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个比一个虚伪

　　“汪滢滢好不容易抓住这样的机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警方一经调查，万一发现了我们以前做过的事情……”程可萱的话留了些余地，给潘佳妮留了充足的想象空间。

　　“我倒是没什么，但我担心你会因为这种事情，在法庭上比较吃力……”程可萱听上去句句都像是在为潘佳妮做打算，实际上她心底的小九九打得极好。

　　那些证据绝对不能放在潘佳妮的手里，必须要在警方赶到之前销毁。这样不仅对潘佳妮有利，也能掩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到时候，就算潘佳妮想要反咬一口，没有了证据也是徒劳。

　　“你觉得呢？”程可萱说完之后，反问潘佳妮。

　　“你说得对，那些证据不能让警方发现。”潘佳妮留下来也只不过是为了钳制程可萱，既然她愿意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这些证据就失去了应由的意义。

　　与其因为那些证据被加重罪罚，不如销毁掉。她和程可萱共赢。

　　“可我现在根本出不去，没办法销毁……”潘佳妮小心地试探着暗示程可萱。

　　“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毁了。”程可萱循循善诱，总算问到了自己想问的地方。只要能把潘佳妮手里那些证据删除，她就根本不会受到潘佳妮的威胁。

　　到时候，那些事情都是潘佳妮自己做的，她顶多是一个背后出谋划策的。哪怕事情败露，也只会受到道德的谴责，就算有什么惩罚也不会落到她的头上。

　　只要没有证据，潘佳妮就是想拖她下水也不行。

　　程可萱的话一说出口，潘佳妮的心里就有了底。程可萱根本没有打算要帮自己从警察局出去。

　　“我不太记得了，估计得等我回去找找才能找到。”

　　麻烦精。程可萱心底暗骂，嘴上依旧带笑，“那我先去警局把你接回来吧。”

　　两人虚与委蛇了一阵，一个比一个虚伪。

　　但毕竟潘佳妮这会儿是法院传唤人，又是现行犯，必须拘留在警局。

　　程可萱白跑一趟，心底不悦，“早知道这一点，我就多带点东西过来了，也免得你在这里呆的不舒服。”

　　潘佳妮对程可萱过河拆桥的本事有所了解，强忍着不适陪她演。

　　“你怎么还收到了法院的传召啊。”程可萱从警方那里了解了一定的情况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更想说的是，顾瑾言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恐怕是真的早有准备，就等着抓住潘佳妮这个蠢货。

　　“我觉得我是掉进汪滢滢和顾瑾言的陷阱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疑问的，显然就是汪滢滢和顾瑾言设计她，让她误以为汪滢滢没有了靠山，再趁她动手之际，抓住她。

　　潘佳妮气的不行，捏紧拳头，“汪滢滢这个贱人。”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程可萱看着潘佳妮的眼神缓缓变了，她垂下眸子，掩盖住自己眼睛里的算计。

　　“要是咱们动作再慢一点，说不定那些东西都不用警方调查，顾瑾言就能把它拿上法庭。”

　　程可萱话里的暗示意味潘佳妮听了出来，但她现在别无选择。

　　只能将藏那些证据的地方告诉程可萱。

　　她以为再怎么说，程可萱和自己都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再过分，程可萱也不会做出落井下石这种事情。

　　却没想到，程可萱得知地址之后，立刻就变了脸。

　　“潘佳妮，你要是老实一点，不要折腾什么不该说不该做的事情。等你出狱之后，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安稳度过此生。”

　　“但你要是不安分，想要拉我下水。别怪我心狠手辣。”

　　程可萱的手段潘佳妮是知道的，此时她站在自己面前，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依旧炫目，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狠毒。

　　“就算你在监狱里不需要钱，你的家人总归需要吧。你应该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家人出事，嗯？”程可萱的语气温和，说到最后，她轻轻挑了一下眉梢，看着潘佳妮的眼神里满含笑意。

　　这回是真真切切的笑意。

　　她都听警方说了，潘佳妮这回让汪滢滢跌了个大跟头不说，把她自己也赔了进来。一石二鸟，还牵扯不到自己身上，程可萱自然高兴。

　　“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程可萱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警局。

　　潘佳妮的家境一般，她给出的条件丰厚，程可萱根本不担心潘佳妮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那天。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程可萱也去了一趟法院，坐在观看席上，静静地望着坐在原告位置上的汪滢滢。

　　她脸上还贴着纱布，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尽管坐在她正对面的就是潘佳妮，她也表现得心静如水。

　　程可萱不由得在心底嗤笑，她最讨厌的两个女人都站上了法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管是谁赢，最终都是她坐收好处。

　　程可萱早就已经按照潘佳妮所说的地方，把她手头的那些证据销毁了，此刻没有了可以胁迫自己的东西，她的心情格外轻松愉悦。

　　开庭之后，毫无意外的，因为是现行犯，潘佳妮根本没有可以申辩的空间。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看见了坐在观众席上的程可萱。

　　程可萱画了个淡妆过来，和憔悴的潘佳妮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她看见潘佳妮遥遥地冲自己咧开嘴笑，当下就意识到了不妙。

　　程可萱捏紧拳头，回望过去的眼神里带了些威胁。潘佳妮总不会不顾自己的家人，想要拉她下水吧？

　　“法官，我还有一些证据想要呈上来。”

　　这还是头一次在法庭上，见到有被告拿出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事实上，我只是一个被利用来做这些事情的傀儡，真正一直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是此刻坐在观众席上，看似无辜的程可萱。”

　　她指向程可萱所在的位置，目光锐利，眼瞳深得像是无边深渊。

　　程可萱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空，像潘佳妮这样连自己都已经顾不上的人，又怎么可能管得了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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