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五月二日。

赵明远的电话来了。

我正在阳台上浇花。婆婆的蒜苗，婆婆的绿萝，婆婆的多肉。每一盆都长得很好，叶子绿油油的。

我每天浇水，定期施肥，比对自己的脸还上心。

“沈瑶！你疯了吗？你发律师函给小鹿？！”

他的声音在发抖，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我把水壶放下，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来。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赵明远，80万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小鹿把钱还回来，我们谈离婚。第二，我直接起诉，到时候你不仅要还钱，还要赔我精神损失费。小鹿的工作也别想要了。你选。”

“你……你不能这样！那是我自愿给的。”

“你自愿的？”

我打断他。

“赵明远，你五年没上过一天班。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赚的。你觉得那是你的钱？不，那是我的施舍。现在，施舍结束了。”

“沈瑶——”

“另外，房子的事，韩律师已经在走程序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房子？什么房子？”

“我的房子。朝阳区那套。你过户给鹿小棠的那套。”

他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我听见他的呼吸声，急促又粗重的。还有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的，像电视里的背景音。

“你怎么知道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什么都知道了。80万，房子，你和小鹿，所有的一切。”

“沈瑶，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跟韩律师谈吧。她的电话我发给你。”

挂了。

我给他发了韩律师的名片。然后给韩律师发了条消息：“他打电话了。慌了。”

“正常。等他更慌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我继续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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