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但是姐，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来了。

"我的成绩你也知道，差那两分真的很难受，我不要你的保送名额了，但你能不能帮我跟周主任说一声，让他给我写一封推荐信？"

"就一封推荐信，学校的章，周主任的签名，我拿去自己申请自主招生。"

"行吗？"

她的语气那么柔软，那么恳切，掉眼泪的频率恰到好处，每三秒一滴，不多不少。

"推荐信上写什么内容？"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好的草稿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

第二段第三行——"该生系我校烈士遗属优秀学生代表"。

我把那张纸放回桌面。

"韩诗雨，你不是烈士遗属。"

她的眼泪停了。

就那么一瞬间，停了。

然后重新开始流。

"姐，我只是想借这个身份增加一点竞争力……"

"你借的不是身份，你借的是我爸的命。"

表姐的脸白了。

她站起来，退了两步，嘴唇在抖。

"韩一一，你太绝情了。"

声音不大，但力道十足，不像是对姐姐说话，像是在给围观者定性。

我这才注意到教室后门没关，走廊里站着两三个隔壁班的女生，正扒着门框往里看。

表姐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和那几个女生的目光对上了。

她没有擦眼泪。

让它们挂在脸上，一路流出走廊。

手机震了一下。

姑姑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已经给教育局写了实名举报信，告你们学校暗箱操作。"

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举报信的抬头盖着红手印，签名处密密麻麻按了七八个指印。

爷爷奶奶，二姑，三叔，堂哥。

全家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举报内容：韩一一不具备享受烈属保送的道德品质，建议教育局重新审核其保送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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