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怎么说？"

"他说，不用了姐。原话。"

她笑了一下。笑得不太自然。

我剥了一个橘子。很酸。酸到眉头皱了一下。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奶茶店。"

"还在那家？"

"没有。那家后来也认出我了。换了一家新开的。老板不上网，不知道我是谁。"

"够花吗？"

"省着点够。"

"心理医生那边去了几次了？"

"第七次了。每周一次。"

"感觉怎么样？"

"还行。大夫让我做一个练习。每天写三件别人对我好的事。我刚开始写不出来。第三周才写满了三件。"

"哪三件？"

"第一件。奶茶店的大姐教我拉花，拉歪了她没骂我。"

"第二件。乐乐给我发了一个表情包。就一个。但之前四个月他都没给我发过任何消息。"

"第三件。你没有把那几百条录像全发出来。"

她说第三件的时候，手里剥橘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妈，我想过很多次。如果你全发出来，我大概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但你只发了三条。"

"够了。"

"嗯？"

"三条够了。多了没意义。"

她低着头剥橘子。橘皮上的汁水溅到了桌面上。

"大夫说，我从小就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跟世界打交道。不是因为我坏。是因为我的脑子在处理情感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

"他说这不是借口，但这是原因。知道原因了，才能想办法修。"

"修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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