对着自己，开始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对他进行施救。
一屋子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就连萧景珩心中都有些惊讶。
只是听冯太医提起，她会些医术，没想到今日还真见识了。
萧景珩微微有些担心，不知道顾清妩今日是否还能如此幸运。
嬷嬷有些沉不住气，刚想去阻止。
萧景珩伸手将她拦住。
“谁都不许靠近。”
嬷嬷只好退下。
顾清妩手上开始用力。
一下。
两下。
顾清妩刚按压不过三下，只见四皇子“哇”的一声，一块未嚼碎的食物猛地从喉中吐出。
紧接着，四皇子开始大声哭起来。
众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四皇子在顾清妩怀中，呼吸渐渐平稳。
皇后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
顾清妩把四皇子交还给皇后。
“娘娘，四皇子应该是没事了。只是最近几天，多喂些软烂的饭食，别再呛着了。”
皇后脸上落下两行泪。
她差一点就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皇后看着顾清妩，眼神复杂到极点。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你是怎么会这些医术的？”
顾清妩轻轻抿嘴。
“臣妾幼时的邻居，是个赤脚郎中。臣妾跟着他学了些，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还是四皇子福大命大。”
萧景珩上前揽住她的肩。
“今日若不是清妩反应及时，四弟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皇后看了眼怀里的孩子。
“这样的本事，留在你身边，倒也屈才了。”
“本宫有赏，等会儿要嬷嬷将赏赐给你送到宫中。”
“清妩谢皇后娘娘。”
顾清妩低头行礼。
皇后的目光，从她的脸，一寸寸落到她的肚子。
像是在衡量着什么。
顾清妩突然觉得冷意从后背袭满全身。
江太医匆匆赶到偏殿时，四皇子已经在皇后的怀里熟睡。
萧景珩带着顾清妩离开。
皇后盯着顾清妩的背影出神。
她让人将刚才顾清妩的抢救手法演示了一遍给江太医看。
“你可曾见过这样的医术？”
江太医皱眉，而后摇头。
“老臣才疏学浅，不曾见过，也没有听过。上次老臣就听冯太医和皇上夸赞清妩姑娘，说她在危急时刻及时救下太子妃......”
皇后脸色一变，江太医自知说错话了，赶忙找补。
“哦，倒也是太子妃福大命大......”
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太医紧紧闭上嘴巴。
抬手不停地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皇后起身走到江太医身边。
“今日起，太医院每天来一个人日夜守在偏殿，在两个皇子身边寸步不离。本宫不许今日之事再次发生，否则本宫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是，老臣这就去办。”
江太医匆匆离开。
太子寝殿。
萧景珩躺在顾清妩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顾清妩知道此事躲不过去，只好主动开口。
“殿下，是不是想问臣妾为何会些医术？”
她刚才的那番话也只能糊弄一下皇后，萧景珩自然是不信的。
萧景珩摇头。
“你不想说，不说便是。我只是担心，你今日的举动会让皇后那边，对你更加防备。”
他看到了皇后打量顾清妩的眼神。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臣妾顾不得这么多，救人要紧。”
顾清妩轻声叹气。
“殿下就当臣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臣妾是个医生......哦不，是个郎中，天天治病救人，梦里学会的这些医术。”
顾清妩也不知该如何向萧景珩解释这些。
就算她真的开口说了实话，萧景珩怕是也只会当她开玩笑罢了。
“是吗？这么巧？我也在梦里见过你。”
萧景珩一脸认真地看着顾清妩。
顾清妩脸微微发烫。
“殿下取笑臣妾。”
萧景珩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有，真的在梦里见过你，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们就见过面了。”
顾清妩愣住。
萧景珩不像是在开玩笑。
或许，他也有不能言说的秘密吧。
“殿下。”
顾清妩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
“那两位小皇子的病，殿下知道多少？”
萧景珩轻轻摇摇头。
“只知道他们都生了同样的怪病，长不大了。”
“我印象中，他们就一直这么大点儿。母后找了很多民间偏方，还找了个很多所谓的神医，来宫中给他们治病，都没什么效果。”
顾清妩突然想到王映欢说的药引子，她心理不知为何，每次想到这里，都有强烈的不安。
“殿下，若是臣妾告诉殿下，那两位小皇子活不长......”
萧景珩一怔。
“他们......好像只是长不大，似乎没有生什么严重的病，没什么要命的事。”
何况皇后甚至还有些觊觎太子之位。
萧景珩也以为或许过几年，两个弟弟的病也就好了。
顾清妩摇头，语气坚定。
“他们得的病，治不好，我见过很多这样的孩子，寿命不过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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