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好，请问林雨住在哪个病区？？”

精神卫生中心的前台护士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姥姥。

“是家属吗你们？？”

“是她女儿我......”

护士查了系统，指了个方向：“三病区，二楼西走廊最里头的房间......”

楼道很长，消毒水味重，墙壁刷成浅绿色。

有病人站在走廊里自言自语，有人坐在椅子上发呆，护工推着餐车经过。

姥姥走在我前头，步子很快，像走了无数遍一样熟悉。

在最里头那扇门前，她停下来。

回头看了我一眼。

“准备好了吗？？”

点头我。

她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台上放着个玻璃杯，杯子旁边是一支笔。

一支崭新的黑色水笔，上头贴了个小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给晴晴高考用的笔......”

床上坐着个女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剪的很短，带着些杂乱的灰白色。

她很瘦，手腕上的骨节凸出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她。

眼睛很黑，黑的像十三年前那个抱着我唱儿歌的年轻女人。

她看见姥姥，嘴唇动了动：“妈......”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我身上。

停住了。

她的眼睛慢慢变大，嘴唇开始颤抖。

“晴晴？？”

我站在门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从床上滑下来，拖鞋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光着脚朝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病号服，又看了看我，手足无措的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

“长这么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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