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贵族幼儿园打来电话,恭喜我儿子通过面试,问我什么时候交费。

我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结婚三年只有女儿,哪里来的儿子?

我打电话给外交官老婆,她却轻笑着说肯定是诈骗。

挂断电话,我破天荒地从部队请假回家,给将军老爸打去电话。

“爸,云舒外面有人了,给我找个最好的律师,我要她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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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去城西的外交官邸,开快点,我要去捉奸。”

司机大哥一听,眼神都亮了。

方向盘一打,性能卓越的军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坐稳了!”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硬是被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车稳稳停在戒备森严的官邸外,我径直走向哨岗。

“您好,我找云舒外交官。”

站岗的武警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请问您有预约吗?云外交官的丈夫今天在家,吩咐了不见任何访客。”

云外交官的丈夫?

我冷笑一声,拿出我的证件:

“我就是她丈夫,江屿川。”

武警看了一眼,更加疑惑,甚至带上了一丝警惕:

“先生,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云外交官的丈夫我们天天见,是著名的钢琴家宋清河先生。”

宋清河?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哟,这年头什么人都想攀附权贵了?小兄弟,江外交官的丈夫是著名的钢琴家,我刚跟他喝完下午茶。”

“你这身打扮是想来应聘司机吗?可惜啊,人家司机都比你穿得体面。”

我记得他,另一个外交官的丈夫,圈子里有名的势利眼。

我的拳头攥得死紧,好一个云舒,好一个宋清河!

宋清河是我从山沟里资助出来,一路供到大学毕业,哭着喊着说会报答我的贫困生。

原来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报答我的。

我懒得和这个蠢货废话,目光越过他,看向了正从里面匆匆走来的身影。

宋清河穿着一身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的那块劳力士手表,是我送给云舒的三周年结婚纪念礼物。

他看到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江哥,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我抱起双臂,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怎么,我回我自己家,还需要向你报备?”

宋清河脸色惨白,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看热闹的人,急忙上前想拉我的胳膊。

“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咖啡馆聊好不好?你听我解释……”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就在这儿解释。还是说这栋我亲自设计的房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被我发现?”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宋清河浑身一抖。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云舒姐看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太辛苦,才让我暂时住进来,我们之间是清白的,真的!”

这套说辞,他当我三岁小孩吗?

我心底的怒火在疯狂燃烧,咬着牙说道:

“清白?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进去?开门!”

宋清河没想到我如此强硬,额头直冒冷汗,就是不肯动。

我的耐心彻底告罄,声音冰冷:

“我给你三秒钟。不开门,我就把这门给炸了!”

宋清河被我话里的杀气震慑住了,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颤抖着手,终于在门禁上按下了密码。

“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玄关,我就看到了我和云舒的婚纱照已经被撤下。

取而代之的宋清河和云舒带着一个男孩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他笑得温文尔雅,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我亲手挑选的意大利手工地毯,被换成了俗气的金色花纹。

我从世界各地淘来的艺术品,全都不见了。

墙上挂满了宋清河的个人钢琴演奏会海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古龙水味,熏得我阵阵作呕。

宋清河跟在我身后,看到我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还在辩解:

“江哥,这些都是云舒姐为了方便我招待一些音乐圈的朋友,说要配合我的身份,才临时布置的……”

他的话语越来越混乱,声音越来越小,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从楼上冲了下来。

一把抱住宋清河的大腿,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个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玩偶。

“爸爸!你看!我把那个丑八怪的娃娃给拆了!她再也不能玩了!”

我的目光瞬间凝固。

那个玩偶是全球仅此一个的定制品。

是我爸,那位战功赫赫的将军,亲手为我女儿念念缝制的生日礼物。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云舒不仅出轨,她还伙同这个男人霸占我的家,虐待我的女儿!

我死死盯着这对父子,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森寒:

“我女儿念念呢?”

宋清河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

但那男孩却毫无察觉,反而嚣张地指着我骂:

“你这个疯子是谁啊!快滚出我家!你说那个小哑巴吗?她不听话,被妈妈关去反省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清河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嘴。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和恐惧。

我疯了一样四处寻找,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我都不放过。

可是哪里都没有念念的影子。

宋清河跟在我身后,百般阻拦。

我被他吵得心烦意乱,反手将他推倒在地。

找遍了整栋别墅,只剩下那扇紧闭的地下室大门。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炸开,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抬脚就要去踹门。

就在这时。

宋清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来,死死挡在门前。

“不能进去!”

我怒火攻心,抬脚就要朝他踹过去,怒吼道:

“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废了!”

“住手!”

一道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云舒。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一个箭步冲上来,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剧痛让我瞬间跌倒在地。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心疼地将宋清河扶进怀里。

“清河,没事吧?我接到电话说家里闯进个疯子,他有没有伤到你?”

宋清河靠在她怀里,不说话,只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云舒一看,心疼得无以复加,放柔了声音哄他:

“不怕,我回来了。敢闯进我家伤害我的丈夫,我看他是活腻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恶狠狠地瞪向我。

但那狠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官邸家属,对着我指指点点。

“云大使,就是这个男人硬闯进来,还说他是您丈夫!”

“是啊,疯疯癫癫的,把林先生都给推倒了,太可怕了!”

云舒的眼神闪过慌乱,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撑着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她。

“云舒,我女儿呢?”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宋清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立刻惊呼一声。

“云舒,我的手好疼,刚刚这个疯子冲进来就打我,还要踹我,你看他那个样子,要不是你及时回来,我可能真的会被他打死的……”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然后拉起袖子,露出一片红痕。

他儿子也立刻配合地大哭起来:

“妈妈我好怕!这个疯子要打死爸爸!我不要做没有爸爸的孩子!”

云舒原本还在犹豫。

但看到她心爱的男人和儿子的眼泪,瞬间下定了决心,恶狠狠地转向我。

“江屿川!你立刻给清河道歉!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我简直要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还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他说什么你就信?”

“云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离婚,我才是你法律上的丈夫!需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吗!”

我的话音刚落,云舒的脸色骤然大变,急吼吼地打断我。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的丈夫从来都只有清河一个!江屿川,我知道你一个人过得很辛苦,我对你多有关照,但你不能因此就对我产生不该有的幻想,甚至跑到我家里来闹事!像你这种为了攀附权贵就不择手段的男人,我见得多了!马上给我滚!”

攀附权贵?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的是我吗?

当初要不是我,她还坐不到外交大使的位置!

我至今还记得,她第一次被外派时。

兴奋地拉着我在机场转圈,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

“屿川,你就是我的幸运男神!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云舒对天发誓,绝不负你!”

当初的誓言言犹在耳,可眼前这张脸,却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暴怒冲上我的心头,我再也控制不住,冲过去就要撕烂她那张虚伪的脸。

可她毕竟也有些力气,而我刚刚经历长途奔波,一时不察,竟被她推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一阵天旋地转。

“砰!砰!砰!”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拍响。

里面传来女儿微弱的哭喊:

“爸爸……是你吗……救救我……我好饿……”

我的心猛地一沉,是念念!

是我的念念!

周围的邻居们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地下室怎么还关着人?”

“听声音是个小女孩啊……云大使家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我想起来了,以前好像见过云大使带一个小女孩,长得特别漂亮,不过好久没见了。”

云舒和宋清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在众人质疑和审视的目光下,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得不成样子身影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说爸爸不要念念了……”

我紧紧地抱住我女儿,眼泪再也忍不住。

我的念念,才短短几个月不见,怎么就瘦成了这样?

她身上穿着脏兮兮的旧衣服,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邻居们全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天啊!这不是云大使的女儿吗?怎么管这个男的叫爸爸?”

“还被关在地下室里,瘦成这样……这简直是虐待啊!太可怕了!”

三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宋清河最先反应过来,他冲过来就想从我怀里把念念拽走。

“念念乖,别乱叫爸爸,是不是吓糊涂了?快过来爸爸这里。”

念念拼命挣扎。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坏人!你抢我妈妈,还把我关起来!你儿子还撕了外公送我的娃娃!”

见念念死死地赖在我怀里,根本不理他,宋清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急又气。

却还要在众人面前维持他温润善良的形象。

眼看局面就要彻底失控,云舒心一横。

“够了!都别吵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悲痛又无奈的表情。

“各位,家丑不可外扬,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这孩子其实是我战死沙场的远房堂哥留下的遗孤,从小目睹母亲被家暴,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患上了严重的臆想症和暴力倾向。发病的时候就乱认人,还自残攻击别人!”

“我丈夫清河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她被送去福利院,才把她接回家里照顾。我们也是没办法,只有在她发病的时候,才不得不把她暂时隔离在地下室,免得她伤害自己和别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立刻露出了然和同情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云大使和林先生都是大善人,怎么可能虐待孩子!”

“就是!这个疯子还来闹事,真是恩将仇报!”

“云大使,您快报警吧!把这两人送去该去的地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宋清河见状,立刻顺势添了一把火。

他把云舒搂在怀里,看似担忧地说:

“是啊,云舒,快联系精神病院吧!把这个疯子送到重症监护室去,免得他再跑出来害人!”

他儿子也跳出来,指着我怀里的念念尖叫:

“还有她!快把她丢回孤儿院去!我再也不想看见她了!”

云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点头同意。

我恨得几乎咬碎了满口的牙。

我原以为她只是出轨变心,却没想到她竟能歹毒到这个地步。

要将我们父女二人彻底赶尽杀绝!

念念被吓得撕心裂肺地哭,她挣脱我的怀抱,扑过去抱住云舒的腿。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念念啊,我是你的女儿啊!求求你,别把我和爸爸送走!”

但曾经那个女儿磕破一点皮就紧张得要去医院的女人,此刻却一脸嫌恶地一脚踢开了念念。

“别碰我!我让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随即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地对官邸的安保队长下令:

“立刻来我家!这里有一个精神病和一个小杂种子,把他们给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不过片刻,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就冲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真是给脸不要脸,云大使心善,你们还反咬一口!”

“就是,活该被送进精神病院!”

念念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跪在地上求云舒。

我咬着牙,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丑陋的嘴脸。

为首的安保队长正要上前,却猛地顿住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我迎上他迟疑的目光,看向其他几个安保人员。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滥用职权、婚内出轨、虐待亲子、意图非法拘禁的外交败类抓起来!”

云舒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地笑出了声。

“江屿川,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最年轻的全权大使!连军部的江将军都对我青眼有加,亲自提拔!你就算今天能插上翅膀,也得被我的人送进精神病院!”

她儿子一听,也骄傲地扑到她怀里大笑:

“妈妈好厉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两个疯子抓走啊!”

宋清河得意地挽住她的胳膊:

“不愧是我老婆,就是有魄力!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们一家三口在这里上演着得意洋洋的戏码,而另一边那些安保人员却举起了手中的防暴器械。

见状,宋清河笑得更加灿烂,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害怕了吗?现在跪下来,舔干净我的皮鞋,再让你那个小哑巴女儿学三声狗叫,或许我能考虑考虑,让云舒给你找个好一点的病房哦!”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念念一把冲过去推倒宋清河。

“不准你欺负我爸爸!”

看着她明明怕得发抖,却还坚定地护在我身前,我的鼻子瞬间酸涩无比。

“你这个小杂种,找死!”

宋清河的儿子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抓扯念念,我心里一惊,连忙将女儿紧紧护住。

就在这时,一名安保人员急忙将那男孩拉开。

剩下的安保人员,竟迅速上前,将云舒和宋清河两人死死地控制住了。

那男孩还没搞清楚状况,拼命挣扎着,大吼道:

“放开我!你们这群饭桶,放开我妈妈爸爸,去抓那两个疯子!”

宋清河也发出尖叫:

“啊!你们干什么?老婆,这是怎么回事?”

云舒同样一脸懵逼,她拼命挣扎,却被反剪双手绑住,只能无能狂怒地咆哮:

“你们疯了吗!听不懂我的命令吗?我让你们抓的是他们!”

安保队长冷着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沉声说道:

“云大使,我们接到上级命令,您涉嫌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严重违反外交人员纪律。”

“还有您,宋清河先生,您涉嫌伪造学历、伪造身份,并伙同云大使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虐待儿童。你们需要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涌来。

“这是什么情况?搞了半天,这个疯子才是正主?那个钢琴家是小三?”

“我的天,还虐待儿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过这个江屿川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看他刚才那气势,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云舒死死地瞪着女安保队长,涨红了脸,怒吼道: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是大使!快放开我,否则等我向上面汇报,我让你们全部滚蛋!”

看着她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我安抚好怀里的念念,缓缓走到云舒面前。

然后我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客厅。

一巴掌不够解气,我又反手连扇了好几下。

直到我的手掌都打得发麻,看着她那张迅速红肿起来的俏脸,我才停了下来,冷冷地开口。

“大使?”

“云舒,你还有脸提?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你这个大使是怎么当上的?”

云舒愤恨地瞪着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无法挣脱,只能恶狠狠地说道:

“还能怎么当上?当然是凭我的真才实学和不懈努力!”

“哈?”

我没忍住,嗤笑出声:

“真才实学?就凭你这个废物?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最多就是个在档案室里整理资料的小科员!”

“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江家,你云舒什么都不是!”

云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收买了我的人,但是江屿川,你给我等着,等我查清楚,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冷笑:

“是吗?那我等着看你的手段。”

宋清河还在哭哭啼啼:

“江屿川,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爱慕云舒,可是爱而不得,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毁了她啊,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他儿子也跟着大喊:

“就是!狗东西!我警告你,快放开我妈妈爸爸!不然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哦?谁这么大本事啊?”

一道威严如洪钟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笔挺将官服,肩上扛着闪耀将星的中年男人,在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官邸所有的安保人员,全都“啪”地一下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首长好!”

云舒在看清来人后,眼中瞬间迸发出了狂喜和希望。

“江将军!您快来救救我!”

“这里有个胆大包天的疯子伪造命令,还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宋清河不明所以地看着云舒:

“老婆,这位是……”

“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一手提拔我的贵人,军部的江长英将军!快,清河,快跟将军问好!”

宋清河脸上立刻又恢复了那份得意和优雅,他连忙摆出最完美的笑容,恭维道:

“江将军,您好,我是云舒的丈夫宋清河。您看我们被这个疯子……”

“丈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将军冷冷打断。

江将军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云舒和宋清河两人不寒而栗。

没有再理会他们,江将军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化为心疼和愤怒。

“屿川,这是怎么回事?”

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崩塌,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爸……”

“爸?!”

客厅里所有人都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尤其是云舒和宋清河,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胡扯!江屿川,你是不是疯了!什么人都敢乱叫爸!你……”

“住口!”

我爸一声怒喝,那久经沙场的威势,吓得云舒立刻闭上了嘴。

他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抚过我脑后的淤青,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屿川,告诉爸,谁干的?”

感受到父亲温暖而有力的手,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云舒:

“云舒她背着我出轨,和这个男人在外面生了私生子,还纵容他们鸠占鹊巢,把我们的家搞得乌烟瘴气,虐待念念,把我污蔑成纠缠她的疯子!”

“刚才她还要让安保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把念念丢进孤儿院!”

我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我爸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我知道这是他盛怒到极点的表现。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一旁不知所措,瘦弱得像只小猫的念念身上。

她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双手紧张地揪着我的衣角。

当父亲的目光触及到她胳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时,眼眶蓦地红了。

他蹲下身,向念念伸出手,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

“念念,乖孩子,到外公这儿来……”

念念看看我,又看看眼前这个威严却温柔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小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父亲抱着她小小的身子,摸着她干枯泛黄的头发,心疼得无以复加:

“好孩子,你受苦了,都是外公不好,没有早点发现……”

念念没见过外公几次,此刻自然有些生疏。

但血脉亲情和那份真切的关心,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全。

她忍不住趴在外公的肩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听到外孙女的哭声,我爸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云舒面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啊——!”

我爸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云舒打得嘴角流血,引得宋清河失声尖叫。

云舒被打懵了,她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开口:

“将……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有什么误会,您也不能动手啊!我可是您一手提拔起来,您最看重的人啊!”

我爸冷笑一声,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腹部,将她踹得跪倒在地。

“提拔?看重?”

“云舒,看来刚才那一巴掌,还没让你清醒。”

“你以为,如果你不是我儿子的妻子,你配让我多看你一眼吗?”

云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周围的议论声也更大了。

“天啊!原来云大使的丈夫背景这么硬?难怪升得这么快!”

“啧啧,有这么个家世显赫的老公还不知道珍惜,居然在外面养小三虐待亲生女儿,真是个人渣中的极品!”

云舒的心已经死了大半,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目光投向我。

“屿川,咱爸是江将军,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不是说,你父母只是普通的公职人员吗?”

我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将军不就是公职人员吗?都是为国家服务,难道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看着她越来越惨白的脸,我继续补充道:

“云舒,无论我爸是谁,都不是你能够堂而皇之出轨、虐待我儿子、企图将我置于死地的理由。”

“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

“而我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对不起我爸的事,就是当年跪在他面前,求他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这种德不配位的废物,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云舒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她惨白着脸,瘫软在地,喃喃自语: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原来一直都是你在背后帮我,没有你,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见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我摆摆手,示意警卫员可以把她带走了。

可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被警卫员死死按住。

“屿川!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不知道你这么爱我,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以前都是我猪油蒙了心!都是宋清河这个贱人算计我!当年他给我下了药,我才会和他……!”

“事后我发现怀了孕,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他拿这件事和孩子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把一切都捅出去,不仅要毁了我的前途,还要闹到你的部队去,让你身败名裂!屿川,我好怕啊!我怕他伤害你,才不得不妥协,生下了儿子!我真的是被逼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为了自保,疯狂地诬陷曾经的挚爱,污蔑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觉得一阵反胃。

而宋清河听到她这番话,也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尖叫起来:

“云舒你这个混蛋!你不是人!当初是你自己说厌倦了江屿川那个木头一样的男人,说和我在一起才像活着!是你花言巧语哄我上了床!也是你说你只爱我一个,我才是你心中唯一的丈夫!”

“住口!!”

云舒怒吼着打断他,转头又用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恳求我:

“屿川,你别听他胡说,我爱的是你,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啊。”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将功补过……”

我转过头,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云舒,从你背叛我,伤害念念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我会起诉离婚,让你净身出户。而你就在军事法庭上,好好为你做过的一切忏悔吧。”

说完,我抱着念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经军事法庭审判,云舒因滥用职权、贪污腐败、虐待家属等多项罪名,被剥夺一切职务和头衔,判处无期徒刑。

宋清河也因多项欺诈和虐待罪名,被判入狱二十年。

而他们的那个宝贝儿子,因为父母双双入狱,双方亲戚都无人愿意收养,最终被送进了福利院。

真是天道好轮回,他当初叫嚣着要把念念丢进孤儿院,最后进去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另一边,我和云舒的离婚诉讼,却进行得没有那么顺利。

据说她在监狱里彻底疯了,死活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我不签!”

“屿川是我老公!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会这么狠心离开我的!我不签!我要见他!只要我见到他,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消息传到我这里,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厌烦。

见面?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正式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强制离婚诉讼。

在军部法律顾问处的办公室里,当我将一叠材料递给负责我案子的人时,我们四目相对却都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是少校军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竟然是我军校时的死对头兼手下败将,林雅沁。

见到我,她脸上闪过惊讶,随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

“江屿川上校。”

我的心中也泛起波澜。

眼前的林雅沁,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年少轻狂,变得沉稳内敛。

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似乎还刻在骨子里。

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景下重逢。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我也只是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雅沁少校……我的事,就麻烦你了。”

她点点头,利落地接过我的材料,语气是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放心,交给我。一周之内,解决问题。”

林雅沁没有食言。

在她的雷霆手段下,不过短短五天,盖着法院红印的离婚判决书,就送到了我的手上。我胜诉了,也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事情尘埃落定,我的心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隐隐作痛。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堵在胸口,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来由地想起了我和云舒的初遇。

那个明媚的午后,图书馆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身上,她回头对我一笑,干净又温暖。

就是那一笑,让我沦陷了整整十年。

我曾天真地以为,我们会像童话里说的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如果早知道是今天这个结局,我宁愿我们从未相遇。

察觉到我情绪的低落,林雅沁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声音清冷:

“恭喜你,江屿川上校,摆脱了一个累赘。”

我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对啊,我和云舒已经离婚了,今后她只是我人生的过去式,一个被淘汰的失败品。

我收起判决书,对她回以一个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雅沁。”

林雅沁嘴角勾了勾:

“如果真想谢我,就在接下来的跨军区联合演习里,别输得太难看。”

“下个月,我的凤凰特战队将作为蓝军,对阵你的战狼突击队。”

“还有……听说你女儿很可爱,等演习结束,我想见见她。”

我看着她眼中好胜的战意,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心中那片被云舒留下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一道强烈的光驱散了。

我们并肩走出办公大楼,午后的阳光洒在我们笔挺的军装上。

一如年少时,我们在训练场上无数次并肩竞争的样子。

我看着远方,唇角终于扬起。

我想,未来如果也能像今天这样阳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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