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岁那年，我开始写日记。把每天的心情藏在小本子里，是我唯一的出口。有一天妈妈翻到了，当着我的面一页一页撕碎，说'你有什么资格写这些？你的事不配被记住。'"

评论区哭声一片。

"天哪这个母亲根本不把孩子当人。"

"日记是最私密的东西！这是在摧毁她的精神世界！"

我放下手机。

她没说的是，那个本子我撕了，因为里面画了七种让弟弟"消失"的方法，每一种都标注了时间和地点。

她十岁。

当时我没报警，没告诉任何人。

我以为她只是在发泄嫉妒，我以为带她看了心理医生就会好。

心理医生说，这个孩子有控制型人格倾向，需要长期干预。

她去了两次就不肯再去了。

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她爸都没告诉。

"妈。"

"嗯。"

"姐签了一家公司。"

"什么公司？"

乐乐划了两下手机，递过来。

一个叫"鲸潮传媒"的机构，首页赫然挂着方糖糖的大幅海报。

标语写的是："勇敢发声，用真实对抗沉默。"

下面有一行小字：商务合作请联系经纪人姚芒。

"什么时候签的？"

"不知道。今天同学发给我的。姐的微博简介里多了一行'鲸潮传媒签约创作者'。"

我把手机还给他。

经纪人，商务合作。

我的女儿把我的人生做成了一盘生意。

"还有件事。"乐乐的声音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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