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江墨染,血债就要血偿
半个月后,李瑶的愈和堂名声传遍了整个房陵县,甚至周边郡县都有人慕名而来。
每天天不亮,药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有跌打损伤的农夫,有被刀枪所伤的士兵,还有从几十里外赶来的病患。
李瑶的秘制伤药,不管多严重的外伤,只要还有一口气,敷上就能立刻止血止痛,不出三日必定结痂。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平远侯府世子江墨染的耳朵里。
江墨染正带着三百亲兵在房陵县督办粮草。
听闻有如此神药,当即动了心思。
若是能把这药方弄到手,献给朝廷,供给边关将士,必定能立下大功,更得皇上器重。
更何况,他还听说,这药堂的东家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个古方罢了。”
江墨染坐在县衙的客房里,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贱丫头要是识相,就该乖乖交出药方!这般还能赏她点银子。要是不识相,就把她带回侯府,让她做个通房丫头,慢慢磨!”
当天下午,江墨染一身银鳞劲装,带着十几个亲兵,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愈和堂。
“都给我滚开!” 亲兵们上前,粗暴地推开排队的病患,“平远侯府世子驾到,闲杂人等全部退下!”
病患们吓得纷纷避让,药堂里瞬间乱作一团。
周大夫和吴小哥吓得脸色发白,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
江墨染大步走到大堂中央,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用马鞭敲着柜台,语气傲慢至极。
“谁是李瑶?滚出来!”
李瑶从后院走出来,看到江墨染的那一刻,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她站在柜台后,神色平静:“我就是李瑶。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江墨染抬眼打量着李瑶,见她果然容貌清丽,气质脱俗,比他府里的那些姬妾强多了。
眼神顿时变得猥琐起来。
“果然是个美人儿。” 江墨染舔了舔嘴唇,“本世子也不跟你废话。把你那伤药的药方交出来,本将军给你一千两银子,再纳你为妾,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药方是我祖传的,绝不外传。” 李瑶淡淡道。
“你个贱丫头,本世子亲自上门,是给你面子了,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墨染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来人!把药堂给我砸了!把这丫头给我抓起来,带回军营好好审问!我就不信,她不交出药方!”
亲兵们应声就要动手。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谢景瑜缓步走了出来,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他早已经恢复了精神。
脸上戴着面罩,遮挡着容貌。
看不到脸,但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江墨染的亲兵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寂影也跟在谢景瑜身后,瘸着腿,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警惕地盯着江墨染一行人。
“你是谁?敢管本将军的事?”江墨染皱眉道,上下打量着谢景瑜,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个人的气质,绝不是普通百姓。
“我是谁不重要。” 谢景瑜看着江墨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要的药方,不在李瑶手里。”
“真正的药方,藏在城外黑风山的山洞里。那是她祖辈藏药的地方,只有我知道路。”
江墨染狐疑地打量着谢景瑜:“你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不想药堂被砸,不想这些病患无处看病。” 谢景瑜转身就走,“信不信由你。你要是不敢去,就当我没说。”
“等等!” 江墨染立刻起身,“我跟你去!不过你要是你敢骗我,我让你们俩死无全尸!”
江墨染带着几个最得力的亲兵,跟着谢景瑜出了城,往黑风山走去。
越往山里走,树木越茂密,光线越暗。
寒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怪声,让人毛骨悚然。
“还有多远?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江墨染有些不耐烦,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快了,就在前面的山谷里。”
谢景瑜头也不回地说,脚步丝毫没有放慢。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来到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
山谷里积雪没膝,荒无人烟,只有几只乌鸦在枝头叫着。
“到了?药方在哪?” 江墨染上前一步问道。
谢景瑜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刺骨:“药方?根本没有什么药方。我只是想把你引到这里,让你死得干净点。”
“你找死!” 江墨染大怒,拔出腰间的佩刀就朝谢景瑜砍去,“敢耍本将军!我砍了你!”
几个亲兵也同时拔刀,前后左右围攻起了谢景瑜。
谢景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江墨染的刀。
他的身子在李瑶灵泉水的调养下,不但早已经恢复,且还增强了不少。
且武功也远在江墨染之上。
只见他抬手一掌,打在左边亲兵的胸口。
那亲兵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口吐鲜血而死。
右边的亲兵见状,挥刀砍向谢景瑜的后背。
谢景瑜头也不回,反手夺过他的刀,顺势一抹。
那亲兵的脖子瞬间喷出鲜血,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不过眨眼功夫,几个亲兵就全部被谢景瑜杀死。
江墨染吓坏了。
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谢景瑜快步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江墨染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 江墨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谢景瑜反手夺过他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到底是谁?” 江墨染疼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怕,“我爹可是平远侯!我是平复康阳王谋反的将军,你要是敢杀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他会带兵踏平房凌县,让所有人给我陪葬!”
“平远侯?” 谢景瑜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很快,他就不是平远侯了。”
说完,谢景瑜用刀背狠狠敲在他的后颈上。
江墨染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谢景瑜把江墨染扛在肩上,下山回了药堂。
他把江墨染扔进了后院的柴房,对李瑶说:“人我给你带来了,怎么处置,随你。”
李瑶点了点头,拿起一盏油灯,独自走进了柴房。
柴房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蜘蛛网。
江墨染已经醒了过来,被粗麻绳结结实实地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看到李瑶进来,他恶狠狠地骂道:“贱丫头!你敢抓我?我告诉你,赶紧放了我,再把药方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等我爹来了,把你们全部凌迟处死!”
李瑶走到江墨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恨意。
“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墨染对上那双几欲将他啃噬的双眼,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江,墨,染!”李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你知道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江墨染一脸不解,“就算我想抢你的药方,但也没得逞啊,我们的梁子不还没结下么?李姑娘你听我说,只要你放了我,药方是你的,我绝不拿走,也不会找你们报复,你相信我。”
“你这种歹毒之人,谁信你谁是傻子。”
李瑶咬牙说着。
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不堪回首的画面。
她前世,也曾把江墨染当做天边朗月,认为他高不可攀,只能远远地看着,仰慕着他。
为了能够和那天上朝阳一样耀眼的世子爷近一点,她学写字,学读书,每天晚上有空就学。
下了好一番功夫,才被侯夫瞧中,提拔她做了身边的贴身婢女。
至此,她便有了机会在最近的距离,看到他了。
她那个时候,只是个不谙世事的乡下丫头,对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世子爷,只有仰视的资格。
可后来,机会来了。
世子妃不孕。
侯夫人指了几个婢女,去贴身侍候江墨染。
意思也是非常明确了。
江墨染瞧上了谁,谁就有机会成为世子爷的人。
她虽然知道这算不得什么好事,非常的犹豫,但最终在李老太和赵氏他们的怂恿下,还是爬了江墨染的床,成了江墨染的女人。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不过侯夫人和世子妃设计的一个替身。
用来怀孕的替身。
她不论是第一次爬床,还是后来的每一次跟江墨染接触,都是穿的世子妃的衣裳,且在熄了灯的情况下,和世子爷有肌肤之亲的。
世子爷甚至情到深处,咛喃的是世子妃的闺名。
他把她当作世子妃了。
世子妃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叫她不要跟世子透露她的真实身份。
而她因着身材跟世子妃有几分相似,竟一直没被江墨染认出来。
如此半年后,她怀孕了。
她自打怀上,世子妃也‘怀’上了。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少不更事,只以为跟江墨染是有几分情谊在的。
可不曾想在某一天她在花园里碰到江墨染,把自己身怀有孕的事告诉江墨染时,江墨染却大发雷霆。
当场就甩了她几耳光,甚至打算当即杖杀她。
她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
后来是世子妃把她带走。
但世子妃对她透露真相之事,也气恼得不行,下令杖责她四十大板。
她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可世子妃为了要她肚子里的孩子,问李雪讨来伤药,治好了她。
她被牲畜一样,关在了后院一间破房子里,肚子一天天变大,世子妃的肚子也跟着一天天变大。
可有一天,世子不知从哪得到风声,冲进了破房子里,恼恨不已地把她打倒在地。
他骂她是卑贱的蝼蚁,不配怀他的孩子,不配跟他有肌肤之亲。
最后,他抬脚踩上了她隆起的腹部,硬生生把里面那个已经成形的孩子,挤了出来……
江墨染对这些却全然不知,一脸鄙夷地望着李瑶。
“你一个卑贱的乡下丫头,不要给脸不要脸,我能跟你好好说话,已经算给你脸面了,赶紧把我放了,否则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何况我们无冤无仇,你犯不着得罪我。”
“无冤无仇?错了。”李瑶拨出匕首,眼神冷得比刀子还寒凉,“我们怎么可能无冤无仇呢?你曾杀过我,杀过我的孩子!”
“我杀过的人多了。”江墨染怒目道,“不过我可不记得杀过你和你的孩子?你才多大?怎么会有孩子的?”
“我说的,是前世!”李瑶刀子贴着江墨染脸颊划过,“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贱丫头!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是,我是贱丫头!我前世就是被卖进了平远侯府,成了你身边的一个贱丫头!”
“我被你娘和你的夫人设计,成了替你夫人代孕的工具。”
“而你,瞧不上我这个工具,说我怀的是低贱的杂种!你把我踩在脚下,用脚狠狠碾我的肚子!”
江墨染脸色难看极了,死死盯着李瑶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疯了吧?你说什么疯话?前世,这世上哪有什么前世?”
“当然有前世。”李瑶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反复在江墨染脸上划过,“你右下腹有一颗米粒大的墨痣,没有错吧?”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江家,勾结大皇子,构陷太子谢景瑜……是也不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墨染眼中浮起一抹惊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因为我被你凌虐至死后,又做了一年的鬼!”李瑶声音冷得像冰,“我亲眼看到谢景瑜找到你们谋害他的证据,亲眼看到谢景瑜把所有证据递交给了皇帝……可惜世子妃是公主,你们江家最后只是被削爵流放,并没有死……”
江墨染的身体开始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李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江墨染,你这个畜生,你踩着我的肚子,看着我下身血流如注,看着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被你硬生生挤出来,你笑得有多开心!你说,这就是低贱女人的下场!”
“别说了!别说了!” 江墨染疯狂地大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李瑶,求求你,求求放过我吧!我给你银子,我给你好多好多银子!我把平远侯府一半家产都给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饶你?怎么可能。” 李瑶站起身,眼神冰冷如霜,“当初你踩爆我肚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怎么没想过饶了那个还没见过天日的孩子?”
李瑶握着匕首,一刀划在江墨染脸上。
“江墨染,血债,就要血偿。”
“前世你怎么对我的,这一世,我就怎么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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