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你看手被门挤了吧?
小家伙回头看了眼吴巧音,便又叉起一块草莓喂给阮丹晨吃,“妈妈,儿子疼你呀!”
阮丹晨笑眯眯的吃进儿子喂来的草莓,感觉吃了满满一大片的孝心。
齐承霖看了眼母子俩,心塞的不行,亲自起身走向了门口。
吴巧音痴痴地看着,都忘了反应,一双眼眨也不眨的落在齐承霖清俊的脸上。
他工作了一天,又开了那么长时间的会议,脸上有疲惫,却又显得那么成熟,带着另一种风情的魅力,好看的吴巧音心都疼醉了。
“我有我妻子心疼,挨着你什么事儿了?我就是在这儿饿死了,都轮不到你心疼。”齐承霖不留情面的冷睨着她,黑眸里带着点儿不怀好意。
可吴巧音没看出来,只因为齐哥哥这无情的话,心都碎了。
“走不走?”齐承霖冷声问。
吴巧音摇摇头,把便当递过来,“我……我走可以,但是齐哥哥,你把这个收下吧,我的一番心意,是我亲手做的呢。”
齐承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只又问:“真不走?”
“你……你不收下,我就不走。”吴巧音小白花儿似的瑟瑟站在门口,脸上却有些倔强,这样倔强又柔弱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的。
“呵呵。”齐承霖这次真是发自内心的笑的格外愉悦。
也不再说话,甩手就把门关上。动作太快,吴巧音哪能料得到齐承霖刚才还笑的真心实意,如沐春风,却紧接着说动手就动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她一只手还扒在门框上呢,门直接重重的砸到了她的手上。
齐承霖可没留力气,先前眼里闪过的不怀好意,就等着她拒绝,自己才有理由这样狠狠地砸她一回。
既然自己的言行举止,她看了都不明白,那就只能让她怕了。
齐承霖可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吴巧音的心中留下深深地阴影,以后见他就哆嗦,没有心情犯花痴。
耳边只听到吴巧音一声惨叫,声音尖锐刺耳的仿佛能直接传递到一层去,齐承霖却眉目舒朗,觉得这真是吴巧音发出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了。
吴巧音疼得狠了,什么都顾不得,赶紧收回手,感觉那四根指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动都不敢动,连心的疼让她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
把受伤的那只手举到眼前,看到没多会儿功夫,手指头就几乎全都变成了青紫,每根肿的都跟一颗小白萝卜似的。
吴巧音也不敢碰,就那么擎着,嚎啕的哭,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实在是忍不住。
她提着便当并没有受伤的手也松开了,便当掉到地上,把盖子也给砸开了,里面的食物撒了些出来,散在地上特别的狼狈。
吴巧音也顾不得了,自己已经疼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噗通的跌倒在地上,疼得嚎啕的直哭。
刚才门砸到了吴巧音的手上,又弹了开来,齐承霖还站在大敞的门口,挑眉完全没心没肺,甚至还透着点儿幸灾乐祸的语气,嗓音清润愉悦的说:“不好意思,没看到你的手竟然扒在门框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小孩子都知道不能这么干的。”
吴巧音哆哆嗦嗦的哭,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我……我……”
“还不快把吴小姐请走?”齐承霖朝江源使了个眼色,一向不行于色的脸难得露出了明显的坏水儿。
这让江源立即会意,赶紧半拖半拽的把吴巧音拉出了齐临的大门。
吴巧音又是疼又是哭,都直不起腰来了,一直像只虾子,原本柔顺精致的长发全都顺着肩膀垂落到身前,挡住她的脸。
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的,有不少长发都被泪水黏到了脸上,疯子似的。泪水又把妆都给哭糊了,在糊在脸上的长发底下,全是黑乎乎的哭花了的妆容,让原本清纯柔弱如小百花的脸,一下子成了黑色大丽花那样让人惊悚的存在。
江源松开手不再扶着她,眼看着吴巧音摇摇欲坠,要倒不倒的样子。
他用旁边路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哎,吴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们总经理有我们总经理夫人来照顾呢,你说你跑来送饭又是何必?你看手被门挤了吧?下次可不好这样了。你来了,受伤的可是你啊。”
江源清了清喉咙,特别真诚的说:“我们总经理真不是故意用门挤你手的,伤的重不重?要不我给吴先生、吴太太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去医院?”
绝口不提亲自送她去医院这个事儿。
开什么玩笑,他还要加班呢,总经理都还没走,他身为助理也不能走,不好随便旷工的。
吴巧音早就疼得脑子不清楚了,只觉得江源的话断断续续的传来,她左耳进右耳出,有听没有懂。
接着,又觉得周围都吵了起来,慢慢的,她才听清了周围的议论声。
“这是上赶着当小三儿,正好遇到原配,被打出来了?”
“你没听小伙子说嘛,估计人家男的就没看上她,不用原配动手,直接就是被男的给打出来的。”
“是啊,说是不是故意的,可我听着就是故意的来着。”
“啧啧啧,原来是人家夫妻俩感情很好,本就容不得别人。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学好,非得凑上去毁人家婚姻,这么缺德的事儿,做起来很高兴吗?”
“这是家教的问题,要是老实本分,好好教养好了,谁会做这种事情。”
吴巧音只觉脑袋都充了血,天旋地转的,听听周围这些人,都在说什么,她们懂什么!
这么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儿,闲着没事儿干在这儿嚼舌根,她怎么样关她们什么事!
然后才惊觉刚才江源都说了些什么,吴巧音猛的抬头,死死地瞪着江源。
口口声声说得好听,可实际上就是在大庭广众洗啊毁她的名声,让她没脸,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江源可是被吴巧音这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愣是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又一副特别老实巴交的样子,说道:“吴小姐,我们总经理的儿子也挺怕你的,才七岁,你就别总去找他了,他说你这样他压力很大,很害怕。”
当然,江源觉得他这样说,齐佑宣是不会介意的。
这一说,周围又炸开了锅。
“呀,原来还把主意打到人家孩子头上了。”
“坑害人家孩子算什么呢!朝小孩子下手的人,心肠简直都是要坏烂掉了啊!”
高晓阳本来是听说长市的事情,特地跑来打听一下的,谁知道走来齐临门口,竟然还碰到这样的事情。
高晓阳眼睛瞬间亮了,他们报社也是有娱乐部的!
敢主动凑上来勾引齐承霖当小三儿的,那肯定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了!
想想当初的常静秋不就是吗?
虽然现在这姑娘长发黏在脸上,泪水沾着睫毛膏黑乎乎的,叫人看不出她的长相,但是高晓阳觉得,这姑娘的身份差不了。
赶上了新闻,别说是不是自己负责的版面,回去交给同事也能卖个人情,往后有啥事儿也都好商量不是?
就像她今天能遇到娱乐八卦的新闻,赶明儿娱乐版的同事说不定就能遇上她财经版的新闻呀!
再说了,负责娱乐版的平时人脉可广了,什么三教九流的都认识,跟娱乐版的打好关系可没坏处。
于是高晓阳立即掏出了手机,开启了拍摄模式,时不时的还在不同的角度摁下几张照片,然后蹬蹬蹬的蹭到江源身边,“江特助,这位是谁呀?”
江源一瞧是高晓阳,这位记者可有毅力了,天天打电话来找他预约采访齐承霖,时不时的还亲自来一趟齐临问候一下,各种试探,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个专访。
而且不只是给他打电话,有一次跟成东阁还有燕北城他们几个的助理交流了一下工作心得,发现这厮是每天把他们的电话一个不落的都打了一遍,绝对的公平对待,不分伯仲。
而且江源听说高晓阳和阮丹晨是高中同学,关系虽不说是多么亲密铁杆儿,但是相处的也不错,却没有因此去找阮丹晨走后门,叫阮丹晨为难。
江源觉得,这姑娘人品还是不错的。
在工作上多交朋友给自己多条路什么的,又不是坏事儿。
见她双眼放光的样子,江源就知道她打算做什么,觉得这事儿是很可以做的。
于是江特助表情很是和煦的对高晓阳说:“这位是吴巧音,吴小姐。”
高晓阳做记者的,走的又是财经这块儿,对诸位老板的家眷也是相当清楚的,当即便“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具体的前因后果,怎么回事儿啊?”高晓阳一直盯着吴巧音呢。
她一听吴巧音这是去插足齐承霖和阮丹晨婚姻的,也没压低声音,反而声音还有点点儿高,决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阮丹晨出口气。
江源多聪明呢,立即就明白了,于是也高声的将前因后果很是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会儿吴巧音被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竟是走不出去,只能在这儿干站着,特别狼狈的被一群陌生人声讨。
且她的手真是疼得不得了,身子晃了两晃,连站着都是勉强,更别说走了,只觉得脑子有点儿迷糊,就快要厥过去似的。
这次围观群众可算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听明白了,一群从20岁到50岁都有的女性同胞们顿时对吴巧音特别鄙夷,说话更不客气了。
“哎,姑娘,咱商量个事儿!”高晓阳一眼瞧见人群中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正拿着手机拍呢,立即舍下江源就过去了。
姑娘一边举着手机,一边转头,疑惑的看着高晓阳,便听她说:“这个你能不能先不急着发啊?”
吴巧音透过发丝见到高晓阳的举动,心中感激,想到还是有善解人意的好人的。
结果这想法都还没热乎呢,就又听到高晓阳说:“能不能等今晚新闻的头条出来以后,你再传到网上?”
反正对她也没什么损失,小女生痛快的答应了。
吴巧音这会儿只查吐口血出来,恨恨的看着高晓阳。
江源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虽然吴巧音不地道,但是他不能跟她一眼不地道,便给吴传书去了电话,“吴总,您好,我是江源,齐承霖齐总的助理。”
“……”
江源拿着手机,笑的愈发和煦,“是这样的,我们齐总今晚加班呢,吴小姐知道了就来送饭了,只是齐总送吴小姐出来的时候,关门的时候不小心挤着吴小姐的手了,这会儿她疼得走不动道。我现在也加班呢,不好离开,要不您让人来接接?”
“……”
然后江源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
高晓阳拍完了,便跟上江源,“江特助,长市那事儿——”
“已经解决了,具体办法请看明天。”江源笑道,便走了。
高晓阳啧啧嘴,决定还是先去跟娱乐部的同事打好关系吧。
这边齐承霖亲自出手解决了吴巧音,把吴巧音柔软漂亮,从来没收受过这么重伤的手硬生生的给挤成了这样,丝毫不觉得心疼,看着反倒是心情好极了。
齐承霖重新关上门,整了整西装,一身笔挺的走回来,就迎上了阮丹晨和小家伙特别崇拜的眼神儿。
见老婆孩子对自己的做法都这么满意,齐承霖心里小人也抖了起来,站的愈发笔挺傲人了。
“刚才叫她打断了,快来吃饭吧,该凉了。”阮丹晨朝他招招手,笑的特别好看。
齐承霖也回给她温柔的笑,重新坐了回来。
就见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真棒!”
虽不是头一次被儿子夸奖,但是这一次,齐承霖觉得格外的骄傲,好看的脸都显得愈发俊逸迷人了。
“当老公,就得让老婆这么放心。”齐承霖心里骄傲坏了,表面却一派淡定的说。
小家伙在旁边特别捧场的猛点头。
围观群众也骂的累了,反正来来回回也差不多就那么个意思,都赶着回家呢,所以也都散了。
吴巧音就坐在齐临门口的马路边,脸埋在胳膊里哭的特别凄惨。
直到吴传书亲自开着车来了,都没带司机,就怕家丑外扬,叫人笑话。
“起来!”吴传书站到吴巧音面前,看吴巧音哭的那么凄惨,却只觉得愤怒。
做什么不好,非作践自己上赶着来当小三,很骄傲吗?
这会儿吃亏了,还有脸哭!
吴巧音抬起那张狼狈的脸,一见吴传书,仿佛有了靠山一般,“爸!”
“还有脸哭,起来!”吴传书发现路人都往这边看,更是气怒异常,直接握着吴巧音的胳膊就往上拽,正好握住的就是吴巧音受伤的那只手。
“疼!爸!”吴巧音尖叫道。
吴传书这才看到她那四根已经肿成了紫茄子的手指。
“怎么回事?”吴传书看了眼,压抑着怒气,“先上车。”
把吴巧音扶进了车里,吴传书气急了,这才想起来之前江源跟他说的,吴巧音手指被门夹了的事情。
吴传书怒哼一声,他看吴巧音是脑子被门夹了才对!
吴传书开着车往医院去,吴巧音这才嚎啕哭着,把事情说了。
“我就是好心,今天听说了长市的事情,知道他今天肯定很忙,就自己亲手做了便当给他送去,谁知道……”吴巧音疼得,说话都哆哆嗦嗦的,一下一下的抽着气,让吴传书觉得她好像随时会有口气喘不上似的。
吴传书气坏了,可是看着吴巧音那四根紫萝卜似的手指头,只能先忍着。
谁知,吴巧音却没完没了的说:“要不是阮丹晨在那儿杵着,齐哥哥哪会不吃我的饭呢!她就是个妒妇,把齐哥哥看的那么严,就连我们寻常普通的交往都不答应。齐哥哥结婚了,我知道自己没指望,可我只想跟他做个朋友怎么了?我一心为了齐哥哥好,都牺牲到这份儿上不与她争了,她却那么不依不饶。唆使自己的儿子说谎败坏我,今天又来欺负我。逼着齐哥哥把我送走,难道齐哥哥连个交友的权利都没有吗?”
“行了!别一口一个齐哥哥的,人家跟你不熟,你不用叫得这么恶心!”吴传书就不明白了,自己挺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就养出了吴巧音这么个闺女。
她这样的作为,放到外面去,还不叫人笑话死!
丢人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他呢!
“爸!”吴巧音觉得,父亲竟然不给自己出头,简直委屈坏了。
吴传书已经烦的不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净捡些对自己有好处的角度说。你是不是真想跟人做个单纯的朋友,你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你把人都当傻子了是吧!先前齐承霖的儿子已经给了你教训,你是记吃不记打了是不是?人家摆明了就是不待见你。就算是寻常做朋友的,对方不待见,还不能上赶着呢,更何况你是什么心思,大家伙儿都知道!作为你父亲,我都跟着没脸,你还想让咱一大家子都跟你丢人,被人看不起不成?”
吴传书说到愤怒处,竟是忍不住猛捶方向盘。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指着吴巧音,“你这是自欺欺人多了,别人没骗着,反倒是把自己给催眠了是不是?普通朋友?”
在吴巧音骇然的表情下,吴传书冷嗤一声,“以后你连普通朋友都不用想着做,给我老实的!”
吴巧音委屈的哭嚎,“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齐承霖普通朋友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人家对别人也像对你这样?怎么就偏偏这么不待见你?你真当我是傻的?这世界上就你聪明是不是?”吴传书气得狠了,恨不得切开吴巧音的脑袋瓢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从来就没什么本事,我也不指望着你能干出什么叫人佩服的大事儿来,只要老老实实的,不给家里添麻烦,就这么点儿小要求,你也做不到?“吴传书指着她,也不管吴巧音这会儿哭的多么凄惨。
要是还心疼她这点儿伤,回头家业都得被这败家玩意儿给败坏了。
“我……我怎么就给家里添麻烦了呢?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没用,可我也在努力呀!”吴巧音委屈的哭道,“你是我爸啊,怎么能这么瞧不起我呢!爸,你怎么能这样呢!”
吴巧音又急又委屈的,在座位上直颠。
吴传书一个男人,白天里忙工作已经焦头烂额一肚子火气了,平时跟人谈生意,少不得要吃亏受委屈,打落了牙都得往肚子里吞,这会儿哪会有耐性来开解吴巧音。
更何况,他觉得吴巧音是个说不通的,要真是能讲通,早就讲通了,也不至于之前骂她一顿,紧接着就故态复萌。
吴传书干脆也不跟她多废话,只说:“你给我老实点儿,以后不准再找齐承霖,或者齐家任何一个人!如果在公开场合,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你除了问好什么都不许做!也少给我再往齐家人身前凑,更不准再去找齐承霖的儿子!”
吴传书真是特别想骂人,见吴巧音竟然还跟他委屈,他简直是想吐血。
家里有这么个蠢货败家玩意儿,可怎么办!
“你要是不服气,还给我整那么些恶心玩意儿,我就把你送出国,你不老实就别回来了!”吴传书咬牙切齿的说,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看着吴巧音像是真害怕了,在位子上瑟缩发抖,他这才吐出一口气。
开着车,心里暗想得让赵逢春多注意注意圈内未婚的青年,有没有合适的家族,赶紧把她嫁出去。
不过,吴传书又皱眉,就冲吴巧音现在这副蠢样子,嫁出去那都是祸害人家,那是要结仇的节奏。他回来不是树敌的,于是想想,还是先把吴巧音教育好了再说。
吴巧音在旁边不说话,看似是老实了,可实际上心里却更加愤恨不甘。凭什么父亲就要这么说她,她是哪里不如人了!
他身为她的父亲,不护着她,支持她追求真爱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瞧不起她。
她都不知道,原来在父亲眼里,她竟是这样没用的一个人。
他……他怎么能这么贬低她!
她做这些,到底有什么错?
吴巧音觉得,自己真爱至上,是很感人,可歌可泣的事情!
吴传书可不知道吴巧音脑子里这些想法,要是知道,恐怕现在就直接转方向送她去精神病院了。
最后,吴传书只是送她去了医院,照了片子,确定骨头没事,给她涂了药包扎好,又开了些消炎药,这才一路脸色阴沉的把她带回家。
回去又是对着赵逢春发了一通脾气,直言她把吴巧音惯坏了。
赵逢春只是僵着脸应了,看女儿被包的厚厚的四根手指头,直心疼的掉泪。
“妈,我……我委屈!”吴巧音的卧室里,只剩下她跟赵逢春,吴巧音这才小声说。
赵逢春眯着眼想,拍着吴巧音的肩膀安抚。
于是第二天早晨,关丽雅穿着运动服出门晨练的时候,拐个弯路过吴家别墅的门口,就看到了正好出门的赵逢春和吴巧音。
吴巧音举着受伤的左手,那厚厚的白纱布真是让关丽雅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昨天晚上,一向爱聊八卦的孙子早就给她打了电话,直夸了一下齐承霖所做的好事儿。
所以对吴巧音是怎么伤的,关丽雅还真是清楚。
“丽雅!”赵逢春似乎是很喜悦,“真巧,晨练去啊!”
关丽雅也装作一副巧遇真巧呵呵呵的样子,“是啊,真巧,你们起的也够早。”
赵逢春见机会来了,立即把吴巧音受伤的手凑到关丽雅面前,“这不是巧音手受伤了吗?我带她去医院换药。哎哟,你不知道,昨天孩子回来,可是把我吓了一跳,那手都看不出原样了,昨晚疼得睡不着觉,直哭,躺在床上直哆嗦。后来给她吃了医生开的止痛药,也不算很有用,还是疼的厉害,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你看她这黑眼圈,我真是心疼坏了。”
“她从小儿你也是看着的,从来没受过那么大的苦。”赵逢春身子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你们昨晚没听到什么声音?都是她在哭来着。我们家大嫂今早出去买菜,听说昨晚在这路上都能听见呢。”
关丽雅嘴角抽抽,现在真是有点儿不待见赵逢春了,以前也没觉得她这么极品,也不知道是在这七年里,赵逢春变了,还是以前自己也极品,所以极品相吸,跟赵逢春特别对脾气,有话聊,才觉得她好。
“我还真没听见。”关丽雅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们晚上也不出门,房子隔音也是挺好的。”
“呵呵。”赵逢春觉得关丽雅在装傻。
关丽雅觉得赵逢春这母女俩在极品她,于是决定不能这么被动,便说:“昨晚承霖也给我打电话把事情说了。我也说了他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不小心,瞧把巧音这娇嫩的小手给挤的,真是太不好了。”
关丽雅上前,就抓起吴巧音受伤的手,“现在还疼不疼呢?”
一边说,还一边表情特别和蔼可亲的往吴巧音包着厚厚纱布的手指头上戳。
“啊——!”关丽雅手指头刚落下,吴巧音就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尖叫声刺得关丽雅耳朵都疼了。
她忍着,却被这叫声给刺得脸有点儿白,看着倒像是为了吴巧音在担心。
“怎么了?”关丽雅又摸了摸吴巧音的手指,疼得吴巧音浑身都哆嗦,哭的眼泪稀里哗啦的,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就用力挥开关丽雅的手,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腕,疼得蹲到了地上,呜呜的哭。
“哎呀,弄……弄疼你了?”关丽雅看着特别的无措,往前一步,似乎是想要看看吴巧音。
吴巧音疼得直哆嗦,尖叫道:“你别过来!别过来!疼……疼死我了……”
“哎呀,这怎么好呢?”关丽雅也不往前,也不后退,生生的让吴巧音疼着也走不了。
眼瞧着这时候出来晨练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家里的阿姨打扫都提着菜篮子出去买早餐,赶早市,去超市,人是越来越多了。
大家都不自禁的往这边看,住在这里的人都还矜持点儿,不至于真的就围上来,但也都尽可能的放慢步子,能多看会儿就看会儿。
还有遛狗的,就在这附近转悠不走了。
“巧音啊,阿姨不是故意的!”关丽雅慌张地说,声音就有点儿大了,周围装作路过都不知道在后头来回转了几圈的围观群众,瞬间如打了鸡血一般,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关丽雅就站在原地不动了,赵逢春都要气死了,她眼睛毒着呢,吴巧音傻得看不懂,可她却是知道,关丽雅这就是故意的!
以前她跟关丽雅多好的关系呢,结果现在关丽雅竟然翻脸不认人了,当着她的面儿欺负她女儿!
可偏偏关丽雅表面又是这么一副客气又心疼晚辈的态度,让人说还不好说,生生的一口血梗在喉咙里。
赵逢春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在这儿丢人,把吴巧音扶了起来,“我们先去医院。”
“对对对,先去医院要紧。”吴巧音说道,人却没让开,“巧音啊,以后可注意点儿啦!”
吴巧音抽抽嗒嗒的,都要疼厥过去了,这会儿真是恨不能把关丽雅给一脚踹开。
“这次是我们承霖失手,但是你也不好再死扒着我们承霖办公室的门框了,多危险呐!”关丽雅特别诚恳的劝道。“所以你看,我们承霖关门的时候,就不小心夹着你啦!”
赵逢春气的险些晕过去,血液直冲到脑子,恨不能赶紧把吴巧音拖上车。
关丽雅这话,说的就太故意了!
周围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听关丽雅这些话,立马就想到前因后果,甚至还给脑补的比事实都要夸张一些。
他们没表露太多,但看着赵逢春和吴巧音,已经隐隐的有了鄙夷与嘲笑。住在这里面的可都是正室,小三儿们都在小三社区住着呢。
想做小三儿不要紧,他们这个圈子里,谁家还没个小三儿呢。年轻一辈的抢男人,抢女友,互相争强好胜,各种插足。
年老一辈的,自家男人在外头养着女人,又被小四小五觊觎着。
只是聪明点儿的,别闹得灰头土脸的让人笑话。就算想当三儿,也得去叮有缝的蛋。这吴巧音倒好,人家齐承霖不要她,这会儿连齐承霖的亲妈都站出来给她没脸。
这就是自己送上门倒贴,人家还要往外赶的节奏啊!
这名声儿臭了,以后还怎么办呢?
赵逢春被周围这些目光看的羞怒异常,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和气派了,直接护着吴巧音,越过关丽雅就走,连声再见都没说。
关丽雅也不介意,等两人上了车走了,关丽雅才伸伸胳膊抬抬腿,扭扭脖子,慢跑去了。
这些天,常志远因为对常静秋的身份产生怀疑,便上了心,格外的愿意观察常静秋的一举一动,真的是越看越可疑。
这天,他跟老梁约了在红顶见面。会约在这里,就是看中了红顶的私密性够好,而且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来。
至少常静秋,没有他的会员卡,她是进不来的,除非特别倒霉的,正好常静秋借着别人的光也来了,但是相信也不会这么凑巧。
老梁也不是第一次来,作为业内数一数二的私家侦探,有不少名流都请他工作,所以也没少来这儿见面。
在房间内,只余下老梁和常志远在。老梁拿出一包牛皮纸袋,不算特别厚。
常志远也不客气,直接将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来。照片不算多,所以也不厚,都是常静秋近些日子的行踪。
其中最多的,竟然就是常静秋把车停在齐临门口的照片。
常志远正奇怪,如果常静秋经常去齐临门口,老梁只要口头跟他说说就行了,难道他还能不信吗?
结果仔细一看,竟叫他在画面中看到了阮丹晨。
阮丹晨身边自然是有齐承霖在,但是他相信,常静秋的重点肯定是在阮丹晨身上。
照片里,有时候阮丹晨是出现在齐临门口,有时候是正好从常静秋的那辆Z4旁边经过。
“我天天让人跟着她,发现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去齐临门口,但是什么也不干,就这样等着看到阮丹晨,直到阮丹晨走了,她也离开。单是这个星期就有四次了。”老梁在旁边说道。
常志远仔细看了车里常静秋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怀疑她,所以就多心了,总觉得能看出她的怨恨似的。
常静秋天天的往齐临门口报道,是想干什么?这么怨恨的眼神儿,难不成还想直接把阮丹晨祸害了,一了百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说破她的身份?
常志远不知不觉的,就阴谋论了。心里早就不把常静秋当侄女儿看了。
“这些是我最近查出的,另外还有她更私人一些的事情,比较难办,我还在查。”老梁说道。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说出来,“我查了她的账户,发现从上个月开始,她的账户就出现了不小的变动,一共支出了180万,都是支票,其中80万是从J市那边儿支取的,另外100万是在B市。J市那边,是一个叫王丽霞的账户支取,而B市这儿,却怎么也查不到。能做到这样的,对方的势力很大。”
听到J市,常志远的心就跟着颤了一下,双目陡然撑大,“老梁,如果你没忘记,我们常家,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J市。当年她被抱进我们家的时候,我们也还在J市。”
老梁听了,眉头稍皱一下,便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重点查一下J市那边,从他们取钱上就能看出对方只是普通人,应该不会难找。”
告别了老梁,常志远觉得心中特别苦闷,不知不觉的就把车开到了阮老爷子家楼下,抬头看着阮老爷子家灯火通明。
他注意到周围的井盖都被贴上了粉红色的方纸,墙上,电线杆上,都贴着囍字。再一看,阮老爷子家所在的那栋楼,单元门口的两边也都贴上了囍字。
他这才想起来,齐承霖和阮丹晨明天要举行婚礼。
之前不少家族都收到了喜帖,只常家没有,这其中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
收到喜帖后的那段时间,常家真是没少被人笑话,明里暗里的讽刺。
今晚阮丹晨便住在了阮老爷子这儿,就连阮克山一家人都回来住了。阮丹晨没有兄长,明天早晨就由阮泽尔来背她。
这会儿正在客厅跟着阮老太太他们一大家子看电视呢,一点儿都没有明天要举行婚礼的紧张。
阮丹晨是觉得,跟齐承霖都已经领证结婚了,而且领证之前又住在一起那么久,跟老夫老妻似的,所以对婚礼也没什么特别紧张的感觉。
只是阮老爷子和阮老太太特别欣慰,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看着孙女儿从自己家里出嫁。
虽然孙女儿早就结了婚了,但这也够了。
“泽尔呢?”阮老太太瞅了一圈,发现孙子不在。
陈敏夏老脸一红,尴尬地说:“在房间里锻炼身体呢。”
刚才她去给阮泽尔送水果,这孩子现在也不用挑灯夜读了,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干什么,结果进去一看,手机放在手机支架里,立在桌子上,他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手机还亮着视频通话,屏幕里是齐佑宣那个小胖子,正在格外认真的给阮泽尔数着数。
“这突然的怎么想起锻炼身体了?”阮老太太边咕哝着边起身,去卧室看看。
自己孙子一直是个纤瘦型的美少年来着,气质格外出众,难道还要练成肌肉男吗?
敲了敲门,听到孙子在里面气喘吁吁地说了声,“请进。”
阮老太太进去一看,孙子已经坐在床边儿呼哧呼哧的喘气儿了,面前还立着手机,跟小家伙聊天。
这俩熊孩子年岁差的那么多,却没想到很有话聊。
“奶奶。”
“太姥姥。”
俩熊孩子一起叫道。
阮老太太乐颠儿乐颠儿的应了,又问阮泽尔,“大晚上的,怎么又想起锻炼身体了?”
“舅舅明天要背妈妈,这提前锻炼来着!”小家伙在视频里说道。
“哟,就锻炼一晚上,有用吗?”阮老太太打量了下孙子这小身子骨。
阮泽尔撩起袖子,双臂曲起用力,“还是有点儿肌肉的。”
阮老太太看着那鼓得十分不明显的包,不太忍心打击孙子,瞧瞧别过头去,不忍心看了。
“舅舅呀,要不你现在出去试试?先提前背背妈妈,感受一下妈妈的重量也好,免得明天每个心理准备,万一没背起来呢?”显得妈妈跟超重似的,多丢人呢。
阮泽尔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拿着手机交给阮老太太,还没说话,小家伙已经默契的开口了,“太姥姥,你帮忙拿着手机,让我看看啊。”
阮老太太便把手机翻转了下,屏幕朝外,跟着阮泽尔出去了。
阮泽尔羞涩的冲阮丹晨笑,把阮丹晨笑的一愣一愣的,放下苹果,奇怪的问:“怎么了?”
“姐姐啊,今晚我先背你试试?”阮泽尔脸微红的说道。
阮丹晨心道多大点儿事,痛快的答应了,移到沙发外头,想了想,说:“沙发是不是有点儿矮,不方便啊?”
阮泽尔点点头,于是一众人又回了卧室,阮丹晨坐在床边,等着阮泽尔在自己面前半蹲着。
“我上去了啊,你准备。”阮丹晨提醒道。
阮泽尔点点头,阮丹晨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怀孕,最近补得有点儿多,胖了不少呢。”
“没关系的,弟弟能行。”阮泽尔认真地点头。
阮丹晨吸了口气,尽所能的让自己的体重哪怕能轻上一两呢,才试探的扑到了阮泽尔的背上。
美少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是沉的,被阮丹晨压得险些没直起腰来。
阮丹晨也看见了,尴尬的咳了一声,“泽尔啊,要是觉得不行就跟我说啊。之前宋羽是直接让齐承之背走的,其实这次我让承霖背也是可以的。”
美少年坚定地摇头,“娘家人来背。”
于是阮泽尔憋足了劲儿,背着阮丹晨在屋里绕了一圈,眼瞧着绕满一圈了,胜利就在前方,终于松了一口气。
艰难的挪到沙发前,阮克山和陈敏夏立即小心翼翼的扶着阮丹晨坐下,怕阮泽尔体力不济,再把阮丹晨磕了碰了的。
结果阮泽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就听到手机里格外的热闹。
“小伙子体力不行啊!”阮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要不明天让车停在单元楼门口?就算是有电梯,也得在电梯里站会儿呢,能坚持住吗?”齐**的声音也想起来了。
“瞧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真叫人担心。”老太太的声音也响起。
“舅舅要不你明天早晨多吃点儿?”
阮泽尔一看,简直羞愤了,手机屏幕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塞满了齐家一大家子人,都在看着他呼哧呼哧直喘呢。
阮丹晨特别不好意思的安慰道:“其实都怪我胖了。”
“怀孕呢,这不是应该的吗?”关丽雅说道,“其实真没看出来你胖了啊。”
“去年宋羽结婚,也挺着大肚子呐,承之抱她下去,都不费劲儿的。”夏雯娜摇摇头,看着阮泽尔的目光充满了鼓励。
少年,你还要努力锻炼呀!
“我抱着丹晨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觉得重。”齐承霖的声音特别淡定的传过来。
阮泽尔羞得涨红了脸,“我……我明儿早多吃点儿,没问题的!”
在手机屏幕里,齐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齐承霖反倒是不太说话,只透过屏幕静静地看着阮丹晨。
因为明天要举行婚礼,阮丹晨回了娘家。
除了必要的出差,齐承霖还从来没跟媳妇儿分开过呢,今晚上一直不见阮丹晨,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哪怕是跟齐家一大家子人坐一起,身边没了阮丹晨,也想的厉害。
哪像从前,每周六来老宅聚会,阮丹晨总坐在身边,一伸手就能捏捏她柔软的腰,稍一用力就能把她圈进怀里呢。
“妈妈,我好想你呀!”齐佑宣在最前头,霸着手机屏幕,说的特别可怜,特别深情。
“明天就见了,还要当妈妈的花童呢。”阮丹晨笑道,“早点儿睡,明天一早要早起。而且现在睡了,只要一睁眼,就能再见到我了。”
小家伙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便点点头,最后又跟阮丹晨哭诉了一下,自己为了能穿小西装好看,今天吃的可少可少了。
阮丹晨先在最想摸摸小家伙嫩嫩的小脸蛋,“乖,明天婚宴好好吃。”
小家伙立即觉得,爸爸明天要当新郎,顾不上他,是个吃肉的好机会。
小家伙依依不舍得,直到阮丹晨挂了电话,他才回去睡觉。
阮老太太便也催着阮丹晨赶紧回去睡,“明天四点多就得起来呢。”
阮丹晨便收拾收拾,回房间到床上躺着去了。只是才刚沾着枕头,她手机便响了。
一看,是齐承霖的来电,还是视频通话来着。
阮丹晨笑眯眯的接起来,就见齐承霖也坐在床上,肯定是刚才她挂了电话之后,他便也匆匆的回了卧室。
本来阮丹晨在外头跟阮家一大家子在一起的时候,真没觉得紧张,也没什么明天就要举行婚礼的自觉。
可现在自己一个人躺着,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紧张了起来。
一直跟齐承霖睡在一张床上习惯了,现在身边没有人,竟是睡不着。
原本一直习惯被齐承霖搂在怀里,就算是晚上睡得都没知觉了,早晨起来自己是背对着他,已经贴着床边儿睡了,可是身后还是暖和的不行,紧密的贴着他的胸膛,被他牢牢地所在怀里,就像身子周围都包了一层茧一样。
哪怕是夏天,齐承霖宁愿把房间内空调的温度降得低低的,让她不觉得热,反倒觉得冷,必须依偎在他怀里。
偶尔齐承霖出差不在,小家伙就会抱着枕头蹭过来,跟她挤着睡。
所以从住进名园,她还真是很少一个人睡过。
现在反倒是特别不习惯。
齐承霖见她已经侧躺着,自己也躺下了,头枕着弯曲的胳膊,笑着嗓音醇哑,“想我没?”
“自己一个人睡确实不习惯,以前不觉得。”阮丹晨诚实的说,“好在只有这一晚。”
“举行婚礼前一晚竟然让夫妻俩分开睡,实在是不太好。”齐承霖浓眉微微拧了下,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不人道,“要不我现在过去?”
阮丹晨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现在又不是我一个人住,你来了也要被拦下,难道还想爬窗?10楼呢!”
齐承霖撇了撇嘴,暗道幸亏只有一晚。
他已经请好了假,把工作都丢给了齐承之和江源,明天婚礼完接着就带阮丹晨去度蜜月,把小家伙扔到老宅去。
想到这儿,他还记得小家伙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时没收住特别高兴的模样,显然是觉得摆脱了他的监督,可以肆无忌惮的吃肉长肥膘。
在齐承霖目光冷然一扫下,又立即摆出了一个特别舍不得他们的可怜表情。
当时齐承霖就呵呵了,谁信呢!
“挂电话吧,早点儿睡,明天早点儿过来。”阮丹晨脸微红的说道。
齐承霖微笑,阮丹晨突然拿着手机,把屏幕贴了下脸,“当时你给我的晚安吻。”
话音刚落,她就见自己的屏幕也黑乎乎的,过了会儿,又清晰了起来,看到了齐承霖的脸。显然他是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也在把屏幕碰了一下脸。
这会儿笑的特别温润好看。
两人道了晚安,齐承霖等着阮丹晨先把电话挂上了,这才挂了电话。
却没睡,又坐了起来,眯着眼想了想,跑去找出了纸币,开始迅速的书写,之后拿着纸来了客厅。
见原本应该睡觉的小家伙竟然又穿着睡衣出来了,对着老太太直喊饿。
齐承霖冷笑一声,小家伙猛的抖了下肚子上的肥肉,“我……我是出来……出来上厕所的!”
“你出来了也正好。”齐承霖抖了抖手上的A4纸,“这是我问了营养师,给你开出来的菜单,我们不在的这十天,你就按照这个吃,听说十天后就能减掉五斤。所以等我们回来以后,我会让你上称的。如果能减掉五斤,回来以后我允许你一个星期有三天可以正常吃肉。如果回来发现你非但没瘦还更重了,呵呵——”
小家伙抖得更欢实了,想想自己的悲惨生活,哪怕是爸爸去度蜜月了都不让他好好过日子,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白菜还苦呢。
“佑宣,佑宣,难说哪天肚子饿哪天饱。”小家伙唱着《三毛流浪记》的主题曲,改改歌词就哭着跑了。
齐承霖:“……”
齐家众人:“……”
“他知道的老歌儿还挺多啊。”齐承之幽幽的说,“前儿我住院的时候,他唱小白菜。今晚还会唱三毛了,还会改编了。”
罪魁祸首的老太太特别骄傲,“我曾孙就是这么聪明的!”
齐承之:“……”
齐承霖:“……”
第二天一早,齐承霖就带着燕北城那帮子部队,风风火火的来了阮家。
好容易通过了考验,进了门,见着了新娘,齐承霖瞥了眼阮泽尔那双细胳膊,觉得为阮丹晨的安全着想,便让阮泽尔只是把阮丹晨背出卧室就好,他在卧室门口接着。
阮泽尔也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齐承霖接力的背过阮丹晨时,只觉得腰一沉,发现阮丹晨还真是重了,也不能全怪阮泽尔没用。
齐承霖都有点儿冒汗了,阮丹晨几乎与他贴着脸,自然是看见了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小汗珠。阮丹晨当即便心虚了,伸手替他擦擦汗,“你再坚持坚持啊。”
“……”齐承霖把阮丹晨又往上提了提,进了电梯。
阮丹晨见电梯里没人了,其他人都等着下一部,便说:“要不你把我放下来歇会儿?反正在这里也没人看见。”
“那怎么行。”齐承霖把阮丹晨又往上提了提,但就是不撒手,“接新娘的时候,是不能落地的。”
这男人对于这种传统,真是有种别样的坚持。
“那你往后退,把我贴到墙上靠靠,你还不那么累。”阮丹晨说道。
这点儿他倒是可以同意,便按照阮丹晨说的做,总算是舒服了点儿。
齐承霖把她背出门的时候,外面立即噼里啪啦的响起了特别热闹的鞭炮声,周围的孩子都跑出来看新娘子。
远远地,常志远坐在车里,看着阮丹晨被齐承霖背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自己姐姐的女儿,他却不能正大光明的看着她出嫁,参加她的婚礼。看着阮丹晨在齐承霖背上笑的那么高兴。
他们身后,阮家人笑眯眯的,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阮老太太和阮老爷子在陈敏夏和阮克山的护卫下上了婚车,阮泽尔乐颠颠儿的在后头给阮丹晨提着裙摆,一家人分外的热闹和谐。
常志远抹了把脸,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儿刺眼。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让侄女……让侄女受苦了……”常志远捂住脸,胸口疼得难受,喉咙也发酸。
“姐姐,你放心吧,她现在过得很好,嫁的也很好。以前……她吃苦了,但是以后,弟弟我一定保护好她。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阮丹晨被齐承霖抱上了车,竟看到小家伙就坐在对面,椅子上还固定着儿童安全座椅,他就坐在里面,穿着小西装,头发也做了特别帅气的造型。
里面白衬衣的衣领上,还戴着一枚酒红色的天鹅绒领结,看起来特别的精神。西装左侧胸前的口袋,有模有样的别了一条手帕,还折成了特别好看的形状,露出三个小尖尖。
看小家伙这样子,真是派头十足。
小家伙没解安全带,身子就一直往前倾,把安全带都拉扯的老长,朝阮丹晨伸手,“妈妈!”
阮丹晨现在脸上画着妆,也不好亲他,只凑过去抱了抱他,又让他老实的坐回去,“你怎么也在,没在老宅跟着太奶奶呢?”
“妹妹都能跟你们一起,我当然也要跟你们在一起。”小家伙高兴地在安全座椅里扭了扭,“我……我也要全程都跟上你们。”
阮丹晨往里挪了挪,让齐承霖也进来坐着,又问小家伙,“你在老宅不是还能多睡会儿吗?这么早就跟爸爸出来,困不困?”
“我在路上迷糊了会儿了。”小家伙说道,“我现在精神着呢。”
“饿不饿?早晨吃了饭没有?”阮丹晨又问,突然觉得因为小家伙的出现,又不太能感觉到婚礼的紧张了。
“早晨吃了碗面啦。”小家伙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等到中午吃大餐。”
阮丹晨一路跟小家伙聊着,一直到了老宅,才又接着齐家的人,一起去了王朝。
常志远便在王朝的门口,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眼光,就往里头张望。
瞧着今天王朝格外的热闹,今天因为齐承霖跟阮丹晨的婚礼,王朝已经被齐家给包场了,今天不对外营业。但却比往日营业时还要热闹许多。
除了婚车,众家族都来参加婚礼,一辆辆的豪车络绎不绝的在门口停下,里面的人下来以后,又由司机开走,后面的车接着跟上来,停在方才的位置,这样不间断的,场面实在是格外的热闹。
这让从这附近经过的人,都不禁驻足来看,从一些看热闹的交谈中,知道了今天是谁家这么大的排场。
就是在这样的场面中,常志远就在马路边上,隔着一条马路朝王朝里张望。
一直到后来,车辆慢慢少了,常志远抬手看了眼腕表,是婚礼快要开始了。
常志远叹了口气,却见王朝的一名服务生从对面走了过来。常志远并不认为服务生是来找他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了服务生一眼,便不再关注。
却没想到,服务生竟然就在他面前停下了。
常志远微微吃惊,面上不显,只见面前服务生礼貌的说:“常先生,霖少请您进去。”
这一回,常志远再也装不了淡定了,“请我?是……”
是齐承霖看他不顺眼,连让他在门口偷偷看都不许?
一时间,常志远心情特别的忐忑。
服务生却不再多说,只说:“具体我也不知,只是霖少叫我请您进去坐着。”
常志远愣住了,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跟着服务生穿过马路,进了王朝。
这一路,就看到王朝里特别热闹,偶有几个现在才来的,也都在门口就被服务生迎接了,亲自领着路往礼堂走,跟寻常的星级酒店里,只是弄个指示牌,放在不怎么醒目的位置,让客人没头没脑的自己去找要好了不知多少。
齐家的婚礼,邀请的客人自然身份也不会低了,纵使不如齐家,也不至于什么小门小户的都来,就像夏子姗那样的,在齐家眼里也不过是个暴发户的身份。倘若她跟阮丹晨关系好,作为阮丹晨的高中同学,邀请她齐家也不会嫌弃。
可谁让她偏偏之前对阮丹晨冷嘲热讽的呢,现在哪怕是费尽了心思腆着脸想来参加,那都是没门儿的。
之前夏子姗的父亲也是知道夏子姗跟阮丹晨是高中同学的关系,特别想要来参加,封多大的红包都不在乎,不像寻常人家躲着婚礼都还来不及。可是就算夏子姗没得罪过阮丹晨,就凭夏家的身份,也是收不着齐家的喜帖的。
夏父并不知道自己闺女在外头做的那些糊涂事儿,想起夏子姗跟阮丹晨是高中同学,还特别快乐的跑去跟夏子姗说,让她去跟阮丹晨套套近乎,讨一张喜帖来,一起去见见世面。
也不用跟婚礼中所有的人都认识,哪怕是同桌的人,能多交流交流,那都是大好事儿。
夏子姗吱吱唔唔的,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阮丹晨哪会给她喜帖啊,就算阮丹晨给,齐家也不会答应。
于是只是阳奉阴违的应下,待过几天,便特别为难的去跟夏父说,阮丹晨没给。实在是她跟阮丹晨真的不熟,而且酒桌都是有数的,喜帖的数量也定了,没法儿加塞。
夏父当然是不能轻易放弃的了,有前前后后的忙活找人,结果仍是没用,这才放弃。
其实陈立柏家虽然小有地位,但也真够不到足够参加婚礼的那一个档次。还是齐承霖念在陈立柏眼光不错,曾经很是对着阮丹晨有点儿想法,特别想吃天鹅鹅肉,顺带把齐承霖自己也想象成了一个无用的人,觉得很应该让陈立柏来见见世面,所以特别叮嘱了老太太和关丽雅,给阮家下了一张喜帖,让陈立柏彻底死心,顺带自惭形秽,以后见了阮丹晨再也抬不起头来。
陈家还不知道儿子的苦逼,竟是高高兴兴地带着儿女都来见世面了。
于是常志远走在路上,很是遇到了不少熟人。那些人见到他也都是一愣,心中都犯嘀咕,常家老太太和那坑爹的孙子常嘉南不是都把齐家得罪死了吗?怎么常志远还能来参加齐家的婚礼?
齐家跟常家,到底怎么回事儿?难道两家还没有彻底闹僵,这是关系又有所缓和了?
可要真是这样,怎么就只看到常志远来了呢?
他们以后到底该拿什么态度来待常家?
齐家这样不清不楚的态度,实在是有些折磨人啊!
有人遇到了自己的小伙伴,赶紧结伴去咬耳朵,商量着要拿什么态度对待常家。
常志远听到周围的人嘁嘁喳喳的,虽然听不清楚他们说话的内容,但也猜得出,不禁自嘲的撇撇嘴,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可怜。
“我看,咱们先静观其变吧!”有人说道,“今天不是只有常志远来了吗?要真是关系缓和了,哪会只让他来,至少他也得正大光明的带着妻子一起不是?我看常志远那样子,也不像是被下帖子请过来的。”
“我听说齐承霖和常志远之前就有工作来往,应该是合同还没到期,所以怕是把常志远跟常家暂时区分开来,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把他给请来了。”
于是商量过后,大家伙儿暂且淡定的去找准席位入座了。
而常志远随着服务生进了礼堂,原本以为齐承霖也就是给他找个不起眼儿的角落让他坐下,能亲自参加阮丹晨的婚礼,常志远已经知足,觉得那是姐姐在天保佑了,却没想到服务生一直领着他往里走,眼看着都要到主桌了。
最终,竟是停在了阮家的那一桌上。
因为齐家和阮家人都多,合在一桌难免坐不开,便分开两桌。
服务生将阮家这边的一张椅子拖出来,请常志远入座。
“这——”常志远都傻了,没想到齐承霖竟然能让他坐到主桌。
其实如果阮丹晨认回来,他们本应是与阮家坐在一起的,可现在不是并没认回来吗?
齐承霖却愿意给他这样的体面,常志远眼睛都红了,险些哭出来。
阮老太太看着,柔和的说:“快坐下吧。”
常志远闷闷地点头,一声不吭的坐下,在阮老太太和阮老爷子面前,本来年纪不小的人,却老实巴交的跟个孩子似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商场厮混的奸猾生意人。
“老先生,老夫人,你们——”常志远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阮家人。
说起来,他跟阮家真是一面都没有见过,完全不了解。哪怕是阮克宇,当年也不过是他躲着偷偷地看。
阮老太太友好的微笑道,“我们知道你跟了我们一路了,想看丹晨出嫁吧?”
常志远老实的点头承认。
“呵呵,看你在外头那小白菜样儿,也怪可怜的。”阮老爷子特别幸灾乐祸的说道,听他说话这语气,可没听出点儿可怜的意思来。
自家亲人团聚,认了侄女,别人家认不着,是多让老爷子幸灾乐祸的事情呢!
更何况这还是常家呢,阮老爷子十分不待见常老太太。再说了,要不是那常老太太自私,当年也不知道跟他们阮家知会一声,说孙女儿找到了,让他们见个面,哪会白养了别人的孙女儿这么多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呢?
阮老爷子只想说:“呸!这都是报应!”
当然,对常志远这个小可怜儿,阮老爷子也是觉得挺可怜的,但是也阻挡不住他老人家幸灾乐祸。
被阮老爷子说的,常志远一大把年纪了竟然也红了脸,老实巴交的地下了头。
阮老太太笑看了眼老不着调儿的阮老爷子,才又指指阮泽尔,怕吓着常志远似的柔声道:“这孩子那天回去跟我们说了你的事情。你今天能来,就是相信丹晨是你的外甥女儿了?”
瞧常志远这老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玻璃心呢。
“虽然还没有查到切实的证据,但是,我已经信了。”常志远沉重的说道,目光不具任何敌意的看了眼在座的阮家人,“没想到,事情竟然成了这样。老先生,老夫人,我……我不是为了讨好齐家才选择相信,我就是为了我姐姐。我是个商人,但是在亲情上面,我绝没有这么不择手段。况且,那还是我最亲的姐姐。从小,家里就姐姐对我最好,对我就跟亲妈似的。”
常家的家事,不足为外人道。那常老太太是个厉害性子,年轻的时候防小三,放别人占她便宜,防亲戚家吞他们家财产。
其中百分之三十,那都是常老太太臆想出来,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有人要害她。因此对三个孩子也是格外严厉。
常悦欢倒还好说些,常老太太觉得常悦欢是个女孩儿,早晚都是要嫁进别人家的,也不用教育的那么完美,去便宜了别人家。但是对于常志远这个大儿子,常老太太就管的可严厉了,严厉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让常志远小时候没少遭罪,都是常悦欢偷偷护着他。
因此,常志远在常老太太身上没有感受到的慈母情,在长姐身上感受到了。
以前姐姐在的时候,那可是宁愿自己吃亏,也从不叫他吃亏的。
想到如果姐姐还活着,现在应该也是像陈敏夏那样,虽然容颜不再,可气质却越发温柔出众的吧!
虽然现在年纪一大把了,可是想到姐姐,常志远还是跟个小孩子似的,红着眼,脸上黯淡。
“我们相信。”阮老太太柔声道。
常志远感动的看着阮老太太,他并不是傻瓜,现在阮家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他多少也猜得出阮家和齐家的意思,甚至是阮丹晨的想法。
难得今天见了阮家,索性便说开了,“老先生,老夫人,是不是……丹晨她并不想认回我们?”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也理解,可常志远眼里还是露出了痛色。
阮老太太摇摇头,说道:“丹晨她不是狠心的孩子,只是心里有顾忌。她手里没个证据,你们家里人肯信吗?突然去说她才是你们家的外孙女儿,让你们家里人怎么想?再说,你母亲一直不喜欢她,这是大家伙儿都知道的,谁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丹晨是在骗她呢?虽然我与你母亲不熟,可从听到别人对她的评价来看——”
阮老太太也没好意思说常老太太不讲理,只能说:“哪怕最后承认了丹晨是她的外孙女儿,又会真心待她好吗?恐怕你母亲以前心里不喜欢丹晨,以后还会不喜欢,不会以丹晨身份的改变而转移吧?”
这点,早有先例,从常老太太以往的作为来看,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好猜了。
哪怕是常志远这个亲儿子,此时竟都无法反驳。
因此,阮老太太又说:“丹晨早些年吃了那么些苦,这些苦捱到成人身上,熬熬也就过来了,可偏偏她是从小吃苦,放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多可怜人,让人不忍心呢。现如今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认回来了,我们绝不会让丹晨再吃委屈,不管是谁,都不能叫她委屈了。哪怕是她的亲外婆,也不行。”
“你母亲不喜欢,咱也不会上赶着让丹晨去贴她的冷屁股,更不会让好好的孩子跑去让人糟践。那边儿不疼她,我们疼她就是,她现在婆家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又有我们,真不缺那些看不上她的。”阮老太太也不跟常志远客气了,说的特别直白。
想想从小家伙和齐承霖那儿听来的,阮丹晨在常老太太那儿受到的遭遇,阮老太太就气的不行。真是这辈子都不想跟那个不知好歹的老太太往来。
“我懂。”常志远点头道,有些提不起劲儿了。
他倒是想为自己的母亲辩白几句,只是他就是想辩白都找不到理由。因为阮老太太说得对,常老太太还真就是那样的人!
眼瞧着她对阮丹晨越来越厌恶,倘若日后阮丹晨真的认回了常家,恐怕常老太太还是得觉得阮丹晨是上不了台面的,就因为从小没有在常家受教育,所以才这么不招人待见,没有家教云云。
常老太太会说的话,常志远现在就能想到。
若常老太太真的相信,不会不认阮丹晨,却只怕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她,让阮丹晨能符合她的要求。
说完了这些,阮老太太又温柔道:“其实丹晨分得清楚,她从不叫对她好的人伤心。这不,今天就叫你进来参加婚礼了吗?常老太太的想法,咱们管不着,她要是不喜欢丹晨,咱们也不会上赶着,谁稀罕呢?哪有上赶着去让自己受委屈的道理?只是承霖说过,你跟你姐姐感情一向好,是真心为你姐姐的孩子好。所以今天才叫你来的。”
“要不是你今天可怜巴巴的躲在我们家楼下,又跟着我们的车,我们也不叫你来了。”阮老爷子在一旁啧啧道。
这也是看出了,常志远是真心对外甥女儿好,不管外甥女儿是谁,只要是他姐姐的女儿,他就待她好。
所以看常志远那可怜巴巴的样儿,还真是有点儿不忍心了。
他们的意思,常志远懂。
阮丹晨会认他,但他是他,常老太太是常老太太,常家那边,还是得慢慢合计。
他点点头,“我知道,在没有得到你们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回家说的。只是……只是能叫我看看丹晨就好。”
阮老太太笑着点点头。
常志远是背对着后头的桌子的,众人只看到阮老太太笑的如沐春风,特别的和蔼可亲,顿时又有点儿不淡定了。
虽然刚才决定静观其变,可变着变着,常志远怎么就变到主桌去了?
跟阮丹晨的娘家相谈甚欢,这完全不是阮丹晨跟常老太太结仇的节奏啊!
那……他们到底要怎么对待常家才好?
齐家这样耍着人玩,一点儿都不善良!
众人心里还在混乱的盘算着,婚礼的进行曲响了起来,于是众人只能安静下来,一起回头,就看到礼堂的大门打开,两个小孩子先走了进来。
小家伙穿着西装,还是有点儿胖嘟嘟的,格外的可爱,旁边小沐然也穿着小洋装,两人手上都提着一只篮子,从里面抓出花瓣洒在红毯上,一路洒到了站在最前方齐承霖的脚下。
小家伙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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