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不肤浅，也不会看上你
“抱歉，这套是我提前订好的。”
楚凝霜走在最前面，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衬得整个人的气色非常好。
看见聂遥和薛朵时，表情管理的十分到位，给人一种礼貌和气的错觉。
尤其是瞥见跟在后面的周绥，聂遥的好心情，霎时挥散一空。
心随之一紧，眼底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陌生的冷色。
薛朵连忙过来，下意识挡在聂遥前面，充满恶意的瞪着两个不速之客。
要是知道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他们，薛朵说什么都不会出来。
“你订好的还能摆在外面？”薛朵嗤之以鼻，“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挑衅的话一出，整个店内的气氛都变了。
即便说话的人只有薛朵和楚凝霜，也足够让人招架不住。
楚凝霜嘴角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叫来导购，出示票据。
“你好，麻烦你帮忙看一下，她手里的那件是不是我三天前订的。”
导购顶着莫大的压力，战战兢兢的打开系统查找。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她才硬着头皮回：“楚小姐，您订的是另外一套。”
言外之意就是楚凝霜搞错了。
况且就凭他们店里的店规，但凡是客人提前预定的，都会统一放在库房保管，绝不会出现在前面供其他客人挑选。
气氛霎时沉寂下来。
薛朵好笑的双手环胸，盯着楚凝霜，忍不住出言嘲讽：“楚凝霜，听见了吗？这不是你订的，眼睛有病就去治，老惦记别人的算什么意思？”
还有一句更过分的话，薛朵没说。
算是看在聂遥的面子上，让人多几分体面。
楚凝霜表情登时全部僵住，咬着唇，下意识将目光看向聂遥。
聂遥平静的和她对视着，仿若看见她和周绥同框出现在这并不惊讶。
倒是楚凝霜自己，显得浮躁无比。
“遥遥，我……”
语气一下子弱下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忽地，聂遥越过她，看向了沉默站在那里的周绥。
男人穿着冷色调的休闲装，俊美的脸布满冷淡的神情，瞳孔又黑又深，像一尊守护神似的守护在楚凝霜身边。
有那么一瞬，心刺痛刺痛的。
早已习惯了这个感受，聂遥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
楚凝霜见聂遥不搭理她，心中憋着气，便回头朝着周绥求助。
“哥，你帮我和遥遥说一下，我就是认错了，不是针对她们……”
周绥沉声道：“你若是喜欢，让导购直接包起来。”
护短偏袒的一句话，让聂遥身侧的手，刹那间收紧。
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丝丝裂痕，饶是强作淡定，也让人看出了端倪。
聂遥稳住呼吸，尽可能的不意气用事，“这是我们先拿到的。”
薛朵附和：“遥遥，我就要你手上这套。”
场面一下子僵持下来。
导购欲哭无泪，弱弱的举手，“这套的同款我们店里刚好还有一套，要不……我去拿过来？”
聂遥：“不，我就要这套。”
楚凝霜：“我也要这套。”
两人谁也不逞多让，像是在跟谁较劲。
楚凝霜本来还不敢和聂遥硬碰硬，但有了方才周绥的那句话，底气霎时就足了。
反正周绥是站在她这边，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今天就要给聂遥一个下马威。
打定主意，楚凝霜朝着聂遥和薛朵笑笑，看似友好，实则充满挑衅。
“遥遥，薛小姐，我可以出双倍价钱买下来，我觉得那套是真的很适合我。”
楚凝霜言辞恳切，但凡是换个人，说不准聂遥就松口了。
可惜，她偏偏是楚凝霜。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聂遥上下扫视着楚凝霜。
被如此打量，楚凝霜顿感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残疾的那只手，几乎是下意识背到了身后，内心七上八下，有些难堪。
“楚凝霜，人要贵有自知之明，怎么就适合你了？”
不是聂遥对楚凝霜有偏见，而是站在客观事实的角度，楚凝霜没有薛朵长得漂亮、身材好。
许是不怎么锻炼的缘故，她身上全是脂肪。
看着瘦，但只要压一压，就会像奶油一样化开。
听出聂遥的话外之音，楚凝霜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忍不住眼眶都红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绥往前走了一步，将楚凝霜挡在了身后。
他掀了掀薄薄的眼皮，冰冷的眼神直挺挺的落在聂遥身上，仿若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聂遥的呼吸一窒，长睫轻颤，下一秒，她主动轻笑，笑意不达眼底。
“怎么，是想帮楚凝霜出头？我说的难道有什么错吗？”
“聂遥，”他冷冷道，“你什么时候肤浅到只看脸了？”
聂遥从不否认她是个视觉动物。
往大了说，谁看人的第一眼不是脸？
她还没那么清高。
聂遥：“我要是不肤浅，也不会一眼看上了你。”
她说的很轻，像是自我呢喃。
聂遥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见周绥时，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她陪着楚凝霜去医院，结果都被困在了那。
最后，是正在医院实习的周绥过来给楚凝霜送伞。
也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第一眼，聂遥的心就狠狠漏跳了几拍。
她觉得，周绥像是神明降临。
好看到不像是三次元的产物，完美得让人挑不出瑕疵。
仅一眼，聂遥就沦陷的彻底。
以至于有了后来的小丑七年。
想到这里，聂遥再看向周绥时，漂亮的眼眸中，顿时多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周绥清晰的捕捉到了。
他心下一阵烦躁，清冷的眉眼浮现出丝丝戾气。
薛朵第一时间挡在聂遥面前，生怕周绥做出什么，再刺激到聂遥。
僵持片刻，楚凝霜伸手牵住周绥的衣角，善解人意道：“哥，你别和遥遥生气，我不要了。”
头是她开的，到最后好人也要让她当？
薛朵都气笑了。
聂遥却意外的平静。
没有再拉扯，而是转身让导购开单结账。
正要刷卡时，旁边伸来一只胳膊，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黑卡。
低沉、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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