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色交易
凤夜璃指尖掐入掌心，她清楚凤家如今的处境，自己死不足惜，若毁了周玄烬和苍冥之间的交易，凤家必遭灭顶之灾。
若答应......凤夜璃闭了闭眼，喉间苦涩。
“好，我同意。但有条件。”
“说来听听。”苍冥漫不经心，指尖一弹，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保我凤家满门周全。无论将来朝局如何动荡，凤家必须安然无恙。”
这是凤夜璃作为谈判者的底线。
苍冥想了想，评估这个条件的价值，片刻后，冷哼道：
“可以。区区凡人家族，本太子还不放在眼里。”
“第二，”凤夜璃的心稍微安定，“对我不可以粗暴，在确认有孕之后，到孩子出生之前，你不得再碰我。我要一个清静的孕期。”
这是她为自己争取的一点点尊严。
“呵，”苍冥盯着她，眼神意味不明，“小凤凰，你太贪心了。本太子凭什么答应？”
“凭我能让你省去很多麻烦。”凤夜璃咬着牙，直视他，“一个主动配合、调养身体的容器，能为你孕育更好的鬼胎。我的合作，就是最大价值。”
沉默，漫长的沉默。
良久，苍冥的声音再次响起，“有点意思。最后一个条件呢？”
“第三，孩子出生后，你拿走。你我之间，恩怨两清，永不相见！”
话音落下的刹那，屋内温度骤降！一股恐怖的杀意将凤夜璃完全笼罩！
“永不相见？”苍冥掐住凤夜璃的脖子，怒火滔天，“本太子的东西，用完就想扔？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窒息感传来，凤夜璃小脸涨得通红，她艰难拍打男人的手臂，却无济于事。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时，苍冥猛地松开手。
“咳咳咳......”凤夜璃大口吸着空气。
“最后一个条件，看鬼胎质量。若质量不好，还得再生。”苍冥声音冰冷如铁。
“我定会养好鬼胎，你答不答应？”凤夜璃手指悄悄攥紧，她想要自由，不想跟这个魔鬼般的男人，纠缠一辈子。
苍冥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阴冷之气在屋内翻涌，他盯着女人倔强的小脸，只觉胸口堵得慌。
这凡人女子竟敢嫌弃他？
“呵，”苍冥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太子稀罕留你？待鬼胎降世，你求着要见，本太子都懒得瞧你。”
凤夜璃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被苍冥用食指抵住嘴唇。
“不过，你的身体、你的魂魄，永远只属于本太子，哪怕本太子不要你了。若让旁人碰了......”
“成交。”凤夜璃毫不犹豫答应，让她出家当尼姑都愿意。
苍冥指尖轻轻一勾，肚兜滑落，凤夜璃本能往被子里缩，却被男人 扣住手腕按在锦褥之间。
“躲什么？方才谈条件时，不是很有骨气吗？”
凤夜璃深吸一口气，偏头闭眼。
苍冥低头亲吻，不同于往日的粗暴，这次吻得克制、耐心。
“放松，别像块木头。本太子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苍冥唇舌一路向下，明明是冰冷的触感，却让凤夜璃的身体渐渐发烫，当手抚过腰际时，忍不住轻唤：
“苍冥......”
“嗯？要求饶了？”
“你......能不能快些结束？”
苍冥的眸子闪过促狭，手指在腰间来回流连，“急什么？既然是交易，自然要物尽其用。”
凤夜璃又羞又恼。
见她这副模样，苍冥眸色一暗，不再逗弄，俯身将女人完全笼罩。
这夜，烛影在黑雾中摇曳，锦被间传出断断续续，压抑的喘息。
每当凤夜璃咬唇忍住，苍冥会故意使坏。
“叫出来，本太子爱听。”
“无耻......”
“哭什么？这是你亲口答应的？”苍冥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凤夜璃想反驳，却被以吻封唇，未尽的话，化作呜咽。
......
与此同时，周玄烬将凤云昭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榻上，与打晕她时的狠厉截然不同。
“这张嘴，骂人的时候倒是伶俐。”
周玄烬指尖抚过凤云昭紧抿的唇，俯身落下一吻，很轻。当触及那抹温软时，忍不住想要加深这个吻，吮吸的节奏越来越重。
“骂啊！”换气间隙，周玄烬低声呢喃，“怎么不继续骂本宫无耻了？”
床幔无风自动，周玄烬发狠般咬住凤云昭的唇珠，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待情绪平复，周玄烬直起身，扯过锦被，替凤云昭盖好，又多看了几眼床榻上的女子，唇角微勾。
“我们，来日方长。”
第二日，天光微亮。
凤云昭醒来时，后颈传来钝痛。
“周玄烬！”她咬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夜璃！”凤云昭顾不得多想，翻身下床。
来到妹妹院子里，碰到丫鬟巧儿。
“二小姐呢？”
“二小姐在房里歇着，”巧儿神色古怪，“今早奴婢去伺候时，二小姐房门紧闭，说身子不适，不让任何人进去。”
凤云昭心头一沉，朝妹妹房间走去。
凤夜璃正泡在浴桶里，水漫过肩膀，浑身酸软。
苍冥临走前还嘲笑她：“这就受不住了？昨夜不是挺能逞强吗？本太子今夜再来。”
凤夜璃抚上心口的鬼凤印记，那里隐隐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推开。
“夜璃！”凤云昭走进来。
凤夜璃慌忙扯过衣裳披上，“姐姐，我没事，你先别进来！”
凤云昭哪会听她的，绕过屏风，一眼看到妹妹脖颈上的指印，怒火中烧。
“那个畜生！”
凤夜璃拢紧衣襟，系上腰带，勉强笑了笑。
“姐姐，我没事，真的。”
凤云昭掀开她袖子，手腕上的红痕是被绑于床柱时留下的。
“这叫没事？！”
凤夜璃轻声道：“姐姐，我和鬼太子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
“我答应替他孕育鬼胎，他答应事成之后还我自由。”
这场交易也是无奈之举。
她们姐妹同时嫁入东宫，表面皇恩浩荡，实则帝王心术。
凤云昭沉默地帮妹妹穿好衣服，“那苍冥太强了，他真要强迫，确实防不住。若他能对你动真感情......”
凤夜璃自嘲道：“姐姐莫不是话本看多了？指望恶鬼动情？还不如趁自己有用，想办法多谈点条件。”
凤云昭心头泛起酸涩，妹妹还是那副娇弱模样，眉目如画，可眼底多了陌生的坚毅，能在鬼太子身下咬牙谈条件。
“咦？”凤夜璃凑近，“姐姐的唇怎么破了？”
凤云昭轻碰唇角，转出屏风，走到铜镜前瞧看。
“许是上火了。”
她今早醒来时，衣衫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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