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学校给了一个烈属定向保送名额。

姑姑带着表姐上门了。

"一一，这个名额让给你表姐。"

我说这是烈士子女专项。

表姐眼圈红了："我就差两分……"

姑姑打断她："你爸没了，你上再好的学校有什么用？"

"你表姐家里条件好，以后还能拉你一把。"

我说那是我爸拿命换来的。

姑姑摔了杯子："又拿你爸压我？你爸活着也会让你让！"

表姐抹着泪递来一份材料："姐，你签个字就行。"

她手里攥着已经填好的申请表。

我接过来翻了翻。

翻到政审页。

"与烈士关系"一栏写着——女儿。

我合上材料，看着姑姑。

"姑姑，表姐什么时候变成我爸的女儿了？"

"你管那一栏写什么，签字就行。"

姑姑伸手要把材料抢回去。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那份申请表摊开搁在饭桌上。

政审页上白纸黑字，表姐的照片贴得端端正正，"与烈士关系"那一栏，女儿两个字写的清清楚楚。

"姑姑，我问你，这份表从哪来的？"

姑姑愣了不到半秒，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学校发的，还能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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