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别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不会走的晴晴......”

第二天，成绩出来了高考。

班主任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正陪妈妈吃午饭我。

“宋晴，你的成绩出来了，691分......”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

“你考前三个月成绩一直在掉，所有人都以为你这次会失常，但691分，依然是全市前五十......”

她停了一下。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陈可欣的成绩也出来了，502分......”

502分。

跟她三个月前的真实水平差不多。

没有我的笔记，没有我的学习方法，没有从我身上偷来的东西。

502分就是她自己的分量。

挂了电话，妈妈问我：“谁打来的？？”

“成绩出来了老师......”

“多少分？？”

“691......”

她握着筷子的手愣住了。

然后她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我就说聪明我闺女......”

姥姥笑了，第一次从我见面起露出真正的笑。

病房的窗户开着，六月的风吹进来。

妈妈拉着我的手说：“晴晴，以后你想去哪个城市上学？？”

我看着她的脸。

三十九岁的脸上有十三年的痕迹，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跟我记忆深处那个年轻女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去哪都行妈，跟我一起去你......”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笑着哭的。

“好，妈妈跟你走，哪儿都跟你走......”

窗外有鸟在叫，声音清脆的不像是从精神病院的院子里传出来的。

姥姥靠在门边，看着我们俩，轻声念叨了一句。

“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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