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宁愿发疯也别窝囊
聂遥没有在邻市逗留，当晚就回了京北。
明天是工作室正式开业，今天淋了雨，提前冲了一包感冒冲剂，以防万一。
微信里的消息未读99+，趁着困意还没来，聂遥从下往上一一回复。
自认为心情彻底平静了。
可在看见周绥对话框的那刻，还是出于生理反应，心乱了几拍。
红色的数字1非常醒目，刺的眼眶发酸。
聂遥想直接略过去。
但手指有它自己的想法，径直点了进去。
心跳如雷，却又顷刻被泼了一盆凉水，透彻心扉的凉。
界面提示她，消息已撤回。
是发错了吧？
苦涩犹如翻江倒海般涌来，闷得她头晕目眩。
许久，才缓过来。
记吃不记打，周绥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部分时候都是有正事。
寻常夫妻的嘘寒问暖，她从未切身感受过。
双方都已把离婚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她还在期待什么？
聂遥垂下眼，把对话框直接删掉。
继续回着前面的消息。
这时，薛朵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亲昵的喂了她一颗草莓，明艳的脸上笑容透着喜悦。
她说：“遥遥，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绝对感兴趣。”
“什么？”聂遥抬头。
“据我的小道消息，京北医院不想和铂瑞合作，”薛朵满眼的幸灾乐祸，“上次手术时，铂瑞的胸腔牵开器出故障了，差点闹出医疗事故，院长可能觉得存有隐患，态度模棱两可的。”
聂遥知道这件事。
当时就是她去救的急，这才免去了一场医闹。
如果医院因此而对铂瑞产生不好的印象，也是情有可原。
楚凝霜所谓的王牌设计师，大部分照抄她的东西，然后再融合点自己的东西进去，拼凑出来，就是一件完美的作品。
“那我们的机会来了。”
薛朵笑容收敛，迟疑了下，问：“你想拿下京北医院的合作？”
“为什么不？”聂遥盯着薛朵的眼睛，反问。
“可是你和周绥都闹成那样了……”
如果是薛朵，她肯定八辈子不想再和前夫打交道。
“私事不能和公事混为一谈，”聂遥笑了笑，眼底却一片冷寂，“我们工作室刚开业，需要京北医院来打响名号。”
现在时代发展迅速，以往的辉煌都已成了历史。
新秀天才层出不穷，再加上现在还有AI的冲击，想要在这个行业闯出名堂，需要付出百倍的努力。
仁和虽然不错，但比起京北医院的噱头，还是差了一截。
聂遥的目标很明确，拿下京北医院的合作。
薛朵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不过，”薛朵吐露心中最大的担忧，“周绥能选我们工作室吗？”
话再说直白点，有楚凝霜在，周绥真的能公平公正吗？
“实力决定一切。”
别的地方聂遥或许不敢保证，但是事关无数病患，周绥不可能拎不清。
如果真挑次的，那他实属医学界的毒瘤。
见聂遥如此笃定，薛朵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
两人一早就去了工作室。
宣发、回私信以及接收送来的花篮，忙碌了大半天，才终于在下午两点有了歇气的时间。
薛朵正在给花篮集体拍照。
上面放的小卡片随便单拎一张出来，都是医学界叫的出名字的人。
可谓是排面直接拉满。
“咦，”忽然，薛朵盯着其中一束疑惑出声，“周绥？”
这个名字，还刻在聂遥的骨血里。
端着玻璃杯的手，下意识收紧。
薛朵‘啧啧’两下，把卡片拿出来，回头递给聂遥，“遥遥，你说他这又是唱的哪出？”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聂遥接过，低头扫了眼，上面写着很官方的贺词，佯装不在意的一扔，淡然道：“他不知道这个工作室是我们俩一起开的。”
在周绥眼中，她就是一个只配月薪三千的普通人。
能有薛朵那样厉害的人当朋友，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所以，这个花篮，是冲着薛朵去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说了有什么意义吗？”
薛朵语噎，随即岔开话题：“不过遥遥，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的铂瑞邮件吗？”
从她回国起，铂瑞邀请的邮件就躺在她的邮箱里了。
对方开价很高，年薪高达七位数，待遇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
如果老板不是楚凝霜的话，她或许真就心动了也说不准。
“怎么回的？”
薛朵绽放出一个畅快的笑容，“我回了一个滚字。”
聂遥忍俊不禁，真诚的夸：“朵朵，你做的对。”
“那是，”薛朵抬起下巴，顺便教育聂遥，“你以后得多跟我学，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谁又比谁高贵？反正宁愿发疯也别窝囊。”
“……”
*
京北医院。
午休时间，季轩从妇科过来找周绥。
顺手把带来的盒饭搁到桌上，拉来一张椅子，懒洋洋的坐下。
“看什么呢？”季轩一边打开饭盒，一边盯着拿着手机看的周绥，“趁热先吃饭吧，今天我也是托了你的福，能吃上凝霜亲手做的饭。”
提到楚凝霜，周绥才抬眼，好看的眉头轻皱，“她来医院了？”
“嗯，我刚好碰上，把饭给我就急匆匆走了。”
季轩挑了块鱼肉。
入口鲜嫩，味道爽滑。
下意识夸赞：“凝霜有这手好厨艺，你以后享福了！”
听出话外之音，周绥微垂眼，表情很淡，“她只是我的妹妹，别乱说。”
季轩挑眉，笑了笑，“周绥，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别自欺欺人了，哪有哥哥对妹妹上心到这个程度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年假休了出国，就是为了去见那位皮肤科的权威医生吧？”
周绥没否认，看着那份精致的盒饭，没有要吃的欲望。
他推过去，“我不饿。”
“周医生，你下午还有台手术要做，饿肚子能行吗？多少吃点，别浪费凝霜的心意。”
季轩见周绥还是不为所动，想起今天医院传的消息，猜他是为了离婚的事情烦躁。
不禁宽慰道：“你升主任是大事，婚晚离两个月没关系，凝霜会理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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