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逃不掉就把事情闹大
新屋那边，钱氏已经炸毛了。
听李雪说周家娶她进门，竟然是为了给快要死了的周三公子配死人婚的，哪里还管得了其它的，疯了似的来砸李老太房门。
“好啊，娘！周家找人配死人婚，你知道也不说！眼睁睁看着我女儿跳进了火坑！今儿你要是不去周家把这事给解决了，我，我就带着你两个宝贝孙子跳河……”
李老太早听到钱氏和李雪在新屋那边说话了，装死不出来。
这会儿钱氏砸门来了，知道躲不过去，穿衣起床拉开门，怒视着钱氏。
“老二媳妇，这才多久你就忘了？我当时可问了又问，你们真要抢瑶丫头这门亲事，嫁去周家？你们娘俩可斩钉截铁！这会儿找我来闹，晚了！”
钱氏被堵住下巴，气焰消减了不少。
“可娘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提醒一下……”
“谁知道真相了？”李老太梗着脖子说，“周家瞒得死死的，我打哪知道真相去？你这会儿不来说，我知道个屁！如今堂都拜了，木已成舟！你赶紧把雪丫头送回去，省得周家来闹！”
钱氏赶紧朝李老太跪了下去，攥着李老太的衣角哀求。
“娘，娘我求你了，我不能把雪丫头送回去！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李老太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抬脚就把钱氏踹翻。
“谁叫你们抢的？原本定的瑶丫头……现在要死要活的，抢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这门亲事我们很满意，谁都不怨’，这厢不肯了？真是一对丧门星！”
钱氏被李老太骂了个狗血淋头，挨了李老太几脚还是死死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娘你自己也说了，原本定的瑶丫头，那就让瑶丫头去好了！”
“我倒是想让她去！可这事恐怕早闹得人尽皆知了，我若还让瑶丫头顶替雪丫头去送死，不得被人戳断脊梁骨？”
“大灾荒年的，还要什么脊梁骨！”钱氏哭说，“村里哪家哪户不卖儿卖女？都是跪着讨饭吃！再说周家也不是买不到人，五十两银子甩出去，多少人家乐意拿女儿的命去换？瑶丫头怎么就不行了？”
李老太扯了扯嘴角。
瑶丫头行，那雪丫头怎么就不行？都是吃白饭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两个都得卖！
见李老太不搭腔，钱氏朝李老太伸出了手，“娘若是不答应，那就把那五十两聘金拿出来，我娘家七个哥哥，还怕退不了这门亲？”
李老太听了这话，这才变了脸色。
钱氏七个哥哥都是猎户，老虎都能打得死，真要上门退亲那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而这五十两，她不可能退！
灾荒年，人命不值钱，一个小丫头卖进窑子也没这个价！
李老太当即就换了口气，“瑶丫头就瑶丫头吧，原本定的就是她！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钱氏松了口气，放开了李老太的衣角。
心说娘可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谁好利用就利用谁！
好在她有娘家撑腰，否则雪丫头怕也是逃不过。
李老太也懒得管钱氏的想法，从床底下扯出一根绳索，丢给钱氏。
“拿好它，一会儿瑶丫头若是反抗，就把她绑了。”
“知道了，娘。”
钱氏攥紧了绳索，眼里迸出一抹狠意。
瑶丫头抢了她女儿的戒指，又害得她们母女被乞丐凌辱，她巴不得她去死！
李老太和钱氏先后出了屋子。
一出来就看到李瑶迎面过来。
“奶，二伯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见李老太和钱氏拿着绳索盯着她，李瑶故作不解地问。
李老太和钱氏想要做什么她哪能猜不到？
看到李雪逃回来她就知道自己又要倒霉了。
李雪七个舅舅，钱氏还能不逼着李老太把送死的人换成她？
兜来转去还是没法改变什么！
既然逃不掉，那就把事情闹大。
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从李家脱身，立女户！
盘算好了之后李瑶就主动走了过来。
钱氏一脸阴狠地望着李瑶说，“做什么？绑你去周家给周三公子陪葬！”
李瑶害得她和女儿受尽了凌辱，她这会儿恨不能口吐刀子，把李瑶喷死才好！
李老太却抬手给了钱氏一巴掌，“你给我闭嘴！周三公子不过生了点小病，你就这样诅咒他？”
真是个蠢货，哪有这样明目张胆说出来的？
‘逢人面带三分笑，话到嘴边绕一绕’，她做事圆滑，两个儿媳妇却都是莽妇，半点没学到她的。
要是她俩懂得点弯弯绕绕，多跟瑶丫头说点漂亮话，瑶丫头这颗小摇钱树至于跟他们越来越生疏？
钱氏也是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着李老太。
娘有病吧？都要把这贱丫头拉去陪葬了，还在这装三装四，当谁不知道她对这贱丫头口蜜腹剑似的。
李老太也懒得去管钱氏的委屈，红着眼圈给李瑶灌迷魂汤。
“周三公子的亲事你爹早几年就给你定下了的，周家更中意你！奶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把你送过去了……”
“我不去。”李瑶态度坚决地拒绝，“什么定亲，没有的事！你们不过是欺负我没爹没娘，拉我去替李雪送死罢了，我不可能去的！”
说完李瑶就往院外跑。
李老太和钱氏慌忙追出去，在院外大道上把李瑶抓住。
李瑶不停地喊救命，不一会儿就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李瑶可怜兮兮地向他们哭诉了起来。
“大叔大伯大婶大娘，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奶他们贪心不足，竟然要把我卖去周家配死人婚！”
“我爹可是秀才，一年能免八十亩良田的赋税，光凭这，我奶他们一年就拿到二三十两银子。”
“他们拿了钱，平时让我吃糖咽菜便罢了，如今还要拿我的命去换钱……大叔大伯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李瑶声泪俱下的控诉，引来许多人的同情，纷纷谴责起了李老太他们。
“真不是东西！”
“拿个大活人去送死。”
“李老太你们把事做这么绝，小心遭报应！”
李老太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她向来好名声，可不想背负恶奶的骂名。
赶紧拉过李瑶的手，老泪纵横地说。
“瑶丫头，这个家也只有你心疼奶，孝顺奶！家里也就那点粮食了，过不了多久奶恐怕连口粥都喝不到……瑶丫头，你一定不忍心看奶活活饿死的对吧？你就牺牲一下，救救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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