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从前不这样
“清妩，快进来。”
皇上没看到太子，似乎意料之中，也没有多问。
“怎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来了？太子呢？”
皇后有些意外。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随后就到。”
皇后白了顾清妩一眼。
“珩儿如今是越来越不把父皇母后放在眼里了。”
皇上没有理会。
大将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小女儿。
念儿知道，这便是如今太子最宠爱的女人，顾清妩。
她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顾清妩，像是要把顾清妩看个透彻。
沈昭安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这才意识到，御书房门口这个挺着孕肚的女人，正是姑母口中常常提到的那个人。
顾清妩没想到御书房里有这么多人。
她犹豫了一下，抬脚踏进书房，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肚子前。
顾清妩走到念儿身边，安静地候着。
“清妩，本宫身边的这位是宁儿的妹妹，沈昭安。”
皇后微微侧头，脸上带着一抹傲慢的笑意，
“大将军身边的是舒儿的妹妹......”
念儿连忙应声。
“回娘娘，臣女念儿。”
皇后笑着点头。
“念儿。”
清妩对着两位姑娘笑笑，礼貌却又保持着刚好的距离。
皇后拉着沈昭安走到皇上书桌前。
“皇上，太子宫里接连两位妃子出事，臣妾挂念珩儿，日日难以入睡。昨晚特地把昭安喊进宫，想着让她代替宁儿继续和珩儿共修百年之好。”
皇后语气平静，表情自然，似乎在说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字字没提太子妃，却句句都是太子妃。
皇上微微一愣，悄悄瞥了一眼大将军。
大将军却看向窗外，像是没有听到皇后的话一般。
“皇后作为母亲，确实考虑得周全。”
顾清妩低下头，静静地盯着地面。
此时她大概猜到了皇上叫她过来的目的。
也明白了为什么两个姑娘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顾清妩悄悄抬眼看了看皇后旁边的沈昭安。
只见她眼眶微微发红，眼皮有些水肿，似乎是刚哭过不久。
脸上也没有些许兴奋和期待，整个人显得疲惫又颓丧。
看来，她大概率是被迫入宫，成为皇后手中的傀儡。
“可寡人看着大将军的小女儿不错，或许珩儿会喜欢。”
皇上朝念儿笑笑。
“这丫头一看就稳重些。”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果然大将军今日带着小女儿进宫，就是有目的的。
“可臣妾听说，念儿自幼体弱多病......”
皇后突然停住，目光稳稳落在念儿身上。
念儿抬起头，坦然地看了看皇后，又转头看向皇上。
“念儿谢过皇上和皇后娘娘关心。念儿小时候确实体弱，可经过府医调理，已恢复正常。去年春闱，念儿还随父亲一同参加，皇上可还有印象？”
“有印象有印象，那就好，那就好。皇后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皇上连忙应声。
大将军表情有些诧异，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可念儿没有理会。
顾清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隐隐有些担心。
这两人，不管是谁当了太子妃，只怕自己的路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沈昭安看似没什么心计，可她背靠皇后。
念儿心思稳重又大胆，刚才的话很明显是她随口一说，可皇上却愿意帮她撒谎。
皇上喊自己过来的目的，或许就是敲打一下吧，让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
“清妩，你天天和珩儿生活在一起，你觉得这两位姑娘，珩儿会选哪个呢？”
皇后将难题交给顾清妩。
当然是一个都不选。
只选我。
可顾清妩毕竟只长了一个脑袋，自然不能这么说。
“娘娘，殿下一会儿就过来了，不妨直接问他。清妩只是陪在太子身边，对他并没有如此了解。清妩看来，两位姑娘都是极好的，个个和太子都很般配。”
顾清妩不想得罪任何人。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人通报。
“太子殿下到。”
萧景珩踏进书房。
“珩儿来了，快，母后看看。”
皇后立刻切换成慈母模式，招呼萧景珩站到自己身边。
萧景珩无视皇后和其他人，径直走到顾清妩身旁。
他伸出手揽住顾清妩的腰。
“怎么站着？累了吧？”
萧景珩语气轻柔。
顾清妩微微红了脸，摇摇头。
“搬把椅子过来。”
萧景珩吩咐门口的太监。
太监赶紧将椅子搬到萧景珩身旁。
“坐。”
顾清妩看了看皇上，有些犹豫。
“是寡人照顾不周，你有身孕，站着太辛苦，快坐下吧。”
得到皇上允许，顾清妩便安心坐下。
“珩儿到底是要成为父亲的人了，知道疼人了。”
皇后心中不悦，可也不好发作，只能酸酸地说几句。
“珩儿，你母后和大将军今日过来，都是要为你选妃的。”
“父皇，宁儿和舒儿都刚过世不久，舒儿还未安葬。这个时候选妃，那儿臣真的是要被天下人耻笑了。”
萧景珩将手搭在顾清妩肩上。
“太子这是何意？是说本将军不懂事吗？是说本将军要被天下人耻笑吗？”
还不等皇后开口，大将军便发怒了。
念儿扯一扯大将军的衣袖，轻声道。
“父亲，莫生气。太子殿下说得不无道理。”
“将军息怒，景珩绝无此意。只是东宫最近出了太多事，舒儿还没有下葬。事情太多，景珩实在无心选妃。何况......”
太子低头看了眼顾清妩。
“她也临近生产，到时候两个孩子还需要人照顾。即便新选了妃，景珩也无心陪伴，若是新入宫就受到冷落，也是将军不愿意看到的。”
“选妃之事，并不急于一时，可以日后再议。”
萧景珩丝毫没有让步。
他明明白白地将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
“珩儿，你从前可不是这样。”
皇后看了眼顾清妩。
从前，只要是皇上和皇后安排好的，萧景珩基本都是乖乖接受。
虽然他们母子不合，可萧景珩说到底还是听她的话的。
不知现在他怎么这样有脾气了。
一切都是从顾清妩来了就变了。
“那应当是因为珩儿有了要保护和照顾的人，不愿意她和孩子像珩儿那样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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