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以为这些见不得光的烂事藏得严严实实，绝不会有人知道，却没想到会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当众扒得一干二净。
沈离晞看着他狼狈不知所措的模样，清浅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同情。
抬眸看向周聿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游戏继续。”
周聿白坐直了身子，直觉告诉他这次沈离晞是冲他来的。
果不其然，桌子中央的酒瓶旋转几圈后指向了他。
“真心话——当初是不是你跪下求的我，让我跟你在一起？”
呵，这个女人连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周聿白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答：“没错。”
捧着鲜花，拿着一生只能送一人的对戒单膝下跪，可不就是求着她跟他在一起。
“当初是你先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对吧？”
“对。”
“你跟夏语凝从小就认识，对吗？”
“是。”
“你是自愿跟她订的婚，消息公布在大众视野也有你的应允，对吗？”
“是。”
“你跟夏语凝，睡......过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聿白愣了一瞬，瞥了眼角落里的两个人，“我自罚三杯。”
说罢，就要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被沈离晞制止，“等会。”
她亲自开了三瓶不同的酒，分别倒进了桌子上容量最大的酒杯，整整齐齐摆在周聿白面前，“红，白，黄一起喝。”
沈离晞很会挑，那三种是度数最高、最烈的酒。
正常人喝任何一种那么大杯都受不了，更别说三种混着喝了，对胃和肝的伤害更大，都喝完可不得胃穿孔？
周聿白脸色倒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沈离晞，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确定吗？”
沈离晞语气染上了不耐，没看他，“要喝赶紧喝。”
周聿白的胃并没有特别好，沈离晞是知道的，但她还是让他这样喝了。
“够狠呐？晞晞。”
“别叫我晞晞！我嫌恶心。”
南城没人敢这么要求周聿白，更别说让他喝这种要命的混酒，可沈离晞做到了，而周聿白也心甘情愿地喝了。
三杯酒，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周聿白放下空酒杯，胃里的灼烧感几乎要把他吞掉。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声音哑得厉害，“满意了吗？”
沈离晞看着他全部喝光，没说话，转身没丝毫留恋的离开包厢。
走出酒吧，深夜的冷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拢了拢风衣，淡颜的脸庞上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清透的眸子里彻底没了光亮，只剩下一片空茫。
*
南城一中公寓，解锁门禁。
“宝宝。”
周聿白一把将沈离晞揽进怀里，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冰凉的耳廓，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酒气时，眉头瞬间拧紧。
掌心下意识抚过她的后背，轻轻拍着：“是不是喝酒了？怎么身上这么凉，冻坏了是不是？”
沈离晞靠在他怀里，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骤然崩塌。
眼眶里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空茫得像迷路的小鹿。
她抬手，紧紧攥着周聿白的衣角，“周聿白......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周聿白的心猛地一揪，抱着她往沙发走，将她放在暖软乎乎的地毯上，暖气开大了好几度。
在她面前蹲下，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没掉下来的泪，“怎么啦宝宝？他又让你受委屈了？慢慢说，我在听。”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沈离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只是去送个生日祝福，想完成我们当初的约定，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肯替我说？为什么阿飞要拿那些话戳我的心，羞辱我？”
她声音越来越轻，指尖无意识抠着掌心：“我以为十二年的相处，我在他心里总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一滴泪砸在了周聿白手背，烫得他心口猛地一缩。
“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去送那条围巾，我们之间的承诺他应该也早就忘记了。”
周聿白没说话，就那么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静静地听着，听她把十二年的委屈、一整晚的难堪一股脑地说出来。
等沈离晞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却字字笃定地说：“宝宝，你从来都没有错。”
“错的从来不是你去送围巾，错的是他瞎了眼看不到你十二的真心，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的半分喜欢。”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眼底盛着满满的温柔和心疼，清晰得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你的十二年是最珍贵的东西。你为他织的每一条围巾，为他流的每一滴眼泪，为他等的每一个夜晚都不是垃圾，不是可以被人随意践踏的。”
周聿白轻轻吻掉脸颊她未干的泪水，“宝宝，你的迷茫，你的不甘，我都懂。但你要记住——”
“你值得被人好好爱着，值得被人坚定地选择，值得被人用一辈子的温柔去治愈你这几年受的所有委屈。”
“以后，我在。”
“他给不了你的我给你。”
沈离晞看着周聿白眼底认真又坚定的目光，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声音闷闷，“周聿白。”
“我在。”
“周聿白”
“我在。”
“周聿白，周聿白，周聿白，周聿白，周聿白，周聿白，周聿白......”
少年抱着她，轻轻晃着，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不厌其烦的低语：“宝宝，别怕，我在呢。”
周聿白大学期间就调侃过沈离晞是水做的，真的太爱哭了，她的眼泪好像怎么都流不完。
“我每天哭唧唧的落泪，一遇到麻烦就开始哭，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嫌我烦啊？”
“怎么会呢宝宝，那是你释放情绪的一种方式，流过的每一滴泪都会变成生命走向彩虹的微小足迹。”
“更何况你都能大胆在我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了，这肯定说明我已经走进你心里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厌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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