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从宫外请稳婆
“你要去哪儿？”
“以后我在哪儿，哪里就是你的家，你哪都不许去，好生在我身边待着。”
顾清妩佯装生气。
王映欢连忙道歉。
“映欢只是怕自己在这，太麻烦姐姐。何况映欢还是三皇子的侧妃，一直在这里待着，总是有些不像话。”
顾清妩脸色一沉。
“哪里不像话？我看谁敢说一句不是？太子跟皇上请示过的，皇上都统一的，还有谁敢不同意？”
她语气放缓。
“再说，你这个时候回去，三皇子会轻易放过你？”
萧景珩突然从院子里进来。
“想回去的话，现在就回去吧，我让肖勇把你送过去。”
王映欢愣住，不知道太子说的是不是气话。
“殿下......”
顾清妩走过去拉起萧景珩的手。
萧景珩轻轻拍拍她的肩。
“三皇子这段时间都不在宫里，映欢若是想回去住些日子的话，这段时间可以回去。”
他看了眼王映欢。
“以后，若是三皇子回来了，你再过来。”
王映欢有些惊讶。
“三皇子去哪里了？要多久？”
她意识到有些唐突。
“殿下，臣妾只是担心三皇子不在宫里，臣妾父母就没了消息。臣妾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
说罢，王映欢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顾清妩也不忍心看着。
“殿下可否帮忙找一找姑父姑母？”
萧景珩点头。
“我让肖勇派人去查。”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一些平静。
顾清妩每日都在书房写写画画，王映欢每天过来陪她一会儿再回去。
顾清妩的肚子已经和别人快要生的时候一般大了。
她的脚步也比之前稍稍笨重了一些。
天气似乎突然就冷了下来。
才阴历十月，天上就落起了小雪。
翠竹从内务府领回来一堆炭火，生好火端进屋子里。
可偌大的房间，这一点点温暖似乎也只能起到心理作用。
顾清妩坐在床上，缩在被窝里不想出门。
她已经给孩子们绣了好些件衣服。
春夏秋冬的，都齐了。
翠竹直夸她手巧。
顾清妩心里却是越来越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如系统所说，平安顺产双胎。
更不知道，自己生产之日，是否会发生一些意料不到的事件。
萧景珩万一刚好不在宫里怎么办？
他万一走不开怎么办？
太医和稳婆万一请假怎么办？
日子一天天接近，她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翠竹。”
顾清妩觉得自己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跟肖统领说一声，让他从宫外找个有经验的靠谱的稳婆，就说我要跟稳婆提前学些生产时候的事情。”
“小主，最好的稳婆都在咱们宫里，怎么还从外面找？”
“你只管去告诉肖统领便是。”
顾清妩清楚地记得，翠竹之前从太医院请来的稳婆，连她是否双胎都摸不出来。
顾清妩相信她们的医术，可不相信她们的嘴巴。
太医院的人都长着同一张嘴。
她不能把自己的命都交到太医院的手里。
肖勇第二天一早就将稳婆带到了顾清妩的面前。
“小主，奴家姓柳，您叫我柳婆子就好。”
顾清妩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妇人，年龄不算大，看着却稳重老成。面相也宽厚温和，没有一丝狡诈奸佞之气。
顾清妩将一锭白银交到柳婆子手里。
“婆婆若是能帮我顺利生完双胎，清妩还有重赏，这些，算是小小的见面礼。”
顾清妩也有些心疼那些银两，可钱就该用到这种关键时候才是。
柳婆子受宠若惊，赶忙跪下。
“小主放心，奴家必定尽心尽力伺候小主生产。”
顾清妩扶她起来。
“我生产当日，自然会有太医院的人在场，估计用不到你。要你来，是想让你提前交我一些东西，最起码到时候，我心里有数，知道怎么做。不至于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顾清妩顿了顿。
“我说的这些，你可能听懂？”
柳婆子点头。
“奴家也服侍过宫外的一些富贵人家，小主放心，奴家知道小主担心的是什么。奴家一定会将所有东西悉数告知，帮助小主平安顺产。”
“好。”
是个聪明人。
顾清妩心里暗暗松口气。
早膳后，顾清妩便将柳婆子带到书房。
她拿出纸笔。
“柳婆子，生产前后需要的东西，你都尽数告诉我。我记下来，需要采买的，我让人准备。”
“不只是寻常的东西，还有万一遇到难产或者孩子出生以后有情况的，需要的特殊药材，你也需要一并告诉我。”
顾清妩又仔细想了想。
“甚至，还有哪里的赤脚郎中医术好，可以看小孩子的病的，你也一并告诉我。我都将他们请过来。”
“是。”
柳婆子开始一一罗列，顾清妩提笔开始记录。
整整一上午，两个人都在书房里。
直到翠竹来催午膳，顾清妩才将笔放下。
“小主，太医院那边派人来问了两次，小主为何要从宫外请稳婆。”
顾清妩头都没抬。
“告诉他们，老家有些习俗，太医院不了解。”
顾清雾随口找了个理由，以免太医院下不来台。
顾清妩又跟柳婆子一一核对，看看是否还有疏漏。
确认所有东西都齐全以后，顾清妩将两张写满东西的纸，递给肖勇。
“辛苦肖统领，将纸上物品，全都准备至少两份。统一核对好以后，一份放在寝殿内，一份放于密室。”
肖勇一脸疑惑地接过纸。
“清妩姑娘，这上面还有一些人名......”
顾清妩犹豫了一下。
“那就辛苦肖统领，将他们统一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生产前后，我会通知肖统领，将他们带进宫里，直到我平安生产为止。”
“是，属下一定照办。”
肖勇走后，顾清妩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转身看向柳婆子。
“柳婆可知药引子？新生胎儿的心头血，可以当药引子。是否听过？”
柳婆子脸色一变。
“小主是哪里听到的这事？”
顾清妩没有回答。
“看来柳婆子是听过，民间的确有此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医术可有用？心头血要怎么取？”
柳婆子压低声音。
“老婆子也只是听自己的婆母说过，那心头血，唯有开膛破肚才能取。至于这个药引子是否真的有用，老婆子就不知道了。”
“是不是帮人不清楚，但是的确害人不浅......”
“小主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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