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绝情

我没想到江婉蓉会突然问出来。

　　想说不是，可那些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低着头，嗯了声：“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我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不敢去看她的反应。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副总，呃……这个副总还是她给的。

　　要不然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没什么背景，没什么身家，还有个拖油瓶老妈。

　　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优秀人士，更重要的是，她有老公，有一段名义上的婚姻。

　　我知道这份喜欢是奢望，是越界，是我配不上的温柔。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控制不住把她的喜好悄悄记在心里。

　　“我知道我不配。”

　　我咬咬牙，鼓起勇气说：“我不该喜欢你，你是老板，你还有老公，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本来不想承认的，我怕说了之后，连陪在你身边、帮你做事的资格都没有，可我骗不了你，也骗不了我自己。”

　　说完，我如释重负地靠在座椅上，有些不敢听她的回答，可又忍不住想听她的回答。

　　江婉蓉沉默了片刻，直直地看向我开口问：“李浩，我知道你的心意，可你告诉我，你觉得，我们可能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很清楚，她问出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质疑，而是提醒，提醒我我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婚姻，我们的身份，还有那些世俗的枷锁。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知道不可能，可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期待，却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缓缓低下头，盯着桌面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苦涩地说：“我知道……不可能。”

　　这五个字说出来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不敢去看江婉蓉的眼睛，怕看到她眼底的释然，更怕看到她的愧疚。

　　我宁愿她冷漠拒绝，也不想让她因为我，再添一份心理负担。

　　“我从来都没敢奢望过什么。”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以此掩饰心底的颤抖：“我只是……只是忍不住喜欢你，忍不住想对你好，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能陪在你身边帮你做事，就够了。”

　　江婉蓉看着我狼狈又卑微的模样，眼底的挣扎愈发浓烈。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有些颤抖：“李浩，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这份心意有多真诚，可我……我有老公，哪怕这段婚姻早已千疮百孔，哪怕周学文对我只有算计和冷漠，我也暂时挣脱不了。”

　　她转过头，避开了我的目光，语气里满是疲惫。

　　“我习惯了独当一面，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把我的喜好放在心上，把我的疲惫看在眼里。”

　　“说实话，我贪恋这份温暖，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是没有这段婚姻，要是我们能早点遇见，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猛地抬起头，惊喜的看着她。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

　　她其实也是对我有感觉的？

　　我还是有希望的？

　　可江婉蓉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心上。

　　“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江婉蓉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不能对不起这段婚姻，更不能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份光明正大的喜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偷偷摸摸，承受这份不该有的委屈和自卑。”

　　“我不在乎。”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在乎偷偷摸摸，不在乎委屈，我只在乎你，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愿意。”

　　江婉蓉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久了，你会不甘心，会委屈，会后悔，我不能这么自私，耽误你的一生。”

　　还没等我开口，她已经站起身说道：“谢谢你的奶茶，还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晚，我就搬出去住了。”

　　我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椅子上，手忙脚乱地站起身问她。

　　“搬出去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

　　我有想过，窗户纸一旦捅破，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我从没想过，她会用搬走这种方式，彻底划清界限。

　　看着我慌乱无措的模样，江婉蓉心口也在抽痛，可她硬是咬着牙，没有流露出半分心疼，只维持着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

　　她不能心软，一丝都不能。

　　她知道，再温柔下去，只会让我越陷越深。

　　今天在工地，我为她豁出一切的模样，她记在心里，感动到极致，甚至在某一瞬间，真的升起过不顾一切跟我走的念头。

　　可冷静下来，她比谁都清楚，不可能。

　　她不愿拖我下水，不愿让我困在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里耗尽一生。

　　她不能再错下去，也不能让我再错下去。

　　“呵呵！”

　　江婉蓉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李浩，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我之所以搬走，只是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利……利用？可、可你刚才明明说，贪恋这份温暖，你明明……”

　　“那只是客套，只是感激。”

　　江婉蓉打断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心口。

　　“我感激你今天在工地帮我，感激你对我好，但这份感激，从来都不是喜欢，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放弃现有的一切，跟你这个一无所有的人在一起吧？”

　　我喉咙堵得发疼，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在利用我？”

　　看着我慌乱无措、眼底全是破碎的模样，江婉蓉心口也在抽痛，让她几乎要撑不住。

　　可她硬是咬着牙，逼自己别过脸，语气愈发绝情。

　　“骗你？我犯得着吗？李浩，认清现实吧，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止一点点。”

　　“更何况，我是有老公的人，就算我和周学文不和，我也不会背叛这段婚姻，更不会选择你这样一个毫无背景、一无所有的人，让自己身败名裂。”

　　她顿了顿，像是要彻底击碎我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冷声说道。

　　“之前搬进你那里，不过是想气气周学文，然后借机除掉沈曼罢了，现在沈曼已经被逼走，我自然也不会继续住你那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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