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凌晨三点。我起身，打开赵明远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着户口本、结婚证、小朵的出生证明、几份保险合同。

唯独我那栋房子的房产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复印件。

纸张很新，折痕很整齐。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章：“已过户”。

我无力地坐在书房的地板上，靠着书架，蜷起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二十五岁那年。

拿到第一笔年终奖的那天，北京下着雪。

我站在朝阳区那个小户型里，窗户朝南，能看到小区里的花园。

中介说：“这套房子总价420万，首付130万，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4，382，000。

工作五年，攒下的全部。

没有买过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没有出去旅游过一次，没有在外面吃过一顿超过五十块的饭。

“全款。”我说，“今天能办手续吗？”

中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你真厉害。”

拿到房产证那天，我一个人在空房子里转了三圈。

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阳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买的地板上。

我给妈妈打电话：“妈，我在北京有房子了！”

妈妈在电话里哭了。

我没哭。我笑了。站在阳台上，看着北京的黄昏，觉得这座城市终于有了一个属于我的角落。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开始。

26岁，认识赵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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