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搜罗大皇子罪证
寂影也从江墨染的住处搜出了不少东西,包括几本账本和一叠书信。
“殿下,您看。”寂影把账本和书信放在桌上,“这些账本记录了近三年来,江墨染截留的南疆的粮草和军饷,总计有五十万两白银和二十万石粮食,这些物资,全部都运往了房凌县入口处一座深山的一个秘密营地。”
“秘密营地?”谢景瑜翻看着那些账册,抬了抬眉道,“大皇子在那里养了私兵?”
“没错。”寂影点头。
“我已经派人去山里探查了,确实有一个营地!驻扎着大约两千私兵,都是大皇子的心腹。”
“另外,这些书信都是大皇子写给江墨染的,用的是密语!”
“不过我已经破解了一部分,内容大多是关于粮草输送和监视房陵县官员还有被流放的殿下的。”
谢景瑜合上账册,开始翻看着书信。
他看完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说。
“只有这些还不够。截留军饷只能治他一个贪墨之罪,不足以扳倒他!我们需要更致命的证据。”
“殿下说得对。”秦风道,“大皇子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没有谋逆的铁证,根本动不了他。当初他就是用伪造的谋逆书信扳倒了您,我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景瑜沉默了片刻,道:“当初构陷我的案子,还有谁活着?”
秦风思索道:“负责审理此案的是刑部尚书周显,他是大皇子的人,不久前已经病死了。但是负责伪造书信的,是东宫的太监李德全!事发后,李德全被大皇子升为了御膳房总管,一直在京城。”
“李德全……”谢景瑜眼神一沉。
“他是关键!只要能让他开口作证,就能证明当初的谋反案,是大皇子一手策划的。”
“可是李德全现在在京城,被大皇子看得死死的,我们根本接近不了他。”秦风皱眉道,“而且他对大皇子忠心耿耿,恐怕不会轻易反水。”
“忠心耿耿?”谢景瑜冷笑,“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心,只有不够的筹码!”
“我记得李德全收养了他的侄子做儿子,那小孩今年大概七岁了,李德全当眼珠子一样养着的,如今寄养在李德全的老家松山县,只要我们把他的侄子接来,就不怕他不跟我们合作。”
“殿下英明!”秦风眼睛一亮,“我这就派人去松山县,把李德全的侄子接来!”
“等等。”李瑶突然开口,“不能硬抢!硬抢只会引起大皇子的警觉,我们可以派人伪装成郎中,以给孩子看病为名,接近他们,然后再找机会把孩子安全接出来。”
谢景瑜看向李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还是你想得周到!就按李姑娘说的办!派两个细心的兄弟去,务必保证孩子的安全。”
“是!”秦风立刻下去安排。
三天后,去山里探查的暗卫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殿下,不好了!”暗卫浑身是血,跪倒在谢景瑜面前,“我们在山里探查的时候,被大皇子的私兵发现了!兄弟们拼死抵抗,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回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营地的事了!”
“什么?”秦风脸色一变,“他们有没有追过来?”
“没有,他们好像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把我们赶了出来。”暗卫喘着气说,“不过我看到,他们正在往营地增兵,而且还在加紧打造兵器!看样子,大皇子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谢景瑜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我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大皇子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怎么办?”寂影急道,“要是他们派兵来围剿我们,我们这点人根本抵挡不住!”
“不用慌。”谢景瑜冷静道,“房陵县是林县令的地盘,大皇子的私兵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城!只要我们不离开县城,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拿到李德全的证词和更多的罪证。”
就在这时,药堂的伙计吴小哥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李姑娘,谢公子,不好了!县衙来人了,说江世子进山失踪多日,怀疑是被歹人所害,要全城搜查!”
李瑶和谢景瑜对视一眼,果然来了。
“我去应付他们。”李瑶站起身,“你们从后院先走,不要露面。”
“小心。”谢景瑜叮嘱道。
李瑶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到大堂。
县衙的捕头正带着几个捕快,在药堂里东张西望。
“李姑娘,打扰了。”捕头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江世子进山巡查,至今未归,林县令十分担心,下令全城搜查。请问这几天,你有没有见过江世子?”
“没有。”李瑶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江世子上次来我药堂,还是半个月前,想要强买我的药方,被我拒绝后就再也没来过。怎么,江世子失踪了?”
“是啊。”捕头叹了口气。
“江世子带着两个亲兵进山,就再也没出来。”
“林县令已经派人进山寻找了,可是山里那么大,积雪又深,根本找不到人。”
“林县令说了,要是谁有江世子的消息,悬赏一百两银子。”
“要是我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捕头大人。”李瑶道。
捕头点了点头,又在药堂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带着捕快们离开了。
看着捕快们远去的背影,李瑶松了口气。
回到后院,谢景瑜他们已经回来了。
“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秦风道,“大皇子这是在敲山震虎,想逼我们现身。”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谢景瑜道,“继续查!除了李德全,再查一下近几年来,北疆边关的军饷输送情况!我怀疑,大皇子不仅截留了南疆的粮草,还克扣了北疆边关的粮草军饷。”
“太子殿下猜得应该不错。”秦风道,“大皇子这些年,干下的可不止一桩杀头的大罪!!”
“所以他一定会拼命掩盖。”谢景瑜道,“你派两个人去北疆边关,找镇国大将军霍青云!他是三朝元老,一向忠心耿耿,最恨贪墨军饷之人。只要我们能拿到证据,霍大将军也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我需要他的支持!”
“是!属下这就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县衙的搜查越来越频繁。
几乎每天都有捕快在街上巡逻,盘问过往行人。
愈和堂也被搜查了好几次,幸好谢景瑜他们早有准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天晚上,派去松州的人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李德全的侄子李念安。
“殿下,幸不辱命!”暗卫拱手道,“我们按照李姑娘的办法,伪装成郎中,给孩子看了病,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把孩子安全接了出来。一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谢景瑜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小男孩,眼神柔和了一些。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等事情结束了,就让你和你爷爷团聚。”
李念安点了点头,躲在暗卫身后,不敢说话。
“很好。”谢景瑜对秦风道,“立刻派人给李德全送信,告诉他,他的侄子在我们手里!让他一个半月后,在房凌在城外的破庙见面。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
“是!”
京城。
李德全果然收到了信。
他看完信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唯一的选择。
大皇子虽然对他不错,但绝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大业。
而他的侄子,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能不救他!
思及此,李德全把信偷偷烧掉,而后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当天晚上,李德全偷偷溜出了皇宫,直奔房凌县而来。
一个月半月后,他按时出现在了房凌城外的那间破庙里。
破庙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
谢景瑜坐在油灯下,静静地看着他。
“李德全,好久不见。”谢景瑜淡淡道。
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当初的事,都是大皇子逼我的!我要是不照做,他就要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知道。”谢景瑜道,“我不杀你!只要你把当初的真相说出来,写下证词,我就放了你和你的侄子,让你们祖孙俩远走高飞,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你们。”
“我说!我什么都说!”李德全哭着道,“是大皇子让我伪造了您和北狄私通的书信,然后交给了刑部尚书周显!周显又买通了几个东宫的侍卫作伪证,这才定了您的谋反罪!皇后娘娘和长公主也是大皇子派人害死的!他还下令血洗东宫,凡是忠于您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
“这些,你都有证据吗?”谢景瑜问道。
“有!有!”李德全连忙点头,“我当年留了个心眼,把大皇子给我的手谕和伪造书信的草稿,都藏在了我老家宅子的房梁上!还有当年被买通的那几个侍卫的名单,我也都记下来了!”
“很好。”谢景瑜点了点头。
“秦风,你带两个人,跟李德全去他老家,把那些证据取回来!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
秦风带着李德全连夜赶往李德全老家。
谢景瑜则留在房陵县,等待边关的消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县衙的搜查渐渐松懈了下来。
林县令本来就对江墨染的失踪不上心,只是碍于平阳侯的面子,才不得不做做样子。
找了半个月没有找到人,便以江墨染被猛兽所害为由,草草结案,派人给平远侯府报了信。
平阳侯得知儿子死讯,悲痛欲绝,立刻派人来房陵县处理后事。
可是江墨染的尸体早就被寂影处理得干干净净,他们连一根骨头都没有找到。
平远侯府的人只能立了一个衣冠冢,然后灰溜溜地回了京城。
大皇子得知江墨染的死讯,虽然心里怀疑是谢景瑜干的,但没有任何证据,也只能作罢。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筹备登基的事上,根本无暇顾及房陵县这个小地方。
半个月后,秦风从李德全老家回来了,带回了李德全藏起来的所有证据。
大皇子的手谕、伪造书信的草稿、作伪证的侍卫名单,一应俱全。
“太好了!”秦风兴奋地说,“殿下,有了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当年的谋反案是大皇子一手策划的!我们可以把这些证据交给太后和丞相,让他们为您平冤昭雪!”
谢景瑜翻看着这些证据,眼神冰冷。
“还不够!”
“这些只能证明他构陷本太子,还不能置他于死地!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派去边关的人也回来了。
“殿下!”暗卫禀报,“大皇子真的克扣了北疆边关的军饷!而且不止一次!近几年来,他一共克扣了三百万两军饷,全部用来招兵买马,打造兵器!而且……而且他还和北狄私通,约定五月十五,里应外合,攻打雁门关!”
“什么?”谢景瑜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他和北狄私通?”
“千真万确!”暗卫点头道,“我们在边关截获了大皇子写给北狄大汗的密信,上面还有他的私人印章!信中约定,只要北狄攻破雁门关,他就打开京城的城门,迎接北狄大军入城。事成之后,他愿意割让土地,向北狄称臣!”
“畜生!”谢景瑜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为了皇位,他竟然不惜出卖国家,引狼入室!他根本不配做大邑国的皇子!”
李瑶和秦风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大皇子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这下好了!”秦风激动地说,“有了这些证据,谁也救不了大皇子了!”
谢景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距离五月十五,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把所有的罪证送到京城,交给太后!否则一旦雁门关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殿下,”秦风道,“从房陵县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十几天时间。而且大皇子肯定在沿途设下了关卡,专门拦截我们,我们怎么才能把他的这些累累罪证,安全送到京城去??”
谢景瑜沉思了片刻,道:
“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你带着大皇子构陷我的证据,走水路,顺流而下,然后转陆路去京城。”
“第二路,由寂影带着克扣军饷的证据,走西北方向,绕道前往京城。”
“第三路,我亲自带着通敌叛国的密信,往东北方向绕道!”
顿了顿谢景瑜又补充,“你们到了京城后,就把大皇子的罪证交给言丞相,言丞相是忠臣,必定会把这些罪证递到皇帝太后手里的。”
秦风等人点头,不过马上又摇头。
“不行!殿下,太危险了!官道上全是大皇子的人,您亲自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还是让属下等去吧!”
“是啊殿下!”寂影也道,“您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闪失!还是让属下们带着密信前往京城的好!”
“不必多说。”谢景瑜语气坚定。
“只有我亲自去,才能说服太后。”
“太后是我的亲祖母,只有她相信我,才能调动宫中的禁军,控制住京城的局势。”
“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乔装成商人,带着李姑娘一起走!有李姑娘的医术和她的掩护,不会被人发现的!!”
李瑶看向谢景瑜,点了点头。
秦风见谢景瑜心意已决,也不再反对。
“好吧!那殿下一定要小心!”
“嗯。”谢景瑜嗯了一声,吩咐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记住,不管哪一路出了意外,其他两路都要继续前进,一定要把罪证送到京城去!”
“是!属下等遵命!”
当天晚上,夜色如墨,大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谢景瑜和李瑶换上早已备好的粗布棉衣,乔装成一对走南闯北的药材商人夫妇。
秦风则带着人走水路,寂影带着人走山路,三路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出了房凌城。
马车行驶在漆黑的官道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瑶靠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雪花飘落,问谢景瑜。
“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谢景瑜双手微凉,语气坚定道:“一定能,邪不压正!大皇子作恶多端,等待他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谢景瑜坐在李瑶对面,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看着她平静的侧脸。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冷静得多。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女子,卷入朝堂纷争,恐怕早就惶惶不安了。
可她,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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