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相互信任
翌日。
刑部一早就将供词交到皇上手中。
“顾清妩派她半夜去舒妃院中纵火......”
皇上轻声念着上面的字，抬眼扫了一下从刑部来的太监。
太监始终低着头，说话磕磕巴巴。
“禀奏皇上，供词内容......皆是那丫鬟翠竹所说，奴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给记下来了。”
“还真是顾清妩所为。可她为何要突然陷害舒妃呢？”
皇上阴沉着脸。
太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陪寡人去趟皇后宫中，寡人要亲自问一问顾清妩。”
大太监紧紧跟在皇上身后。
顾清妩看着一桌子的早膳，却无心享用。
皇后给她新派了两个贴身丫鬟，可顾清妩心里清楚得很。
这两个丫鬟不过是皇后为了监视她的手段。
“皇上。”
见皇上一行人出现在门口，顾清妩赶紧起身。
皇上走到桌前坐下，示意大太监将供词交给顾清妩。
“你可知罪？”
顾清妩双手接过供词，仔细查看。
上面清清楚楚交代了顾清妩如何残害太子妃和舒妃的过程。
顾清妩神色平静。
她知道，这不过是皇上对她的试探。
她若真是被刑部定了罪，只怕此刻来的不是皇上，而是刑部的官吏了。
“清妩不知皇上有何事吩咐，皇上不妨直说，恕清妩愚钝。”
皇上笑了笑，伸手拿回那张供词。
“难怪珩儿会喜欢你，你确实够聪明。”
皇上顿了顿。
“你知道太子将三皇子藏到哪里了吗？”
顾清妩一愣，脑海中不停回忆最后一次和萧景曜见面的场景。
说来奇怪，萧景曜确实有段日子没有出现了。
萧景珩也只是说他暂时不回来，才让映欢回了他的宫里。
顾清妩轻轻摇头。
“臣妾和三皇子不曾见过几次，并不知道三皇子的去处。”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寡人问的是什么意思，珩儿不可能不告诉你。”
“你那表妹可是三皇子的侧妃......寡人听说，她已经回到曜儿的宫里去住了。你可放心？”
皇上收起笑容，声音也稍稍提高了一些。
“你若是能告诉寡人，曜儿的藏身之处，纵火之事，寡人就饶你一命。否则......”
皇上看了眼顾清雾的肚子。
“你生下皇嗣那日，便是你性命终结之时。”
顾清妩收紧指尖。
“皇上需要清妩怎么做？”
“太子被关禁闭，你应当去表示一下关心。顺便，了解一下，三皇子的事情。寡人相信你做得到。”
顾清妩想了想，鼓起勇气开口。
“臣妾若是问出三皇子下落，皇上可否放过翠竹，还让她回来臣妾身边？”
她知道，这供词签字画押，只怕翠竹遭了不少罪。
虽然她认得出，签字画押并不是翠竹的字。
那就更说明，翠竹吃了不少苦头了。
他们没招了，只好造假。
皇上沉默不语。
过了好久，终于开口。
“你还没有资格和寡人谈条件。”
皇上阴沉着脸，起身离开。
顾清妩跟随皇上出门，一个人走去太子寝殿。
她身子比之前重了不少，走路也更加吃力了些。
再加上头被撞得还时不时晕，她走走停停，快到午膳才走到寝殿门口。
“殿下。”
顾清妩轻轻扣门。
过了一小会儿，萧景珩缓缓把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
萧景珩牵起顾清妩的手。
“清妩不放心，过来看看殿下。”
顾清妩垂下眉眼，避开萧景珩的目光。
她心里一直在盘算，如何才能套出三皇子的下落。
“父皇要你来的？”
萧景珩见她心不在焉，便直接开口。
顾清妩抿抿嘴，低头承认。
“皇上让我从你这问到三皇子的下落。”
顾清妩不愿意骗他。
与其互相猜忌，不如将现在的情况如实告诉萧景珩。
或许，两个人能商量出破局之法。
“皇上拿了一份供词，翠竹签字画押的，说是臣妾让她纵火烧了舒妃的院子，害得舒妃没命。”
萧景珩一怔。
昨夜肖勇让人捎信回来，告诉她翠竹虽然受了刑，可没有签字画押任何东西。
“翠竹的字是臣妾交的，那份供词，臣妾知道是假的。”
顾清妩直言。
“可臣妾没有办法证明它是假的。皇上说若我不问出三皇子的下落，等生完孩子，就将我处死。”
顾清妩声音越来越低。
她两只手贴在肚子上，感受着两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
“三皇子被我藏在大皇子的陵墓里。”
萧景珩开口。
顾清妩瞪大眼睛。
“三皇子死了？”
若是三皇子死了，自己岂不是彻底没命了。
萧景珩摇头。
“目前还活得好好的。只是被我给关在大皇子的陵墓里了。”
萧景珩目光深邃，一只手背向身后。
“你可以将三皇子的下落告诉父皇。”
“他现在中了毒，只能待在陵墓里，陵墓的空气里有维持他活下去的解药。父皇若是擅自将他救出来，他便活不过三日了。”
顾清妩沉默。
她本以为这只是皇后和自己的斗争，没想到，萧景珩和皇上父子之间也在暗自较劲。
“你放心吧，父皇不会杀你的。”
萧景珩轻轻拍了拍顾清妩的肩膀。
“我答应你，你和孩子们都会回到我身边。”
顾清妩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萧景珩。
“殿下......”
“映欢告诉臣妾，您早就知道关于药引子的事，对吗？”
顾清妩终于将心里的疑惑问出。
萧景珩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利落地点头承认。
“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担心害怕。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她伤害到你们的。”
顾清妩一直觉得，萧景珩深深受制于皇后。
自己和孩子的命运，似乎早已在皇后的掌控之中。
可知道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并不是身后无人。
在这宫里，她并不是势单力薄的一个人。
萧景珩一直在为她和孩子们的未来做打算。
“翠竹我已经让肖勇从刑部接出来，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你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肖勇突然从院子里冲进寝殿。
“殿下。”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着。
“三皇子从陵墓里逃走了！他......”
肖勇看了眼顾清妩。
“他还劫走了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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